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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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定了第二日樊楼的席面。但一早还是要去盛家书塾上课。
书塾是在盛家边上的一个园子里，另开了门户好方便庄家人进出。清姀穿着一身银白色绣竹纹样的袍子，里面搭着玉色绣祥云纹的圆领袍，玉冠束发，俊眉修眼，顾盼神飞。
“公子小心脚下。”有小厮立刻递上了马凳子。
“莲生，提好给师父师娘的东西。”她提醒了句。
身后一个十二三的小子脆生生的应了。
看门的婆子是认得她的，脸上带了笑，“是七少爷来了？”
清姀没反驳，“来看师娘的。”
庄师娘正在后院看书呢，婆子领着她进了园子。
这园子倒是清净，也不见多少摆设，看着反倒有些古拙的趣味。
庄师娘早的了信儿，候在前厅等她。一个照面儿，“延之……”
还不等清姀露出笑呢，她就先笑出声了，“原是你这个皮猴。”
清姀叫她认出来。
她行了一个拱手礼，“还是师娘慧眼如炬，竟是一眼看破我这身装扮。”
庄师娘就拉了她，“今儿怎么有空来？也不穿个女装，来我这还有什么要避嫌的？”
“中午和元若哥哥要在樊楼吃酒，女装不方便，反正这些年我都习惯男装了。”她笑着说，“就是娘亲，偶尔也将我错认七哥，倒是师娘好眼力。”
两人相携着进了屋子。
庄师娘就问，“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没的她一人出门，就为了一趟吃酒。
“一是看望师父师娘，二是去见元若哥哥，这三嘛……”她略略沉吟，“也不知，师父何时有空，七哥过明年也要下场了，希望师父能够指点一二。”
“这事简单，到时候把延之叫来就是。”庄师娘一把应承下来。
“叫到盛府？”她问。
师娘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你放心，这边的事儿，我给你做担保。他们家的三个姑娘，不论嫡庶，最多就是有些小心思，切不敢胡言乱语胡作非为的。”
见她不放心，“届时你也是要来的，几年不见，我可还要考察你的琴艺。”
清姀这才笑出来，“这三年我可没将琴艺放下，也不怕师娘考察。等平宁姨母的赏花会过后，我就让哥哥过来。”
两人说了会儿子话，外边就有人请示。
“我这差点儿忘了。”庄师娘一拍额头，“你师父近日有些咳嗽，这药今日还没给他送过去呢。”
清姀便站起来，“也不劳烦师母，我去送罢。”
“行。”庄师母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却也不说破。“我让小丫头带你去。”
下人在前面领路，清姀领着莲生顺着小路过去。等近了，影影绰绰的能看到人影了，她便打发人回去，“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她站在竹林边上，能看见那边隐约身影，隔着一个大屏风，学究问了几句话，站起来回答问题的人她不认识，但学究对他的回答算是满意。
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边就好似下课了。
清姀这才从林中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颗圆润的小石子。
手腕一用劲，小石子射向齐衡的胳膊，被他伸手一把抓住了。
齐衡扭头要探寻是谁，倏忽便露出笑来。“延之！你怎么来了？”
他一撑栏杆，翻身下来。伸手就要拉清姀，“我还没下课呢。”
可一看她脸上的似笑非笑，手就僵在她胳膊上。有些试探的问，“昭昭？”
清姀哈哈一笑，“是不是认错了？”
齐衡惊疑的绕着她走了几步，“了不得，这身装扮，不是见你神色不对，我都要以为是延之过来找我了。”
清姀见那边盛家的几个公子看过来了，眼神往那边示意了一下。
齐衡这才领着他从阶上上去。清姀先是给庄学究见了礼。还特地压低了声音。
“师娘给让徒弟捎带的，师父趁热喝了吧。”她捧了药出来。
庄学究也不知看没看出来，端着药喝了。齐衡趁着这会儿给盛家几个兄弟介绍她，“这是陆家小公子。也是师父的徒弟，喊句师兄罢了。”
几人见了礼，倒是那顾廷烨多看了她几眼。清姀抬眸和他对视，顾廷烨有所了然，侧过眼去。
“师父可是下课了？”清姀低声问。
“怎么，不是特地来看我老头子的？”庄学究就瞪她。
“可不敢，但今日和几位兄长有了约，等明日有时间弟子定来赔礼。”她给庄学究行了礼，脸上陪笑。
“哼。”学究放下碗，“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清姀无奈的看向齐衡，眼带求助。
那边如兰偷偷从屏风看过来。
“这是哪个陆家公子，和小公爷站一起，也不落下风呢。”她瞧了两眼，眼里有些兴趣。
墨兰自小和她不对付。“能和小公爷称兄道弟的，家世必定不差，说不定，也是哪个王孙贵族家的公子哥。”
“六妹妹，你不好奇吗？”如兰忽略墨兰，看向明兰。
“有什么好奇的，不过就两只眼睛一张嘴罢了。”她收拾着自己的笔墨，“小桃，别忘了这个”。
如兰听言，又看了一眼清姀，“就算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他这生的，可比其他人好看多了。”
明兰收拾完了学具，起身要走。
如兰一把拦住她，“别走啊，等等。”
说着，也不理明兰挣扎，拉着她往细缝里瞧。
可清姀的位置刚巧被长柏给遮着了，“这，二哥哥怎么不让着点！”
到底等到清姀走了，明兰还是没看见人。
“你真是个没运气的。”如兰气道，“算了，走了。”
墨兰倒是瞧了两眼，那两人站在一起，无端有股子气场是别人踏不进的。平日若有宴席，元若多少会请几个同窗一起，但今日，却一句未提，想来，这人的身份，也是尊贵异常的。
等三个兰回了屋子，就得到了解释
“宁国侯府？”
“应当是……庆安长公主的小孙子吧。”盛老太太想了想，“她家儿孙众多，家风严谨。当初，我也想给你大姐儿问他们家二公子，但人家早早定了国子监李祭酒家的嫡次女。”
说着，她就叹气，“她家的儿郎，且不说大房二房，就是三房也是咱们家高攀了。”
“都说抬头嫁女，低头娶妇。说不准人家就看上咱们了呢。”如兰玩着扇子怼王氏，“娘怎么这么没底气。”
王氏等她，“你还别得意，这小公子可是二房的嫡三子，听说也是要下场科考的，人家侯府比起小公爷来说，那跟皇家亲近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儿的，你别打他的主意。到时候，咱们家门户小……”
“你要是墨兰嫁了元若哥哥，你就得意了！”如兰扔了扇子，一下跑开，惹得王氏直喘气。
这边清姀和齐衡上了马车去樊楼，就谈起下场的事儿了。
“元若哥哥的文章我也看了，不过，要是想中，你不如多写几篇给我三叔送去？亦或者吏部的几位老大人，你多多上门问问，总归是有好处。”她细心的给齐衡拿了几样爱吃的糕点，“总是关在一处，也不知各种高低。听说，江南的才子们，文章写的极好。”
“听昭昭的。”齐衡也是真的好学，他的脾气里，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只要是学的东西，就算自己日日起早，也一定是要熬出些名堂的。
清姀垂着眉眼淡笑，也不再扯着下场的事，只拿后日的赏花会与他说起来。
两日后
平宁郡主的赏花会请了京中不少贵人。
清姀是一早就到了，门口早有郡主身边的嬷嬷过来等着，见她来了，领着就进了正堂。
“昭昭来了？”平宁郡主一把拉住她，“今儿来的那些姑娘小姐的，可就得你帮我招待了。”
清姀捂着嘴笑，“我今儿这是刚巧撞到姨母手里了？早知道我也迟迟的来早早的走，规规矩矩的做个客。”
“瞧这丫头这一张巧嘴。”平宁就指着她笑骂，“今儿我就偏要你做回主人家。”
那厢齐衡来堂前请安，就见这两人像是母女一般靠在一起说笑，颇有些吃醋，“每次昭昭来了，母亲的眼里就没了我。”
清姀倚着平宁郡主就笑他，“哥哥多大人了还吃味？这般意思，莫不是要赶我走？罢了罢了，我走便是，以后啊，再不来国公府了。”
话虽这样说，脚步却没动半分。平宁郡主就扯着帕子笑。齐衡一脸无奈，“我这嘴在你面前，怕是都不能张了。”
“哎呀，姨母，元若哥哥嫌弃我呐。”她故意曲了他的意思。
元若表情越发无奈，但眼神里却不见嫌弃。
平宁楼主清姀，“你这孩子，元若什么意思你还能不知道。快走快走，你们俩要拌嘴啊，出去拌去。”
两人行了礼，结伴出去了。
齐衡就问她，“这玉坠子戴着还挺称你这身衣裳。？”
清姀今日外罩着一件湖水蓝的绣的玉兔捣药的褙子，里面是月牙白的一件齐腰襦裙，坠着一个鹅黄色葫芦状的荷包下面坠着齐衡送的兔子。
“好看吧。”她俏皮的眨眼，“我可是挑了好久的。”
她从不在人前前掩藏自己的心意，自小到大，陆清姀总是活的肆意。
“对了，”清姀突然想起，“这个荷包你帮我给七哥。”她递了一个枣红色的荷包，“今早给祖母请安的时候忘在桌上了。”
齐衡今日是在外院招待男客，清姀既然帮忙着招待那些小姐们，自然是不出去的。
“行。”他接了荷包塞进了袖子里。“今日也是辛苦你。”
“这话说的，这忙又不是只帮了这一回。”以往平宁郡主宴客，齐国公大老爷的夫人都是不出面的，亲近的姐妹也没几个，陆家也是时常过来帮忙的。
齐衡脸上的笑意纯粹自然，清姀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别愣着了，去前院吧。”
她站在岔路口目送他出去。
齐衡应了声，笑着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