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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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坐了两天的车（中间大概花费半天的时间转车），终于是到了学校。
“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老妖随意打量一番租房──关小月住了将近好几个月的地方。
“师父，你觉得冷吗？”关小月有点冷似的，揉着胳膊。尽管现在还是炎热的夏天，租房内却让人不住地打哆嗦。
老妖没有回答。她只是伸伸懒腰，打个哈欠，之后随意地把自己的身体扔到床上，“行了，没什么。你别疑神疑鬼的。”
“怎么会？！”关小月有一百个充足的理由不相信——老妖口中所说的“没什么”。她实在难以接受，猛然间大声说道，“这不可能！一定有什么东西！”说道最后甚至有些破音。
抓过枕头，老妖用它捂住自己的耳朵，“老身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先出去买饭吧，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关小月有些泄气，她的确认为自己没有说错，而且经过她的观察——鉴于她稍显敏锐的洞悉力，她发现——老妖明明注意到了租房的不同寻常，只是老妖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或许是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她想着，果然还是先下楼去买点吃的好了，反正只要老妖一直在这里，就算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老妖总能解决的。
关小月走后，租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老妖扔开枕头，撑起上半身，裂开嘴露出小巧可爱的小尖牙，“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要老身亲自动手？”
什么也没有发生，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停滞了。
“这就是——拒不合作的意思对吧？”老妖的语气显得有点欢快，看样子她巴不得租房里的鬼魂不配合。
老妖舒展了一下筋骨，她漫不经心地笑笑，伸出一只看起来纤弱白嫩的手臂，指尖似乎有流光闪动，“那——老身就不客气了。”
原本在指尖流动的光波看似缓慢地聚集着，劈啪作响。
鬼魂——它正躲在旮旯里，有些心惊胆战地盯着老妖。从它死后一直到现在，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老妖这样浑身带着一股威压的人——她甚至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你真能看见我？”鬼魂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开口了。
老妖转向鬼魂隐藏的角落，收回手上的流转的妖力，“出来了？你在这里做什么？按照地府的规矩，人死之后会被招魂幡吸引到地府入口。”
鬼魂从墙壁了里钻出来，显出了身形。它是一个瘦弱苍白的中年女人，魂体上也没有看到多少怨气缠绕。
见此老妖挖苦道，“就你这种，给老身塞牙缝都嫌不够。”
鬼魂顿时显得非常紧张——从它猛然扭曲的魂体可见。“我我我···我只是住在这里——这房子是我的，我、我也没害过人。”
“哦，为什么不去地府？”懒得跟它东拉西扯，老妖又厉声问了一遍。
鬼魂颤颤巍巍地抱紧自己，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妖又飞快地低下头，“我、我放心不下我儿子。”
人类总是逃脱不了轮回，她想到，不像我们妖，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只不过——
“你的意思是——为了你的儿子你甘愿放弃轮回，永永远远地守着这个地方？”老妖慢悠悠地说着，她注意到“恶鬼”抬起头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原来是不知道这回事啊，“据老身所知，这间房子已经出租过好几次了，你儿子也早就搬走了。所以——不考虑说下真话吗？”
“我没撒谎···我、我说的是真话。”看了看窗外，鬼魂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打算鼓起勇气说些什么，顿了顿，它说道，“在我没死之前，这间房子是我的——我和章宇一起住的。”
说到这里，“恶鬼”下意识地眉头聚拢皱起，嘴角直直地绷紧，看起来像是害怕老妖而显得紧张无措的样子。
“啧，有意思。”老妖这样想着，环抱双臂，开口催促道，“之后呢？”
“之后···我因病去世之后，就想呆在这里等到我儿子长大成人，我实在是不放心他。”
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按照常理来讲也完全说得通，老妖笑笑，“所以···你的家人搬走之后，你就一直在这里缅怀过去？”
鬼魂紧张兮兮地点点头。
瞬间——老妖就出现在鬼魂的面前——此时他们只差一指的距离就能够“亲密接触”，鬼魂不受控制地尖叫一声，往后躲去。
没瞧见老妖是怎么动手的，但她几乎是在同时就抓住了虚无缥缈的鬼魂。她双脚离地，不受任何重力的影响悬浮在空中，略带睥睨地看着鬼魂，“老身在想，你做鬼的时间实在太短——不然——你怎么敢在老身的面前撒谎。”
“···我、我没有···”被扼住咽喉确实是很难说话，即使是鬼魂也一样。
老妖不带感情地注视着她，“事实究竟怎样，老身没有兴趣知道。说到底也就是你们人类之间的龌龊事。”她干脆利落地松手，鬼魂从她手里快速地滑出，仿佛慢了一点就会被拆吃入腹。
“老身现在只想知道——这附近可有恶鬼？”
鬼魂有些迟疑，“你···你想···那些恶鬼···你也打不过的。它们···真的、真的很···可怕。”
“？老身觉得这算是近来难得的一个好消息。”接着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今晚你要带我找到它们。”
鬼魂似乎被吓到了，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不能这么做。我不想再死一次。”
“恐怕关于这件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老身的意思是——你也可以选择现在灰飞烟灭。”纵使是一副小女孩的可爱模样，此时的老妖威胁起人来也一点不含糊。
鬼魂唯唯诺诺地缩在角落里不敢反驳，虽然看它的表情应该也不想答应老妖的要求。它正在反复琢磨到底要怎样才能从目前这种死局里脱身出来。它还很想再去见见它的儿子，陪他长大，看娶他妻生子，保护他一生平安顺遂。
失去大半妖力的老妖，不仅不能维持成人的体态——事实上这也间接影响了她的心智。正因为这样，她的耐心非常有限，随着等待的时间缓慢地流失，她的怒气值也上升到了一个临界点。
就在此时——“开门呀师父，我忘记带钥匙了。”门外传来敲门声，关小月买完饭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