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凶少女虐渣之路[快穿]》六分音

11、她是龙（11） 克里斯蒂安

　　月明星稀。

　　凉绮揉了揉眼睛，唰地一下很快睁开，屋子里只有一盏台灯发出了微不可见朦胧不清的光芒。

　　她瞪大了眼睛和面前离她极近都快要碰到她鼻尖的克里斯蒂安对视。

　　两个人仿佛在比谁能坚持更长时间不眨眼睛，连睫毛都不带晃动的。

　　凉绮琥珀色的眸子中因为长时间的干涩开始弥漫出水雾，她晃动了一下，干巴巴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说：“你的血呢？”

　　克里斯蒂安微湿的额发凌乱无序地披散在额前，显得肆意不羁。

　　他开口：“我滚烫的血液在我的心脏处迸发着，让四肢能够活动。”

　　他明明知道凉绮问的不是这一个，凉绮扶额坐起身来，低着头看他，眼珠子往右边看了下，显得有些生动俏皮。

　　她伸出手指摸上了克里斯蒂安精致削瘦却漂亮的脸庞，原本在上面粘稠流淌的血液已经消失不见。

　　凉绮歪着头，烈色红发随意的披散在她的肩膀，疑惑地说：“你的伤好了？”

　　克里斯蒂安微阖双眼，就像一个乖巧的猫咪任由凉绮摸着脸，这反应倒是让凉绮有些措手不及。

　　他回过神来，声音低沉直击人心：“我也觉得奇怪，一睡醒身上的伤全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是有些迷惑，睫毛突然微微颤动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心脏处，修长白皙的手作抓拢状抚上去，声音比起刚才更加低沉：“有着被切断联系的空落感，就像是......”

　　凉绮一直看着他，摩挲着下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挑起眉毛说：“切断？会不会是爱罗伊死了？”

　　克里斯蒂安沉默了一会儿，随着她话落，抬起眼睛和她对视：“看来他随着‘天道’一起死去了。”

　　说完就低下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里的情绪，语气淡漠：“其实他不必死去，是可以逃走的。”

　　让凉绮看不透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说这句话。

　　【小姐姐，容我提醒你一下，你的主线任务还没有完成。】

　　猛然出现的电子音一下子就打断了凉绮的思绪。

　　她有些烦躁地反驳它：“那个美人鱼？我说了，不会再管她！”

　　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情，凉绮向来不会去做。何况还是个执迷不悟的鱼。

　　【可是......】王者号试图继续劝说。

　　【现在格林王子已经不是气运之子了，他失去了原天道的庇护，你去看看说不定有新发现。】王者号哽咽着解释，可惜凉薄的电子音让它的真情流露多了几分怪异。

　　凉绮烦躁地抓了抓蓬松的头发，显得更加凌乱了。

　　她猛的一下站起身，克里斯蒂安从柔软的被褥上也跟着起身，问她：“你怎么看起来一脸挣扎，遇到难题了？”

　　凉绮“唔”了声，算是承认。

　　“都快忘了格林王子这个人了，有些帐还没算呢。”她看着克里斯蒂安笑了下。

　　克里斯蒂安眯了下幽深的眸子，他勾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说：“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纠结的不是这件事情。”

　　凉绮呆滞地停顿了一秒，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原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要去找个人。”

　　克里斯蒂安看着她那头绚烂明媚的红发在星光下随风飘扬的模样，迈开修长的双腿，快步走到她身旁揽住她的肩膀。

　　凑到她耳边，说：“你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似乎是不死心，还多添了了句：“你这个前后左右空茫茫，甚至墙壁还有破洞的屋子里？”

　　凉绮皱了皱眉，好像陷入了一个新的难题，最后妥协般地说：“那你跟我一起去。”

　　克里斯蒂安的面庞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面色随着话落柔和了不少。

　　......

　　凉绮从日月剑上蹦跶到柔软的沙地之中，望着宽阔无际在夜晚之间显得尤为漆黑平静的塞河，没有说话。

　　克里斯蒂安跟着她下到沙地，凉绮张开五指，日月剑迫不及待地回到凉绮的手掌中。

　　他站在凉绮的旁边，猜测问：“你要找的人是塞缪尔？”

　　凉绮大大方方地承认：“你怎么知道？”

　　克里斯蒂安轻笑了声，说：“不会又是因为格林王子吧......”

　　“整天围绕着他，我都有点吃醋了呢。”

　　凉绮原本是看着前方的海浪拍打发呆，听到这句话倏然转过脑袋睁大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克里斯蒂安精致的脸庞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撩人，他幽幽地转移话题：“塞缪尔会出现的，今天是月圆之夜。”

　　说完，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凉绮跟着扬起脑袋望去，像球一样的月亮稳稳地挂在高空上。

　　凉绮把因为海风吹到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问：“为什么月圆之夜她就会出现？”

　　克里斯蒂安如同佳酿般低醇的音色，很适合在这片静谧的夜色中叙述。

　　他说：“塞缪尔代表的是那群已经被逼迫到海底生活的美人鱼，她们没有行走的能力。”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能把拥有漂亮鳞片的尾巴化为人类修长的双腿吗？”

　　“是一场交易。”

　　“交易？”

　　“和黑女巫做了交易。”

　　“但是交易内容却是嫁给格林王子，这让人很无法理解。月圆之夜就是履行交易的时候。”克里斯蒂安没有惊讶凉绮知道塞缪尔做了交易这件事情。

　　凉绮却是在听完之后忍不住笑起来，“这有什么无法理解的。”

　　可是她却想到了那天塞缪尔站在这里对她歇斯底里的嘶吼。

　　这样一想来，那些看似失去格林王子就不可的内容。与其说她在质问凉绮，不如说——她在以强大的音量来说服自己。

　　克里斯蒂安的心思也极为玲珑，凉绮这么一提，他立马猜测到了，“因为之前格林王子是天道之子？”

　　凉绮在沙地上走起来，沙子太过于柔软，她走路的声音淹没在下陷的沙子中。

　　克里斯蒂安看着她纤细高挑的背影，墨色的瞳孔里隐藏着和平静海水相反的汹涌。

　　他没有记错的话，奉格林王子的任务爱罗伊曾经想杀死她取出心脏。

　　虽然，失败了。

　　但是，以她杀伐果断的性格绝不会把这份委屈隐忍在心底。

　　凉绮抬头看着圆月当头，莹莹的月光朦胧地笼罩着这片土地。

　　黑蓝色的海水表面有偶尔的波光粼粼。

　　她语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愉悦，说：“真是迫不及待啊，失去了庇护的格林王子。”

　　话音刚落，远处的海水逐渐激烈翻滚起来，像是被煮开了的热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凉绮往后一退退回到克里斯蒂安的身边，拉起他的手转身躲在一块大型花岗岩背后。

　　两个人放轻呼吸看着不远处。

　　一名裹着宽松大黑袍子看不清脸庞的人急切地走了过来，仿佛内心很不安那样，步伐甚至有些错乱。

　　“黑女巫。”

　　她由远及近地走到冒泡的海水边上，焦急的剁着碎步。

　　金色柔软如图海藻一般的发丝从水波中探出身子，她拥有苍□□致的脸庞，是塞缪尔。

　　凉绮听到一道沙哑怪异的声音，从黑色斗篷里发出来：“月圆之夜到了，你该履行你奉献出来身为人接下来的一生。”

　　“身为人......”塞缪尔微微颤抖着重复她的话语。

　　“是的，好好侍奉格林王子，这样你才能维持人类的双腿。”黑女巫说到后面桀桀地笑了下，掩盖住她有些怪异的语气。

　　“那个......”美人鱼声音听起来实在是胆小懦弱，她不安地伸出双手想要问黑女巫更多的信息：“格林王子，来了吗？”

　　黑女巫接着桀桀地笑，看着她点头：“马上，等他来在你们俩进行主仆誓言，交易完成。”

　　凉绮磨了磨后齿槽：“主仆誓言？”

　　克里斯蒂安对美人鱼和格林王子之间会怎么样一点也不关心，他只是在等格林王子的出现。

　　“他来了——”黑女巫拉着塞缪尔匆忙的往另一边跑去，塞缪尔被她拉的有些踉踉跄跄。

　　也有可能是塞缪尔并不习惯用人类的双腿这样走路。

　　凉绮以为失去了天道庇护的格林王子会生活得很狼狈，没想到，他比起之前更加光鲜亮丽。

　　只不过双眼底下是肉眼可见x虚的黑眼圈。

　　“要看的这么目不转睛吗？”克里斯蒂安凉凉的声音随着海风吹到凉绮的耳朵里。

　　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当然，他跑了怎么办？”

　　克里斯蒂安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他跑不了的。”还是早点把他除掉比较好，碍眼。

　　凉绮没听出话外的意思，还煞有其事地点头。

　　格林王子一向是看不起美人鱼的，上次见面也只注意到了那条有种一头艳丽红发的恶龙。

　　他扬起高傲的下巴，没有伸出手迎接塞缪尔。

　　黑女巫佝偻着身子，把低着头怯懦的塞缪尔往他那里一推。原本是刚好跌落在他的怀中，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白雪公主伸出脚踹到了腰上。

　　塞缪尔痛呼一声跪倒在沙子上，眼角瞄到了被捏碎在沙子上的鳞片。

　　可能是实在忍不下去了，塞缪尔总是在最后爆发。

　　她忍不住冒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泪眼婆娑地问：“你这样糟蹋我送给你的鳞片？这是我最喜欢的那块鳞片……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