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楚乔传之完美坚持》若愿

16、路遇奴隶

　　万如意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接近完美地还原了李纯记忆中火锅该有的味道。
　　过瘾！
　　肉饱菜足之后，宇文玥领着他的狗仔队朝贤阳城方向继续追击大梁谍者。宇文邕一伙人则马不停蹄地赶往长安城。
　　眼看着离长安越来越近了。大概是为了避嫌，宇文邕这个“外臣”渐渐远离了她这个“宫中女眷”的视线。
　　李纯有时候会拿出那个丑知了打量一番。
　　他真的会来接她吗？
　　即使知道她是元淳公主。
　　即使知道她刚被燕洵甩了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即使知道她差点……
　　哎呀，好烦啊。
　　所以说，火锅不好吃还是帅哥不好看？干嘛要去谈恋爱？结婚生孩子更是想不开。
　　一旦捆绑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一下他怎么看你，他的亲朋好友怎么看你，你的亲朋好友怎么看他，他的亲朋好友怎么看他……心好累，还是不要谈恋爱了。
　　李纯有些烦躁地撩开帘子透气，突然看到一群戴着手链脚镣的人迎面而来。如意说，这是西魏的奴隶。多是些战俘，流民和累及亲眷的罪臣。
　　在这萧瑟的秋风中，他们衣不蔽体，面黄肌瘦。有些甚至光着脚。稍微走慢一点，便会受到官兵一顿狠戾的鞭笞。
　　“停车！”坐在马车里的李纯还是按耐不住，站了出来，“拦住他们！”
　　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上前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几个小吏吓得半死，哆哆嗦嗦地说到：“你你你……你们是什么人？我我我……我们可是官府的人！”
　　“大胆！”阿迥喝到，“见了公主还不下跪？！！”
　　李纯还没走过来，他们就已经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她走过去扶起了其中一个孱弱的老者，问到：“老人家，你们是什么人？犯了什么罪？”
　　老头一脸凄怆道：“回公主的话，我们大多是北朔和红川的百姓。城破之日被抓来当奴隶，做苦役。来的时候有成百上千人。如今，也就剩下这几十个了。”
　　李纯问为首的一名官兵：“他们中可有杀人越货作奸犯科者？”
　　“回回回……回公主的话，没有。”
　　“那就打开手铐脚镣！”
　　小吏们丝毫不敢违命。赶紧掏出钥匙打开了所有的铁链。
　　李纯对这群苦力说到：“既然无罪，我现在就放了你们。回家去吧！”
　　一听回家，他们却丝毫没有激动欢喜的表情。而是低下头，默默地抹了两把眼泪。
　　李纯不解地看向如意，问到：“我看他们的情绪不对啊！怎么像下岗一样沉痛？难道干活还给他们发工资吗？”
　　“发个毛线啊，”万如意一脸无奈地说到，“城破之日想必他们已经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北朔红川现在是燕洵的地盘，正跟我们干仗呢，你让他们回哪儿去？最根本的问题不是他们有没有罪，而是他们的身份是最底层的奴隶。这不是法律问题，这是阶级矛盾。”
　　“搞什么飞机？”李纯不满道，“这是封建社会又不是奴隶社会。本来就落后还要倒退一步，严重地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我一定要给我的皇帝爸爸好好补补政治课。”
　　“歇的吧你，”万如意看着那帮人头大道，“你还是力所能及地给他们些吃的喝的，然后各奔前程相忘江湖吧。这事儿咱们管不了。”
　　“为什么管不了？人身权利是公民的基本权利。连这个都保障不了，算什么国家机器？”李纯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对那群苦力说到，“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去，就跟我走吧！”
　　他们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程序性地跪下谢了恩，麻木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他们本来就是奴隶，是苦力。被什么样的人奴役，干什么样的活，在哪里干活，又有什么区别呢？
　　每天睁眼起来看到自己还活着就觉得很幸运了。
　　至于为什么活着，怎么才能活得更好，想都不敢想。有生之年最大的期盼也不过就是多给口吃的，少挨些鞭子。
　　这就是命。他们早就认了。
　　长安城外，先到一步的元嵩和宇文邕等在那里迎接元淳公主的车队。和他们并排站着的还有一个坚毅刚强气度不凡的男人。
　　大概就是宇文邕所说的七皇子元彻吧。
　　马车停下后，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奴立刻趴在车辙前面当肉凳。
　　李纯撩开帘子看到右侧趴着个人，还以为人家在捡钱呢。直接从左边跳了下去。
　　身姿那个矫健啊！
　　元嵩和元彻都惊呆了！
　　齐刷刷地看向了宇文邕。
　　因为他们惊讶的不是元淳矫健的身姿，而是她蹦哒的那一下从脖子里跳出来的玉蝉。
　　谁都知道那是宇文家的东西。因为宇文泰一句“承吾志者，此儿也”，谁都知道那东西一定会落到宇文邕手里。
　　古人很注重自己的玉蝉。
　　生以为佩，死以为含。
　　意思就是活着的时候就要佩戴在身上。死了的时候就将玉蝉放于口中。这称作含蝉，用蝉的生理习性来寓指精神不死，再生复活。
　　可是宇文邕居然把他的玉蝉送给了元淳？！！
　　宇文邕完全无视他们惊愕的目光。神态自若地走过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臣……”
　　“唉，我正找你呢！”李纯走过去拉着宇文邕就往队伍后面走。
　　宇文邕这个人还是比较有能力的。也比她熟悉当下的方针政策。而且经过红叶峰事件，在安置流民方面也有实践经验。所以李纯觉得把这帮苦役托付给他比跟着自己靠谱多了。
　　而大家的目光都诧异地落在她抓着宇文邕的手腕上。
　　看起来的确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让元嵩想起了过往。元淳也是那样单纯而热烈地喜欢着燕洵。念着他，黏着他，不管不顾。
　　时光荏苒，岁月蹉跎。
　　他们都变成了这般沧桑模样。
　　而她却还是那个敢爱敢恨单纯善良的爽朗少女。
　　真好。
　　可是这份岁月静好又能维持多久呢？
　　眼前只是暂时失忆的元淳，身后却是风云涌动的长安城。
　　越美好，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