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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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东华帝君，太上老君身边地玉帝像在沉吟自语，又像在漫不经心地提问：“灵宝天尊果真即将入劫降世，还是为了引少阳帝君入劫才有此言论。”
玉帝回头见老君望着他，白眉白发白拂尘的老者，一身和气，眉目含笑，眸中金光暗藏，随着老君抖动拂尘，周身弥散着和颜悦色的亲切气息，老君眯眼含笑：“上清真境太上大道玉宸道君的天劫是随便开的玩笑吗？”
玉帝噤言，纵有再多疑问也自知不再开口。
“唉。”太上老君终是和善，最后还是解答了玉帝心底疑惑，“此劫终于东海，那破劫的关键也应当落在东海。此次天地应劫，天上地下三界六道同受牵扯，吾等既算出东华天劫将至，想着助他一番才有之前说的引他前来之事。”
说道这，太上老君忍不住停下连声哀叹，“本念着如若他不来便说明此事与他无关，正好避个干净。没想到他竟自己寻了来，看来此劫他不仅难避，更是与它缘深莫测，注定在劫难逃。”
几日后，天庭突然传出东华上仙毛遂自荐准备下凡转世应八仙情劫的事，在天界掀起轩然大波。
同时，因为要做下凡准备，东华真人此段时间就留宿在天庭。嫦娥因为旧识的缘故便想着去慰问一下。
这日，嫦娥到了借住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的妙岩宫中，首先拜会了太乙救苦天尊，而后带着玉兔由宫娥引着到了东华真人的住所，进门后竟看见大圣也在，奇道：“大圣怎会有空来此？”
“怎么只许嫦娥仙子来访故友，不许我老孙看望故人？”大圣蹲在石凳上开起玩笑。
“哪敢。”嫦娥客气相拜，“早知大圣要来嫦娥变多带些桂花酿，为两位落个席宴。”
“那嫦娥仙子可要破费了，近几日东华这小苑可是访客不断，络绎不绝。”
“这话怎么说？”嫦娥语气，同时示意玉兔奉上两坛桂花酒，并向东华真人打招呼，“少阳帝君。”
“嫦娥仙子还不知道天庭那帮人吗？”大圣不平。
“姮娥仙子。”东华真人同嫦娥点头问好，有劝大圣消气，“圣佛不必如此，众道友只是求个心安。”
“是了大圣，知晓内情趋利避害是常情。”嫦娥赞同东华真人的好，安慰大圣不必置气。
“好了好了，俺老孙真是看不懂你们两个这种清高之人。俺老孙自个喝酒，小月兔倒酒。”
石桌上没有器皿，大圣嫌来回麻烦直接扎了一口，抱起坛子就饮。
一旁月兔：“诶……”
嫦娥东华见此大圣相视一笑，嫦娥道：“大圣率性，你我不及。”
“是啊。”东华真人望着大圣承认，唇角笑意未收目光又转向嫦娥。
“姮娥仙子，多年未见了。”东华还是以前的称呼。
金乌徘徊于正空，彼时气温燥热，然气氛正好。
当然，前提是没有那一句突兀的话的话。
“高朋满座，东华真人好人气啊。”
背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东华真人站在石桌旁，旁边是随身的薄格长剑，素冠道服难掩玉面姿容，薄眉细胡透出清心寡欲，不同于嫦娥自带的清冷，给人另一种正色庄严的拒绝。
估计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看破情孽，安渡情劫，救为苍生吧。嫦娥似乎有些明白三清等金仙的做法。
且说嫦娥刚与东华寒暄两句，便听见门口传来：“太乙天尊这里一向冷清，东华上仙一来到变得宾客云来，是吧，姮娥仙子？”
嫦娥不回头也知道是谁，不做理会，只吩咐亭外侍候的宫娥去拿酒。
一会儿，宫娥按吩咐端来四盏酒杯，嫦娥先是给大圣东华各斟了一盏，又举起酒坛自顾地斟满余下两盏，单手状似随意地轻盈拿起一杯，身子随着动作半侧，像是向后递酒般一顿，下一秒，酒盏就跟着优雅地转了一个圈被递到了玉兔眼前。
此刻她趴在桌沿眼巴巴地盯着酒坛。见到递来的酒盏玉兔喜笑颜开，面心欢喜地接下。
嫦娥的声音带着笑意：“本来以你易醉的体质是不该让你饮酒的，念在少阳帝君与我有上千年的相识时间，即使我们以前只见过寥寥几面，连话都没怎么谈过，可君子之交不就是这样子吗。今日畅意，破例让你喝上一杯吧。”
“……嗝，没听懂。”玉兔一盏酒下肚，睁着无辜地大眼睛望着嫦娥。
“这……”东华真人似乎想继续询问嫦娥话的意思，被飞快从石凳上跳下来的大圣拉到旁边的亭椅上，大圣一边劝酒一边不着痕迹地给他朝门口指。
东华真人不明所以地望向门口那一抹黑色身影，一身白衫俊雅飘逸，屏开黑扇倜傥风流，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显……”东华真人刚想开口，忽然憬然有感将未出口的几个字咽下，跟着大圣一起围观。
干热风潮裹着大衣挤出影照，穿过苑坛，掠过前庭，穿过歇脚的竹亭，厚重而缓慢地从每个人脸颊划过，一次又一次，沉默不语，就像苑中站着的两个人一样，对峙一般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边的黑底银绣蹬足靴动了动，仿佛知道自讨无趣地转身。
东华真人眼角瞅着大圣，攀着酒沿的手指微微泛白，大圣专心地饮酒和逗小玉兔。
“这就走了，最后一盏到了岂不可惜？”
“我喝我喝。”玉兔听到还有一杯醉醺醺地举起小手示意。
嫦娥：“……”
喝个鬼。
“诶，”一只修长白净的手突然伸出，快玉兔一步提前抢到留在桌上的最后一盏，“一人一杯，不要贪杯哦。”杨戬伸出食指，带着骄傲在玉兔犯迷糊的小脸前摇晃。
一声闷哼，电光火石般，玉兔紧紧地一口咬住杨戬手指。
“诶诶诶——”正看戏的大圣东华被随后发生的事吓得一愣神，两人立刻上前把玉兔拼命往外拽。大圣一面向外用力掰着玉兔咬地严丝合缝的嘴角，一面大声赞叹：“好丫头，牙口不错。”
“大圣！”嫦娥嗔叫，不忍直视从杨戬手指流出的汩汩鲜血。
“好了好的，我不说了。”大圣感受到杨戬递来地刀子一样的眼神，投降状地语气软化，“广寒仙子你也帮忙用力拽啊。”
嫦娥没按大圣的话做，反而蹲下拍着玉兔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努力缓解她的紧张。
一阵兵荒马乱后，妙岩宫上空的红轮日渐西去，侧苑里也随之安静下来。
竹亭里。
嫦娥轻轻拍打着玉兔后背哄她入睡，大圣跟东华杨戬两人站在一起说风凉话，“幸好今天哮天犬不在，否则……那场面……一定很震撼。”
杨戬东华相视而望，“……”
六七个宫娥端着清洁物和药品鱼贯而出，午后的余热堪比正阳高照，竹亭里东华真人浑然不觉，细致认真地为杨戬清洗伤口，将药剂涂抹均匀。
进行到最后一步包扎，他却突然停下来，抬头责问宫娥：“怎么还不见包扎用纱布送来？”
声音威严有力，吓得宫娥跪了一地，领头的颤巍巍地解释：“禀东华上仙，妙岩宫里之前的纱布都被救苦天尊拿去救人和捐赠了，想要只能去药王府拿，路程有些远派去的人还没回来。”
东华真人没法，只能收敛怒气，带着歉意地目光看向杨戬，“要不二郎神你先忍忍，等一会儿纱布送来再……”
“等等。”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嫦娥突然开口，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你们看这个行吗？”
三人同时望去，顺着嫦娥骨节分明的指尖垂下一块娟白的手帕，白色的绢子似乎还带着月光的清冷，柔和的墨迹在褶痕间若隐若现。
干净素雅。
这是显圣真君脑袋里蹦出一个词。
果然是女孩子的手帕。三个男士不约而同地向，就连一向爽朗随性、不近女色的大圣都好像明白二师弟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喜欢亲近女孩子了。
“嗯？”嫦娥见三人没反应，以为他们嫌脏不愿，顺势收回了手。
“噢，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杨戬如梦初醒，连连答应，催促大圣快点接下。
被杨戬猝不及防推出来的大圣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上前接下了手帕，因为他想看清手帕上画得是个什么。
嗯？一个木头桩子？
大圣不是很理解嫦娥的品位，不是应该画什么花啊蝶啊吗，他记得自己扮高翠兰时手里拿的就是这样。
大圣虽然胡思乱想，但没忘记要将帕子递给东华而不是杨戬。
“你不是手受伤了吗？”大圣如此解释。
杨戬：“……”
包好伤口不久梅山老二就找来了，二郎神没再逗留，收拾好行装准备走，临行前望了一眼在嫦娥怀里酣睡的玉兔，关切道：“需要我帮你把她弄回去吗？”
“不了，还是她清醒些再说吧，没第二块帕子了。”说着说着嫦娥把自己给逗笑了。
“走了。”杨戬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留给身后老二一个生冷的语气。
梅山老二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小夫妻又吵架了？
“诶，二郎神——”大圣对很快不见身影的杨戬大叫，“等等，我还有事问你——”
大圣迅速地回头，用从桌上顺走一个桃子的空档问嫦娥：“走前问你个事，你手帕上的木桩子是什么意思？”
“那个不是我的是玉兔的，我帮她收着，她常用却总忘了带。”
“这么回事，难怪。”大圣咬了口桃子，一点就通，“那她平时用来干嘛？”
“擤擤鼻子，擦擦嘴，什么的……”
“咳咳，咳咳……”大圣突然被噎到。
嫦娥。是个狠人。
“嘘。”手上做出噤声的姿势，嫦娥巧笑倩兮，“不要告诉他。”
大圣佩服地想要鼓掌，“杨戬啊杨戬，今天的事我能笑一年。”
坐在旁边安静听完全程的东华真人，默默下决心，下凡后一定要尽快破除情劫。
目送走大圣，嫦娥瞥见东华真人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无辜地回答：“洗了哟，每天都洗。今天洗了还没用。”
东华真人收回目光，默默腹诽，我洁癖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