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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7 ...

  •   可惜还是晚了,酒壶上的盖子不知怎的滑落下来,一阵天旋地转后,阴若花清醒过后看见眼前的一切。
      清澈透明的溪流从身边流淌而过,一片绿意盎然,鸟语花香,远处重山叠翠,玉丽堂皇的宫殿就坐落在云蔚之间。
      “这里不是云母山。”
      何素女反应极快,“甚至不是人间。”她指着旁边嫩绿的枝叶向阴若花说明,夏季已去孟秋初至叶子怎么会还是这种颜色。

      阴若花与素女不同,她更在意眼前人。
      “你,你不是……”
      阴若花惊异于在场的第三人,支吾也没想起他名字。
      无奈间,费长房只好自报家门,“费氏长房。昨天刚见过啊,娘子!”
      “……这个”该怎么揭过这茬尴尬,阴若花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

      “你为什么在这里?”
      素女的声音一出来阴若花才想起正事,她立马壮起胆来,伸着小手很有气势地指着费长房道,“对呀,你、怎、么、在、这。”
      一字一点,把费长房逼得连连后退。
      费长房憋着气望着旁边的何素女,接收到冰凉的警告目光最终只得选择默默忍受阴若花的质问。
      “……”我不生气、不生气……打不过、打不过……

      为了转移怒意费长房走到溪边准备喝口水冷静一下,结果入口后,好一阵清冽,回味着入喉的醇香,烦恼似乎一下全都消失不见了,没有恼人的说教,心烦的催促,讨厌的对话,只有独卧舟中的甘甜惬意,在温上一壶增城独有的女儿酒……
      女儿酒……等等,这是酒啊……
      他不该喝的……

      “咚。”
      正在溪边饮水的费长房突然一头栽进水中,水花四溅,头再也没抬起来。
      原本留在原地观察的两人被吓了一跳,七手八脚地赶忙跑去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这家伙什么情况啊,喝水都能把自己喝死过去?”阴若花一边擦手一边暴躁。
      “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何素女用手帮他处理口鼻里的液体。
      “你别帮他说话。”阴若花不满,下意识回嘴。
      “我不是帮他说话。”
      素女将他身体侧卧放平,起身把手帕放到鼻口处闻了闻,“他喝的是酒不是水,我想他事先也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酒?”
      望着延伸到云雾深处的清溪,阴若花奋力地眨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素女,重复着刚才的话。
      素女点头回应。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

      十天前。

      集市间一位老者悠闲悠哉饮着一壶酒走在路上,他形色如常脚步悠闲全然没有发现身后多出一条小尾巴的不自在。
      就这样过了十几刻,两人最终一前一后来到云母山深处。

      “从日中跟到日落,你小子也算是有心了。”酒壶被老翁抛到空中,转眼人也消失不见。
      年轻人看的新奇,立刻跟上行礼,“仙公在上,愚人长房拜首。”
      空中传来声音,既缥缈又雄浑,让人难以猜出从何处发出,“你找我何事?”

      费长房十分恭敬地样子拜了拜才道,“前日在集市中见仙公卖药,起价奇高不予还价,然求者不减,遂默默随之。”
      “……只见公于贫者低价赠药换酒,行至傍晚,一罢市既见公跳入壶中……”
      “公请放心,子房定不会到处乱说。”话讲到这里,费长房的声音变得急促,喘息间隐隐哧哧颤声,一声短暂的抽气声,他大声地喊到,“公乃神人,子房心慕之,求公收子房为徒!”

      冲动的话喊完,一腔热血浇退,费长房顿觉浑身冷汗淋淋,一股寒意顺着毛孔蔓延全身。仙公会怎么回复他呢,他怎么这样冲动要是仙公拒绝怎么办,方才气血上头还不觉,此时一想瞬间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这时,沉浸在后悔中费长房突然感觉到小臂冷不丁抽搐了一下,不疼却足够酥麻,不行!现在抖起来足以让他在仙公面前颜面尽失。
      费长房你怎么这样不争气。
      他详装镇定双手握拳控制住袖摆下不听使唤的抽动,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至少从外面看是这样。

      “子可明日可更来。”

      大喜过望。

      最终。
      老者也没有现身,不过这样的句子已足够令他兴奋了。

      *

      “哎,问你话呢,怎么就这样睡着?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阴若花使了浑身解数也没把费长房叫醒,犹豫地看着掌心,“要不我们再试试。”
      何素女摇了摇头,举起通红的手掌,否定她的提议。
      “真的、不能再红了。”
      “好吧。”阴若花泄气地瘫坐在地上,“我也没力气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嗞——”
      她一瞅到睡得跟死猪似的费长房就气不打一出来,特别来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像感受到疼痛似的哼唧了一声扭过脸去继续睡觉。
      “哎呀——”看着睡梦中人,阴若花忍不住抓揉双脸拼命控制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她几近疯癫大嚷,“我第一次这么想踹一个人。”
      “说明还是你见识太少。”
      何素女突然冒出这句,把阴若花都给说蒙了。
      “……”

      “姐姐的意思是……”
      “……嘘。”何素女没再说话,反而是一脸戒备地掏出锄头防身。
      美人配铁锄,关键是这锄头还有些锈渍,这场面不管阴若花看多少遍都能笑出声。
      “噗嗤——”
      听见动静十分不满的素女看了她一样,刚要做点什么。突然,不等笑声落地,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浓郁的酒香两人忽然看着眼前人像喝了假酒似的激烈摇晃起来。
      等到再次醒来,绿影葱葱,已是回到进来前的地点。

      “我们回来了!”
      阴若花激动地大叫,顺便吵醒了还在迷糊的何素女,两人兴奋地抱到一起,高兴了半天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睡死的费长房和红衣粼粼的妙龄女子。
      “是小鱼。”
      阴若花认出来人。

      红衣美人笑语盈盈,眉眼生姿,脸上画着娇媚寿阳妆,笑脸一弯便挑动着脸颊上的面靥斜红活灵活现,犹如飞鱼轻舞点跃池间,“数着次数,我可是救两位这个数了。”
      红衣女子俏生生地伸出两手指。
      美人芊芊濯素手,阴若花望着不觉痴了。
      此刻她只是呆呆盯着看,便不由为她风姿倾倒,心中不免想到,“倘若我也如此装扮,不知他会否多看两眼。”

      看见阴若花的傻样,一旁两位相视一笑,摇头不言,少有默契地走到一起议论起如何处理“费长房”的事。
      “不如就把他留在这。”
      “这样不妥,不妥,”鲤鱼精解释道,“饮酒后他须得大睡三天。”
      “你怎么知道他是因喝酒睡着的?”
      鲤鱼精对上何素女审视的目光,突然笑道,“妹妹不必如此看我,你可知这山中来了一位仙人。”

      难道是果老回来了?
      何素女心中有了猜想,却不言明,继续听她说。

      “是以壶公,又名悬壶子。这方圆十里的精怪都听说他有一酒壶,能产酒数千而不绝,饮之可大睡三天不醒。”
      “那,费长房是如何得到的。”素女心下起了古怪,莫非他与壶公有牵扯。
      鲤鱼精一挥袖,笑道,“妹妹这可是高看我了,我也只是一精怪,不曾有这通天的本事。”
      说完,鲤鱼精突然叹气,面容哀愁,兀自哀叹起来,“我若是有这本事,张郎也不至于……”

      正说着,鲤鱼精突然下跪,脸上泪痕斑斑,“红鱼儿福薄自知不该再来苛求娘子,只是郎君病重不得不再次前来,娘子慈悲善良,又修行多年与果公交好,红鱼儿不敢难为娘子,只求引荐一救。若得何娘子今次相助,他日红鱼儿必结草衔环以报恩德。”
      “红鱼儿,我昨日已经告诉你了,非我不肯相告,而是果老为避圣人相邀躲起来了,我是真的不知他现在哪里。”
      何素女叹气,语气也颇为无奈,“这样吧,我再帮你找找。但我无法保证。”

      “娘子可还记得我昨日提到的疫病。张郎此病颇像其症,若不能及时得解,恐有祸事降临增城。”
      红鱼儿突然一改之前柔苦无依的哀求,言词激烈。
      “红娘子可是威胁我。”
      何素女亦收回本欲托扶的手臂,直立上身道,“红娘子既知道壶公此等仙人为何前去求教,如此舍近求远。”
      “妹妹误会我意了。”察觉出何素女态度有变,红鱼儿急忙解释,“并非红鱼儿威胁,疫病之事确是红鱼儿今日来意之一。今日相见一是为郎君之病,二就是为向妹妹示警,只是红鱼儿嘴拙,又急心郎君说话顾不了次序,还请素女娘子海涵。”

      “对了对了,小鱼儿不通人情,但其心可宽,素女别生气了。”
      阴若花在旁边听了半晌终于绕清里面的关系,也不由好奇,“说真的,我也挺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找壶公帮忙?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会有瘟疫将要发生?”

      红鱼儿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回忆,说道:“壶公此人虽悬壶施药多助穷苦但为人清高避世不愿掺和这世间种种,对待我们这些妖怪精灵更是不屑,我这身上的伤有一半也是因为他……”
      “什么!”阴若花一听大有陈胜吴广揭竿而起的态势,这就要找那个所谓壶公“聊聊”。
      待她走到有一半方觉不对,退回到何素女跟前,“诶,以你性子应该跟上我啊,怎么不见你过来?”
      素女面露难色,犹豫说道,“虽然我一直以自我修行为主,但从小接受的教导确实是不视妖邪不近精怪,壶公这样确实多数修士的选择。”

      “素女你也是这样认为吗?”阴若花心中突然生一丝慌乱,忍不住问出声。
      “我并不这样认为。天地有灵,万物生而不易,得以修行更是万中难有其一,如此珍贵之事理应尊重。”
      “我就知道。你跟我想的一样。”豁然放松,阴若花尽显女儿骄傲口吻。
      一块石头放到肚子里,阴若花思绪又转到别的地方。
      他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同两位这般通情达理。”红鱼儿继续说道。
      “能觉察出这番不详实是我等动物的天赋,娘子可知青蛙可避雨,蛇鼠可避震……红鱼儿也只是直觉感到大祸将至,并无真凭实据娘子们可以不信。”

      “我相信。”
      阴若花高调宣誓。
      “……”
      何素女眼睛扫过目光灼灼眼中尽是期待的阴若花,又扫过紧张不安的等着她回答的红鱼儿,目光停留到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山下屋落。
      带着无限缱绻和温柔,坚定地说:
      “我相信。”

      *

      天庭。真君神殿。
      依旧是一片繁碌的景象。

      作为司法部的二把手,沉香此刻可是挑起了大梁。
      “沉香,你来看看这个。”
      梅山老大打开一册竹简。
      “沉香,你看这个怎么办……”
      老五对着折子研究了半天,过来请教。
      “沉香,这里是不是……”

      “这里要这般……”
      “老五,你册子拿反了。”
      “不不不,这两个案子不一样,你看这里……”

      “各位神官,这是下界新送来的待审案子。”
      草头神们又抱着一大摞政务等在殿内。

      “啊啊啊——我不管了不管了——”
      这下,沉香彻底躺在册堆了撂挑子不干了!

      “舅舅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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