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尘烟》南华端吾

7、第 7 章

　　七灭神剑
　　一日后，术成，左明虽修为受损，但觉身体无异，他拿出一张纸写了整页的话语，只望左萩醒来是能答他几句便好。然他未曾想到，再次醒来时，樱山已不是樱山了，大地血流成河，每隔几步就有一具尸体，而几大门派老祖围剿他于山门前，伤亡惨重。
　　“你们这是做什么，欺我樱山无人吗？”
　　左明怔怔的看着这一片血河，一头黑发无风自动，握剑的手隐隐颤抖，大地也剧烈的震动。
　　几大门派长老微怔后勃然大怒，心道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遂一位长老破口大骂道。
　　“樱山左明，我敬你修为高，却未想你前脚血洗几大门派，连自己的宗门都不放过，后脚又来装疯扮傻诬赖我们。”
　　“荒唐，我怎会做出如此之事，分明是你们来攻我宗门。”
　　“可笑至极，你既要装疯，我们便给你看证据。”
　　一位白胖的老者冷笑道，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施以法术，其上显现出一幅画面，竟是左明在展开屠杀，一路所遇之人，皆不可幸免。
　　“不，不，不，不可能！”
　　左明呆呆往后退去，那黝黑的头发一瞬间变白。几大长老见此立即展开攻击，但左明乃是经过渡海洗礼被其肯定的化神之辈，与他们这些自成道者不同，在修为上左明是碾压四方。可左明此刻心智崩溃无心与他们打斗，一再退让之下被封印于流放之地，难以逃脱。
　　在封印于此地后，左明一回想起那血流成河的一幕幕心中悔恨不已，可他并不后悔将左萩重现身边的这个做法。
　　思寻许久，遂欲吞天修炼，如此既能将左萩困于此地，又可常伴身旁。奈何此法太过逆天，他花了近四百年才与天合并了两成。他虽为神，修为惊人，但百年前他施展合一术导致身负暗伤，再加上之后那场大战，已经伤及根基，怕是再过不久便会寿终。只是，他仍放不下左萩。
　　太阳初升时，苡因终于从梦中醒来，心中思绪翻转几遍后久久才能平息。此地的天空已经不似之前般昏暗了，渐渐的清明起来，左明的身躯依旧安静的躺在地上，眉间那股抑郁之气已经散去，依稀看得出几分梦中的他才有的稳重之气。苡因犹豫几下还是挪步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如她所料般已经去了。
　　苡因抬头望天，远远的云雾中仿似有一男一女并肩走在前方，男子似乎在说着什么，女子好像很是生气别过头不搭理他。苡因想想，总觉得大约是左明在跟左萩讨饶吧。
　　虽说这尸体的主人不大在意自己的身躯，苡因却觉得把他丢在这里似乎不大好，便想着将他埋了。可还未等她动手，那把一直驻扎在左萩灵魂里的长剑动了起来，并以迅雷不及眼之势将左明的身躯吸收进剑身，一息之间地面只剩下那世俗的衣物。
　　“这可是大开眼界啊！”苡因喃喃道，这次她学乖了，立即拔腿就飞，可身体驾驭能力也属于天赋管辖的领域。一路上她跌跌撞撞摔倒多次，一个钟的时间竟飞不出十里远，还未待她停下来歇口气，一抬眼便看见有位男子在前方等着她。
　　男子的衣服是方才左明的衣服，腰身佩戴的长剑也是左明那把长剑，他的长发及腰，黑中带点红，身材修长，明眸如剑，样貌算是中上之姿，只是这周身如剑的气势令人有些畏惧。
　　苡因连连退后几步，腿脚有些抖，即使在左明记忆中，她也从未见过如此气势之人。在是否跪地求饶之间犹豫良久，苡因决定小命要紧，求饶为先。
　　而未等及她开口，对方皱了皱眉道。
　　“这世间怎会有你如此狼狈之女子？”
　　男子的神情有些不屑，苡因怔了怔而后大怒，心里觉得自己长得异常美貌，但这怒气她只敢在心底发泄，面上很是温和道。
　　“不知兄台为何在此？”
　　“因为出不去。”
　　“那兄台拦我是何说法？”
　　男子沉吟一声道。
　　“我被困于此四百年才等到个人，估摸着大约你能带我出去。”
　　苡因没想到拦人还可以是这说法，愕然道。
　　“你与左明是何关系？”
　　“我是此剑剑灵，原是不能出现的，多亏了之前那女的魂魄将我滋养，后有左明神身做养料我现今才能化形。”
　　他的言辞坦荡荡，反观之下想要质疑他的苡因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心中暗道要是真跟他结伴而走，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位兄台怕是把我托大了，我刚从洞窑中出来，神智有些不清楚，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出去。”
　　男子闻言眉一皱，沉思了会才道。
　　“你唤我之痕就好，我不知你年龄，认我为兄怕是与事实不符，姑娘你的名讳是？”
　　苡因出来后即使遇人不多，此刻也知道这人的逻辑有很大的问题，况且她的模样很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