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华中岚虎

81、在洛绒牛场

　　“我的设定让人物和情节变得复杂难以掌控，也就有了更多的激荡纠葛……不是给你压力，而是这样确实有了成为名作的可能！所以，你要继续努力，坚持！不负我和读者们的期待……”回到旅馆，方言卓接到了小青的留言（往常在这个时间小青不会打扰他，只有孙梅常常道声“我晚安！你早安！”今天也没有动静，她在医院照顾李格非和章凯丽，隔壁病房还有苏醒了但是很虚弱的李建强和喜形于色的晏姿），方言卓想了想，对着镜头故意做作了，拍了一段励志鸡血短视频发了过去。出发的时候，小青说很担心久无音讯的林月书。两小时后，又接到了小青心急火燎的电话，知道林月书被恐怖组织绑架了……
　　那时，他们徒步（大部分人骑马或者骡子）的队伍已经出了卡斯地狱谷半路进了另一段更加崎岖难行茂密的高山丛林，村长却自信地认为不要下马，他们的牲口吃苦耐劳、训练有素！果然，除了执意步行的范德哈赫和吉米，大家都没有累到，他们两个野外高手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很是从容，只是吉米在队伍的中间和茱莉亚在一起，范德哈赫像个探路者一样走在村长前面，远远地躲开了周清爽，每当周清爽策骡上来，范德哈赫就豕突狼奔几步……
　　已经清晰可见冰清玉洁、剑指苍穹的央迈勇（藏语，文殊菩萨）和线条贲张、顶天立地的夏诺多吉（藏语，金刚手菩萨），连绵群山、宽阔峡谷，森林、草甸、溪流各守一方，祥和宁静、与世无争，在蓝天白云阳光下璀璨夺目、熠熠生辉，散发着圣洁陶醉、动人心魄的色彩……
　　“美！太美了！太太太美了！”伊娃的赞叹简单明了，发自内心！
　　小青的电话让方言卓看风景的热情低落了！在补给的牛棚中午饭时食不知味——林月书是小青的闺蜜，方言卓认识她是在大三第二学期，女汉子甫一出现就多次干翻了趾高气扬的陈威，镇吓到让帅威后来几近零出现！林月书不是弱女子，但是面对全副武装、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
　　庄之蝶听出了端倪，问了大致的状况，就说：“相信国家！林女士会没事的。老方，你在万里之外干急也没有用……我想，要不这样，你如果放心、放开了玩，给我拍几张美照，让我笑上十次，我承诺帮忙！别不信我，我有让老方你吃惊的背景，也有从前肯手下的精英分子……”
　　半信半疑的方言卓摸了脑袋，半晌：“算我再次求你！要是可以帮你尽量帮，我会让小青知你的情……嗯，笑？你现在就在笑！那么还有九次……”
　　庄之蝶莞尔，伸了食指和中指：“两次了！其实我要是不想帮，第九次以后打死也不笑就是了，可是老方那么殷切，那么可怜……好吧！我们多拍几张胜利手势的照片，也可以和你合拍，咱们走了……”
　　偶尔失神的方言卓认真完成了许多次拍照也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庄之蝶的笑，到达了五色海和牛奶海，终于够了！他欲言又止的时候，庄之蝶又笑了：“老方，你真是认真累死宝宝！我给了那么简单的任务就是要帮忙的，咱们等待青卓姐的电话，她在危机关头明知你帮不上忙还是想到对你讲！所以她还会打来，我需要把握时机，也要准备人员和计划，我已经安排人去做……”
　　在三座雪山环抱的洛绒牛场，河流在高低错落的树木、洒满草甸的晶莹水洼和一间间木屋、一簇簇牛羊相映成趣的如画风景中蜿蜒流淌……
　　经历两天的辛苦跋涉，也没有方言卓的心有旁骛，大家在这世外桃源、大美净土的环境中完全地放飞自己，尽情地观景、拍照……周清爽看到伊娃眉飞色舞、听到了法语的邀请，尖叫了一声：“范范！你是公熊吗？”

　　穆拉沙夫允许中国大使馆、方青卓的讨价还价，最后商议的赎金居然降到了三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两千万元，方青卓请求缴纳赎金，要保证林月书的安全！大使馆方面很为难，告诉她——其他人质涉及的各国政府还都在磋商对策，没有做出响应，中国政府如果抢先一步干净利落地赎人，林月书可以安全生还，但是会置其他人质于极其不利的境地，恐怖分子的追索更急，甚至杀掉几名人质给予压力！压缩人质营救的时间和斡旋空间……中国将会失信于世界各国，尤其那些发展中国家——有六名人质来自非、拉国家。所以，救援是第一顺位选择，迫不得已之后才可以赎人，中国不能因此失去国际朋友！
　　人们在洛绒牛场再次欣赏到日照金山的时候，小青打来了电话，方言卓有了不祥的预感。“言卓！我害怕，我害怕失去大林子……”方青卓不容方言卓插言，哽咽着泪如泉涌：“仁津汪甲大师曾经给我算命，说我的命格和大林子息息相关，她有危险我也不能幸免！我们四十多年来的起落浮沉几乎一样……我的钱大林子可以随便花！可是，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只能等，束手无策地等！黄大使说，营救小分队在模拟演习突击恐怖分子的营地……即使演练的再娴熟，戒备森严的恐怖分子还是会反击，那么伤亡在所难免！而且，他们的计划要保证更多人质的安全，也就是说要顾大局，大林子目标这么大，又是索要赎金最高的对象，如果双方交火，会极大地降低她的生还概率……”
　　方青卓这是视频通话，考虑到阿富汗那边战乱，信号不会好，方言卓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方青卓憔悴无助的面庞，急切哀伤、断断续续地说着，让方言卓六神无主、爱莫能助了……从前大学四年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总是硬着头皮顶上，有时头破血流，有时不能解困也可让小青展颜一笑，如今却只能束手！终于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庄之蝶……
　　“我有私人卫队！他们可以帮忙……”庄之蝶坐到了屏幕前。
　　“你是小庄！？真人真美……”方青卓呆了一下，摇头：“这可不是一般的军事行动，要面对装备精良、亡命之徒的恐怖组织，特种部队都没有把握，只说降低损失，伤亡在所难免……怎么可能？你的卫队！”
　　“我说错了！我收回帮忙的承诺。”庄之蝶沉吟了一下，脸上却没有惭愧的神色，而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应该说我保证人质的安全，让林女士平安归来！因为，马尔科迪奥队长曾经郑告我，他反对卫队的说法，觉得和中国军方特种部队的演习都有点寡然无味，他还是怀念纵横战场、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中东是他们了如指掌的地方，各种营救方案和战术耳熟能详！而我一再强调应该‘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所以让迪奥队长去完成营救是最佳对策，我可以把赎金提升至六百万，让恐怖分子爱钱及林女士……”
　　“噗嗤！”喝了一口水的方青卓全喷到了屏幕上，她从未有过的慌张和致歉，没有在意庄之蝶相似于“爱屋及乌”或者投鼠忌器的说法，语无伦次：“对不起！谢谢你了……请迪奥队长快来！我有钱……只要能救出大林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拜托！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方女士似乎承诺的太多！但是情真意切。”庄之蝶莞尔笑了，从容淡定地接道：“我愿意为了你承诺的‘任何代价’出手！迪奥队长将带领全球最精干的小组二十四小时内抵达并完成营救，您可以放心，他的小组有各方面应对的专家，爆破、狙击、谈判、电子战、光学等特战武器……”
　　身旁的方言卓五体投地，敬畏地看着悠然谈吐的庄之蝶，觉得阳光雪山下的庄之蝶美若天人、圣洁如观世音菩萨！庄之蝶笑了：“不要这样看我！我很普通，只是手下有一些能人，恰好可以帮上忙……”
　　坐了景区电瓶车去了扎灌崩的吉米从空中飞回来了，和庄之蝶、方言卓他们依依惜别的马达力、莫红卫、吴永刚、张婷、吕志强、宋嫣然等人听到了吉米的不满：“为什么不带我玩了？小组需要狙击手和机械师！怎么能少了我？我认为，茱莉亚虽然可能叽叽歪歪、磨叽几句，还是会让我去的……”
　　“中国军方和高层认为你是重要人物，不能涉险第一线！我必须听从。而且，有出色的替代人选……”庄之蝶并没有被吉米的“叽歪磨叽”分散注意力，盯着吉米，在直升机的马达和螺旋桨声中大声地告诉，接道：“和你明说，就是范范！你觉得他能替代你的作用吗？”
　　“他能！‘爱尔纳突击’的冠军当然牛了……”吉米偃旗息鼓了，还是心有不甘：“可是，多我一个不多！我想和伙计们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画一个完美的句号。你知道的，老肯叔总是选择热情细心的人完成任务……”最后一句话吉米压低了嗓门，屈膝附耳几乎是殷切恳求了。
　　“不行！果断也是肯的第一原则。”庄之蝶冷静如雪山，摇头，也作了解释：“精干的小组可以更高效地完成任务，茱莉亚表面同意心里却会一百个不情愿，还有，你说了最后的、句号……这不吉利！我必须……”
　　吉米沮丧地走过了范德哈赫的身边，拍了他的肩膀，艳羡中也叹气：“伙计！你抢了我的生意，要和蜜獾A组一起出猎了……好好干！把自己当做拥有老手技术的新手，不负兄弟们的所托，要胆大心细、干净利落！”
　　“范范！可以不去吗？”周清爽逡巡来去，看着吉米的直升机飞走，夕阳的方向“嗡嗡”地飞来了一架更大的直升机，终于，她靠近了整装待发的范德哈赫，嗓音微抖着问道，却是瞟了庄之蝶和方言卓……
　　“范范！你当然可以不去，没有人会怪你……”庄之蝶提示。
　　“我要去！”范德哈赫微笑，斩钉截铁的口气：“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做一些事情的，我当然也是！这个我轻车熟路，力所能及……不仅仅是为朋友做点什么，也是为了打击罪恶，弘扬正能量！安妮会让我去，我会向她保证平安归来！你如果是朋友，就不该干扰我的决定……”
　　“我是朋友！只是有点不舍……”周清爽的眼眶湿了，连忙低头扭脸又回身合十：“小爽相信你！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这整的送夫一样……”茱莉亚脱口而出，发觉不对，连忙改口：“我是说吉米艳羡的不得了，抱怨是我拖了他的大腿！却也承认范范的战力强于他，你们知道吉米是一个骄傲自大、各种不服的男人……”
　　“我们不知道……”准备和他们一起在洛绒牛场的木屋住宿一晚再走的伊娃和希里娅摇头、异口同声，一下子把茱莉亚给弄蒙圈了，好一会儿还在疑问争辩，周清爽终于破涕为笑依依不舍地目送范德哈赫登机……

　　两架直升机在亚丁村以北的山谷中相遇，吉米上下翻飞地追逐了，用直升机开出了蝴蝶穿花般的技术，络腮胡子的马尔科迪奥眨了眼睛向一直微笑不语的范德哈赫指手画脚，手语：“吉米在向你炫他娴熟的飞行技巧，各种的游移压制、战术规避动作！这是他的强项，你行吗？”
　　范德哈赫点头，手语回应：“躲避动作我还行，更擅长于重火力攻击！小庄说我们这次行动侧重于突击，在敌人反应不及时达成消灭……”
　　“是这样！”马尔科的点头和手势几乎同时，然后，站起来好像照镜子一样比划了一通，最后左臂抬起敬礼——拇指和小指并拢，三指顶在太阳穴上，然后前伸、岔开、握拳，吉米点头、回礼飞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PLC军礼！这样行礼的人可能衣衫不整、嘻嘻哈哈，但是单兵能力绝对可以用“恐怖”这个字眼来形容，因为他们人数极少却要达成保护，必须对敌人执行极端杀戮……马尔科后来告诉范德哈赫，这种实感的“震慑恐怖对黑暗恐怖”做法让敌对势力恨肯斯通入骨也畏之如虎！每当面对、这样敬礼，就是要出任务，大家都会雄心壮志、热血沸腾……
　　曾有一股强悍的雇佣兵试图通过解密PLC战士“约定伸手指”的暗号渗透进他们的内部！结果三拨人被全歼，从此再没有敌人妄想打入铁板一块的PLC，“敬礼的手是不扣扳机的另一只，并没有秘密！但是，对方专注于看我们的手型，我们的人则绝不会，这眨眼的工夫已足以让我们要了他们的命！而且，他们以为我们能够保护大批平民一定有很多人，想不到我们大多时候是一、两个三人小组，彼此熟悉根本不需要暗号……”抵达亚丁机场，登上中国军方专机的马尔科帮助范德哈赫熟悉计划也和他轻松聊天，前后还有四个人。
　　不远处是坐如钟的士官，看向他们的目光艳羡、激动，也不时地握拳似乎在自励自强，这时就支起了耳朵聆听……
　　“为什么是‘蜜獾’？那么‘黑狐’、‘白鸽’‘蓝鹞’呢？”范德哈赫提问，对于神出鬼没、无往而不利的PLC，他听到的只是传说，这终于能和“神奇小马”并肩而坐，自然就想印证一些东西。
　　“有那么几个小组，却只有组长！也就是说大家各自都有擅长的领域，比如吉米是白鸽组长，执行的主要是空中支援和打击，他是骨干，还负责策划，我是他的观察手……这次是蜜獾，我是组长，你代替他的位置担任狙击和外围清理，小锁，就向你笑的索里亚诺来开直升机和准备装备，和我一起突击，你断后……保罗贝斯是蜜獾B组的组长，原田雄大、哈吉他们也是三个人！”马尔科笑了，唏嘘：“从前，我们二三十个人各种组合，默契配合让敌人闻风丧胆，最风光时我和吉米、小锁三个人执行蜜獾——就是荒漠山地行动，那一撮近百的武装分子听说不但没有顽抗，还给挟持的平民穿好衣服、吃饱喝足送到了山口外面，他们扔了武器四散逃了！老肯说‘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对付不怎么坚定的势力行的通，雇佣兵就不行……这一切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弟兄们大多在商场里纵横捭阖，只有我们六个人还是怀念战地生涯！这单生意之后，吉米去当他的王，小锁回迈阿密做他之前的银行家，我回图卢兹接手家族的新业务，那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城市，我只喜欢它的红墙古桥……老加龙（我爷爷）要我先在米拉（法语“奇迹”，图卢兹西南的新区）历练，家族在很多的国家有生意，和中国的城市重庆、天津往来很多，我将来一定会再来中国……保罗家是英国娱乐产业巨无霸，大雄家在京都和大阪经营地产和实业，他说他的祖先是刘邦；哈吉的真名是阿卜杜拉萨巴赫，是科威特埃米尔家族的人，家里有油矿……老肯叔说‘温饱足而知礼节！’我们比一般人衣食无忧、追求刺激才来他这里寻找真理和理想！当然，也因为我们的家族都很大、不是家族的唯一选择，所以，我们在老肯叔去世以后还能不回去……本来想帮小羊的，我们只在几天前吓唬过那帮自驾游青年，她的能力很强根本不需要，她也有人！这可以放心离开……”
　　马尔科很健谈，和范德哈赫一路聊到林芝上空，然后另外四人有三个倒时差（睡觉），马尔科认为没必要——“到地方才跨越四十五个经度，时差三个小时，不在意都感觉不到的！”继续聊……然后过了拉萨看时间已经十点，笑了：“这是睡觉的时间，咱们真睡觉！明天行动还是按北京时间来，咱们在那里呆不了多久，小庄说灭了回来吃早饭！她可能弄错了或者比喻，我们飞过去六小时，即使夜袭也要费点时间，再飞回来又六小时，应该是吃中午饭了……”
　　“是寓意，‘灭此朝食’！”范德哈赫笑了。他已经理清了人物关系，庄之蝶就是王小羊、石羊，是石振华（肯斯通）的女儿……而且，他知道这一切不能告诉方言卓，从一开始庄之蝶就是为方言卓而来！——庄之蝶（石羊）国色天香、家财亿万，能力也超凡脱俗，没人相信她的目标会是方言卓，无论是少女的初恋还是执着，就是那么不可思议地是了！

　　月光下的朦胧雪山在缥缈云雾的映衬下好像在远处悠然起伏、行走，寂静的洛绒牛场黑黢黢的，只有几间木屋亮着微弱的灯光。方言卓的笔记本一直打开着，他不能专心写作，在审之前的稿子，也等待着小青的通话。
　　果然，大约八点钟，小青的微信亮了要求和他视频。
　　“这里信号不是太好，如果卡顿就切换语音！我也想知道大林子的消息……”方言卓接受了，看到了不很流畅的画面
　　“嗯！今天能不写作吗？和我一起祈祷……”小青的眼睛是肿的，可能睡眠不足也可能哭过，“绑架大林子的组织叫‘真主对撒旦的愤怒’，我觉得他们就是撒旦、是恶魔……黄大使说，撒怒突然提出另一笔高额赎金，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是某新闻周刊的特约记者程风，350万美元……”
　　昆都士那边的黄昏时分，穆拉沙夫觉得需要给四十多名人质的家人以及各国政府“加点压，提个醒”了，拉出了程风就要直播斩首！他已经了解到，程风是中国大使馆翻译和司机，也是记者，杀了他可以威慑中国政府和各国政府，而且他是目前唯一没有联系家人也没有赎金的人……
　　“别杀他！杀我……”因为强壮，身为女人的林月书还是被捆绑在了柱子上，嘴巴上还封了“MADE IN CHINA”的胶带，她仍然拼命挣扎，试图把胶带弄出缝隙来的同时“唔唔”着努力发声示意她有话要说，其他人质都被勒令蹲在地上噤若寒蝉，她却弄出了那么大动静。穆拉沙夫注意到了，点头，一名独眼的手下用枪托抡了她的肩膀让她几乎痛晕过去，感觉又挨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嘴巴却被解放了，不管不顾的她嘶哑大叫。
　　“NO！我不傻。”懂汉语的穆拉沙夫摇头，又哼了一声，接道：“你很值钱！杀了你钱就没了，杀了分文不值、中国政府却会感觉名誉受损的他不影响我们的收入，臭记者就是路上一泡没人要的马粪……”
　　“我要这泡马粪！”林月书目眦欲裂，哑着嗓子大声叫道：“我愿意提供赎金买他这条命！我有个私人户头可以网上通兑，里面有350万美金，只要你们不杀程风，我给你们密码！只是超过十万美金需要电子签名，等待十二小时我的朋友输入另一个口令，钱才可以提走进入巴哈马国家银行……”
　　“她说的是真的！”穆拉沙夫的儿子法鲁克按照林月书说的进行了网上操作，喜形于色地告诉父亲：“这笔钱可以由您随时提走，不被冻结！购买不动产然后转卖洗白，比现金要安全，现金他们还可以标记……”
　　“为什么存这笔钱？”方青卓曾经这样问过林月书，得到的回答是“总感觉那个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正在哪里承受危险，这样一笔巨款可以保证他的安全！钱没了可以再赚，我有摇钱树……人最重要！”当时，林月书的神经大条和神神道道让“摇钱树”方青卓哭笑不得，这看来林月书在生死边缘找到了真爱！虽然明明是林月书让方青卓拿钱赎她，她的钱却去救了别人……
　　“如果我的朋友不肯输入口令，你们可以拿刀捅我，但别弄死我，她一定会屈服……”林月书说的心狠手辣却是针对自己和方青卓，这让方青卓无论如何是想不到的，也让穆拉沙夫完全地放松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