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场的青春》康墨墨

14、好像都变了

　　这几天竹琳一直追着比较熟悉的人问：你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竹琳这个性格有时候很讨喜，天真的很。有时让人避之不及，凡事打破砂锅问到底，人家自己都没想过呢，竹琳一个劲的追问，愣是被竹琳问出了新的疑虑。
　　还有像目标这种事，有的人觉得比较私密，可能怕别窃取他的目标，可能怕自己目标太大引起对方不适。但大部分大一新生刚刚摆脱噩梦般的高考，现在还在庆祝死里逃生，暂且今朝有酒今朝醉，先享乐一阵子，做个快活人，不去想未来的事。
　　竹琳问陈煦：“你现在的目标是啥？”
　　“我们刚刚开始读大学，各门学科的学习才起个头。自己的兴趣在哪里，根本不知道。要我说，在迷茫的时候多学习多思考，发现自己的目标或者说梦想是需要一个探索的过程的，并不是自己空凭想象，一蹴而就确立的。小宝宝，你说我的话在理不？”
　　竹琳对陈煦刮目相看，大学才一个月不到，这吹牛皮的本事突飞猛进。不管陈煦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说的真的还挺有道理的。竹琳暗暗地感觉自己找到了自己目标的出路。
　　“所以你现在沉迷于游戏中，在游戏中思考，在游戏中学习吗？”竹琳冷嘲热讽。
　　陈煦最近迷上了打游戏。以前竹琳叫陈煦吃饭，陈煦总是先挑好位置等竹琳款款而来。最近都是竹琳自己都先吃上了，陈煦才一路小跑过来。
　　一开始竹琳以为他学习或者活动比较忙，那天竹琳给陈煦买了一条围巾想着亲自送过去给陈煦一个惊喜。一推开他们宿舍的门，陈煦宿舍里的四个人全部带着耳机，都在双手激烈地敲击着键盘，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一个人都没有发现竹琳就站在宿舍门口。
　　竹琳站在陈煦的宿舍门口大概有十分钟，她看着陈煦投入地打游戏，表情很夸张，某些瞬间甚至觉得很狰狞。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从前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陈煦，现在开始在找乐子，找消磨时光的工具。她不知道从前和现在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者都是，或者都不是。
　　那短短的十分钟，竹琳的脑海风起云涌。和陈煦分手，从此他怎样跟自己无关；教化陈煦，让他变回曾经美好的样子；接受他现在这样，继续走下去。
　　竹琳迅速做出了决定：先教化他，教化成功就万事大吉了；教化失败，再学着去接受他，实在接受不了，就不要委屈自己了。
　　目前他们还处在第一阶段，教化阶段。
　　现在竹琳主要工作是帮陈煦回忆自己积极向上的翩翩少年的高中时代形象，再对比现在浑浑噩噩网瘾堕落青年，竹琳说着说着就咬牙切齿，仿佛眼前的陈煦是她的仇敌，他杀死了竹琳最爱的翩翩少年陈煦。
　　每当这时候，陈煦都在旁边都不敢和竹琳对视，看这架势，怕竹琳一激动，失手掐断他的脖子也不是没可能。
　　陈煦感觉自己越来越怕看见竹琳了，看到她就觉得自己压力很大，就想到自己又虚度的光阴。宿舍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玩，渐渐地，一回到宿舍就打开电脑玩游戏，这已经成为习惯了。现在如果没有课程，不玩游戏，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其实陈煦玩游戏也没有开心，尤其是周末一天玩下来，一看时间都凌晨了，拿起手机没有竹琳的电话，内心只有空荡荡的失落和无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煦就不主动联系竹琳了，一开始竹琳不适应，会主动打电话给陈煦。慢慢地，竹琳也不会再主动联系陈煦了。每次打电话过去，都隐隐约约地听到游戏里的枪击声，竹琳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周末陈煦没有提前约她，她也不会再有什么期待。自己计划好周末，和宿友去逛街，爬山，或者去图书馆看闲书。
　　竹琳还是保持夜跑的习惯。一圈两圈，一般跑个四圈或六圈。正好微微出汗，回去洗洗澡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都说女生的大学是一间整容所，女生宿舍没事就在研究穿衣搭配，护肤化妆。竹琳现在是越来越精致了，如果说以前用清水出芙蓉来形容竹琳，那么现在是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竹琳还一直注意自己的身材，晚上不敢多吃，晚餐保持清心寡欲，以燕麦为主。在N次拒绝宿友的火锅或者烤肉晚餐后，再也没有人邀请她晚上出去吃大餐了。实在想去拔草什么新开的餐馆，她都会选择中午去吃。甚至自己的生日，请宿友吃饭都选在中午。
　　她对自己的身材只有一个要求：睡觉之前，小腹平坦。小腹一直平坦其实就意味着没有机会发胖。她稳稳地保持170cm，53kg。竹琳看上去比实际轻很多，长期坚持运动的原因，她身上的肉比较紧致。
　　陈煦现在的样子也在变化。高中时男生还在长个子，就算不运动也不会发胖。再加上每天努力啃书做题，有很多消耗。高中的陈煦183cm，70kg。那个时候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身材比较均衡。现在每天打游戏，饮食不规律，睡眠也颠三倒四，自己也不注意，晚上饿了吃得比较多。同样的个头，现在长了整整20斤的肉。他的肚子都微微凸起了，紧身的T都不敢穿。
　　不过竹琳自己看陈煦，并没有太明显的感觉。他们经常见面，彼此都很难发现对方渐变的身材或者心意。
　　但竹琳心里清楚陈煦没有以前好看了，以前学校那么多女生视陈煦为男神，现在连自己宿友都觉得竹琳可惜了，喜欢上陈煦。
　　而陈煦觉得竹琳没有以前爱自己了，说不上来具体的例子，但明显竹琳现在的眼神不会再注视陈煦超过一秒，偶尔陈煦求亲亲，竹琳也会找理由推脱，或者转移话题。
　　但他们还来不及把逻辑想通，理顺，时间的浪潮只会推着他们向前赶。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也许是自己的选择。哪一个才是真相，这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