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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的开始-车站是个神奇的穿梭门,送你来到我身边 这个故事应 ...

  •   这个故事应该从哪段开始说起呢?算了,前面的剧情太过漫长,回忆起来也需要时间慢慢捋,还是直接从文月和晁远在北京西站那次难忘的见面开始说起吧。
      2014年2月14日凌晨不到五点,刚刚过完农历新年没多久,夜里的气温还在零下,冻得人直打哆嗦。北京西站一层A1出站口等待接站的人并不多,大概是因为太早了,而且气温又低,不是真材实料的关系,谁舍得那么早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来这儿受冻呢?略显空旷的站口配着机械化的报车次的女机器声,越发显得清冷。一个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姑娘,急匆匆地从一辆黑车上下来,来到A1出站口。不一会儿,姑娘开始哆哆嗦嗦地在出站口来回小步转圈跑着,希望通过小范围的运动增加热量,来抵抗从四面八方横冲直撞过来的冷风。跑两步,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脱掉厚厚的毛线手套,摸摸羽绒服口袋,又不放心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了看眼,估计确定没人联系过她,才放回去带上手套接着小跑。一有报车次的广播声响起,她才赶紧停下脚步,竖着耳朵听着仔细听着报车次的广播,看来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广播里终于传来“从南宁开往北京西方向的K590次列车即将进进站,请接站的旅客在A1出站口准备接站。”姑娘忍不住蹦了起来,开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十分钟左右,下车的乘客陆陆续续出来了,有的一出站就有接站的人迎了上去,像是凯旋归来的勇士;有的可能是第一次来北京,在凌晨五点多的蒙蒙亮中,张望着这个陌生的都市;有的行色匆匆,或许早已经习惯了穿梭在各大机场、车站的生活,为了自己“一个亿”的小目标来回地奔波着。车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就像一个任意穿梭门,带着自己仅有的一颗心和一个背包,想去哪里,买张所谓的车票,就到了。便捷的交通、发达的通讯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短,心与心之间的呢?是随着距离和时间的缩短拉近了,还是事与愿违?
      文月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她的脑子里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对于大学毕业不到一年的她来说,时间总是不够用的。白天从早上八点上班,上到晚上六点。一天站六个小时前台,其他时间在前台做一些重复机械的工作,比如餐卡充值、复印、打印、打□□、开支票等等。下了班,当然要和在异地读研的晁远打电话,听他讲讲学校的生活,听他讲和同学之间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听他说说对自己的思念。偶尔会心里难过,为什么自己没有同他一起考上离家不远研究生,一起去读研,反而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北京,打着一份工资刚刚够花的工,开始北漂生活。几乎每天晚上,挂掉晁远的电话,文月都会落寞伤心一阵。一个宿舍的同事有两个,一个家在附近,经常回家,床铺压根儿就没怎么动过;另一个是天生的社交达人,生活经常安排的满满的,下了班总是各种约会,即时回宿舍也是半夜的事儿了。只有文月下了班一个人回宿舍,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里的热闹场景,一个人偶尔走路到西单,一个人看书,甚至,去看场期待已久但不甘心一个人去看的电影。
      夜里坐在宿舍窗边看书时,窗外斑驳的树影和远处国家音乐学院里传来的乐器声都是文月熟悉的伴友。听着反复的钢琴练习曲,读着《罗马哀歌》,合着外面应着心情的了无生息的夜色,文月分分钟很想哭出来。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图书大厦挑了本这么离怨哀愁的诗集,本来是想感受下古罗马的文艺气息,这下可好了,连古罗马诗人的悲情也一块儿感染了。记得有一首提珀鲁斯首的诗,讲一个随军征夫对女友的思念——
      当我发疯时,我总还会梦想你病好后我们一起过幸福的日子。
      就算命运早已经把这一切毁弃
      我会耕种土地
      我的荻莉娅会在一边,看着阳光照亮打谷场上磨得细碎的粮食
      她也可以巡视酒槽里满坑满谷的葡萄,有人正用脚飞快地踩出白葡萄汁
      她会熟知小牛崽有几头
      饶舌的小童仆会在女主人膝上撒娇
      她会学习神明教给农人的那些事
      让藤上结满葡萄,田里生出秸秆,畜群变成美味
      她会照顾好每个人,打点好所有生计
      至于我,我就喜欢躺在宅子里无所事事
      当我的朋友弥赛拉来看我们的时候,荻莉娅会去从最好的树上摘下果子
      因为心里荣幸,她会忙前忙后,跟仆人一起端上晚餐。
      我的梦就是这样
      现在那些誓约啊,早已经被东边来的风、西边来的风,吹散在了亚美尼亚这异乡的泥里
      这是一个征夫的梦,正是因为是梦,才能看出这些套话里带着自嘲的荒诞和悲凉,原书这首诗后面有个注:“提珀鲁斯和荻莉娅事实上的和文学想象中的恋情都在此后终结,他再也没有再回到他田园幻想中的荻莉娅身边。”严肃的学术著作中突然出现这么一句话,联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文月不禁黯然销魂,惹人神伤。
      好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学校安排晁远研究生第二年到北京一家报社实习。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在文月心里,这也许是拯救自己孤独、寂寞、伤心的唯一良药了。
      从车辆到站开始,等了大概五分钟了吧,还是没见晁远的身影从里面出来,文月有点心慌了。她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响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晁远充满喜悦的音调:“喂,月儿,我都在出站口找你半天了,你是不是又骗我,还在被窝睡觉呢?”文月边接电话边看着周围出站的人,还是没有啊,赶紧对着电话问:“你才是骗我的吧?我都在出站口等的快成望夫石了,鼻涕都冻成冰棍了,你赶紧给我滚出来。”这下轮到晁远慌神了,“不对呀,我就在A1出站口,背着你送我的登山包,真没见你,就看见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招牌了。”“我也在康师傅红烧面门口呢,你到底在哪呢?是不是下错站了?”晁远一愣,虽然来北京次数少,可以不至于犯蒙犯这么大的失误啊,习惯性地一摸头,找着原因了。“月儿,别着急,我知道你在哪了,我去找你啊,别动。”话音刚落,文月就看见从康师傅店里出来熟悉的一个红衣少年,一年的时间没见,也不觉陌生,标志性的红色羽绒服,直立起来的樱木花道式硬发丝,背着大大的登山包,张着双臂就朝她跑了过来。文月忍不住带着哭腔说:“你知道我方向感不好,尤其怕来火车站这种不分前后的地方,你还吓唬我,说,你刚才在哪?”晁远不好意思的捂着文月的脸说:“A1口分地上地下两个啊,原来我刚才在你脚底下呆半天,文月同学,这是不是意味着今后我要在你的脚底下,受你的领导啊?”文月白了他一眼,揪着耳朵问“四年前,不就俯首帖耳接受我的统治了吗?意识到的这么晚,该打!”
      文月和晁远是大学同学,开学第一天,文月和爸爸一人拖着一个重重的行李箱,忙着报到办手续。文爸爸埋怨文月:“你说你,学校跟家虽然不在一个市,但坐高铁半小时,坐慢车一个半小时,开车咱们来不到仨小时,你带这么多衣服干嘛,就跟不打算回家了似的,真是养大的姑娘不中留。”文月忙着观察周围各式各样的陌生人,甩文爸爸:“我还不是为了给您省钱?万一突然变天,您说我没个换的厚衣服,不得买去啊?不得耗费您辛勤劳动换来的人民币吗?”排在文月后面的一个男生听见,忍不住笑出了声,文爸爸看他就拿着一份报到通知书和银行卡就来了,忍不住问:“小伙子,自己来报到的?你行李呢?”晁远正撇头偷乐,一愣,对文爸爸说:“我家就住学校南院教师楼,一会儿我帮您拿行李吧。”就一句话,文爸爸对晁远的印象挺好的。
      六点一刻,西站周围的人多了起来,莲石路上开始有堵车的倾向,这时候的天已经大亮了,没有雾霾,能看清楚对面马路上还悬挂的红灯笼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美好的一天开始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故事的开始-车站是个神奇的穿梭门,送你来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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