38、不畏将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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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长安来，建康的夜风温柔多了。但依然能感觉到冬天的气息。
李纯抱着宇文邕的胳膊并肩坐在河边，静静地看着日落，真是惬意啊！
“不要回长安了。”宇文邕一句话打破了这份宁静，“替燕北平反的事情，我找人替你完成。我们一起离开吧！”
如果入建康那天听到这样的话，李纯说不定会一时脑热答应了。
但她终究会被骨子里那股责任感和使命感打败。前世，她已经学会了独自面对。今生，也没有习惯依附于谁。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得给萧策一个交代。她得领大魏的使臣安全回家。她得让燕北逆案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宇文邕的未来已经写好了。而那剧本里没有她。一开始她便是知道的，却还是一头扎了进来。
“有个能干的男人还真是省心啊！”李纯轻笑着问道，“宇文邕，我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吧？”
宇文邕一惊，难道她知道了？
看她情绪这么稳定，倒是让他心里好过了些。
“未来的事情，自然有未来的人去应对。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珍惜眼前的人。哪怕明天就要分离，至少在你的回忆里，时光与我，都是值得的。”宇文邕紧紧握住她的左手。在手背上留下了温柔一吻。
李纯也是这么想的。
正因为知道某一天会在某个路口走散，所以这段结伴同行的路上一分一秒的时光，一点一滴的美好，都分外值得珍惜。
得知自己身世的石头无法接受。决定立刻返回柔然跟邓叔子当面对质。
万如意拉着他的马缰不撒手。
“你这不是送人头去了吗？！！邓叔子难道会放虎归山，给你机会找他报仇？！！”
可惜她嘴皮都磨薄了，还是劝不动他。
“如果不让他亲口承认，我死不瞑目！”石头说完，挣开她便离开了。
万如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焦急又无奈。
这阿迥去找公主，怎么还不回来？！！
正在这时，头顶突然飞过一条长绳。
套住石头就把他拉下了马。
哎哟我的妈呀！看着都疼。
万如意赶紧跑过去扶他，瞪着李纯埋怨到：“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他又不会武功，万一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李纯一边收绳子一边笑道：“你倒是温柔，可是管用吗？这种处在青春叛逆期的问题儿童啊，都是非暴力不合作的！”
她蹲下来看着一脸恼怒的石头，说到：“小石头，跟人干仗去啊？那你得叫上我啊！要不然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只能单方面被殴打。不过姐姐这段时间有事儿，暂时走不开。等忙过这一阵儿，一定陪你去找邓叔子！乖乖等着，别闹哈。”
一句抱怨没有，反倒这么为他着想。
石头低着头轻声问到：“不恨我吗？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有吗？”李纯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到，“即使没有你，定北侯府的事我也一定会管的。什么利不利用，说得我跟白痴似的。本姑娘火眼金睛，好人坏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识人断案，我是专业的。”
“看把你能的。”如意看着她那副臭屁的样子，提醒到，“梁王已经把喜服和宫人送过来了。你明天准备怎么办啊？嫁还是不嫁？”
“嫁啊。”李纯一脸无所谓道，“然后再找个什么理由让他休了我。也算保全了大梁的面子。”
“你疯了吧？！！”万如意诧异道，“西魏不要面子的吗？宇文邕也不会同意啊？！！”
“他同意啦。”李纯一脸得意到，“我选的男人才不会那么俗气呢！我们这种成大事的人，是不会被小节束缚了手脚的。”
万如意只能愤愤地感慨了一句：“一对儿奇葩！”
石头一时也不闹腾要走了。他觉得宇文邕不对劲儿。怕他会作出什么让公主伤心的决定，石头决定晚上找他谈一谈。
石头去找宇文邕的时候，看到他和几个将士拿着军事部防图像是在研究什么作战计划。
“我正准备找你，你自己倒来了。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关心公主。”宇文邕伸手请他坐下，“有事请你帮忙。”
“我们已经探听到了燕北军的行踪。最迟后天晚上，长安被困的消息就会传到建康。公主回了长安肯定会帮燕北翻案。无论成功与否，皇上都容不下她了。她已经答应事情结束后就布局假死，永远离开长安。”宇文邕诚恳地看着石头道，“我已经把你的存在告知了伊利可汗。他很重视，已经请旨入京要与你验血认亲。以你的才华，一定会得到他的重用。希望你能带公主去突厥，护她一世安宁。”
“那你呢？”石头问到。
“临贺王勾结东魏放他们入关。等消息一到，我便领军前去阻击。”宇文邕的眼神顿时晦暗了下来，“我时日不多，怕是撑不到回长安了。”
公主知道他要去阻击东魏，怕是不知道他永远也回不来了。
“也许，你应该告诉她。”
宇文邕无奈地摇着头笑到：“无论是返回长安还是旧案重提，都是需要时机的。我不想她因为错失良机而身处险境。答应我，好好照顾她。不要留她一个人，孤独地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
“我会的。”石头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这让宇文邕觉得又安心又失落。
他是纵横沙场的少年英雄。自认为对生死看得足够通透。
没有谁能许诺陪伴谁一辈子。
他只能承诺在他活着的日子里，教她，爱她，守护她。即使有一天他离开了，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他的爱足够理智。
可爱情有实力击溃所有的理智。他也曾自私，也曾脆弱。
生命的最后，他倾尽全力为公主找一个更好的人，谋划一个有保障的后半生。
到头来才发现，想她幸福的是他，怕被遗忘的也是他，放不下的人是他，舍不得的人也是他。
“东魏这次来势汹汹吗？为什么你要亲自领兵？”石头觉得他另有所图。
“有一笔账，要跟他们好好算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不畏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