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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太平盛世大抵就是国家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偶有战争也是在边塞人烟稀少之处,弘历在位的这些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边境偶有外族骚扰,傅恒作为主帅领兵出战。
将士们在紧张的打仗之余总会聚在一起打闹嬉戏,也会就着月光在沙场举行卧谈会,一群男人的话题总是绕不开女人。富恒作为主帅行军布防忙的焦头烂额,偶有闲暇也会和加入将士们的卧谈会。
与将士们一起卧谈,傅恒总是有意无意的摩挲着一个旧的豌豆蜻蜓的香囊,将士们打趣主帅夫妻恩爱,在战场还时时带着夫人送的香囊。
每每此刻傅恒总是一言不发,望着月亮,月华冷清,璎珞的脸明明灭灭一会在天边一会在眼前。
将士们口中的“夫人”,傅恒想起的都是璎珞,就连那份报丧的信,都没有在傅恒心中激起太大的波纹。
在傅恒心中魏璎珞就像一朵花,傅恒不能成为魏璎珞的太阳,就做了她的泥土,细细滋养着她。即使有一天花朵枯萎了,那些花瓣还能悉数融化在泥土之中。年生日久傅恒已经分不清对魏璎珞的感情是爱还是习惯性的付出。
而今生他爱上了另一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子,尔晴就是他平淡顺遂十几年人生中的一团烈火,温暖着他,灼烧着他。在魏璎珞每一次的脆生生的“少爷”中,也没有湮灭,反而日复一日火光烛天。
傅恒与尔晴并肩走在宫中,面上不显,内里却是思绪确实翻飞,原来重来一次他也会爱上别人。
漫天飞雪里,兰遇领着一对侍卫巡逻过来,这个在心中描摹了的不知多少遍的轮廓,眉目似画,平平静静看不出情绪,此刻正领着一对侍卫对着傅大人及其夫人行礼。
有些东西来的不明就里,保持了两世的端庄有礼,在见到的兰遇的时候总想着奔向他,一遭及换,尔晴都惊讶自己竟适应的如此之快。
傅恒伸手拉着尔晴的胳膊,淡淡地道了声:免礼。
错身而过,尔晴看见兰遇藏着星子的双眸,眼角绯红。
进宫谢恩如前世般平淡,只是今生傅恒在长春宫多留了时辰,前世的时候姐姐在高高的城楼上一跃而下,自此他失去了姐姐,他想多陪陪、多看看这个隐忍善良、恪守礼制的姐姐。
二人回到富察府天已经完全黑了,见过了复查老夫人,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房间。
天寒地冻,杜鹃备上暖身的姜茶,氤氲的茶香,在二人的沉寂下似乎更浓了。
良久之后,尔晴开口道:“你是要去书房就寝吗?”
傅恒抬手喝了一口姜茶,摇了摇头道:“不了。”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傅恒端起茶杯放在唇边又顿了顿道:“青莲,我会送走。”
尔晴听完,笑了一下道:“要是因为我,大可不必,今生我是不会对她做什么事,你要是想纳了她为妾也可以。”
傅恒轻叹一声,道:“也不全是因为你,她生了不该生了心思。”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傅恒忍了忍,终道:“你就这般不在意吗?”
尔晴抬头看了看外面,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天色不早了,早点就寝吧。”
自打成婚第二日尔晴与傅恒早起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道:“日后不必日日前来请安,你们的孝心额娘都知道。”直到过年当日,尔晴和傅恒才一起去给老夫人请了一次安。
傅恒总是能见到尔晴抱着画本子躺在软塌上一边吃糕点一边哈哈大笑的样子,各式各样的姿势,但是总是离不开软塌。傅恒惊讶于尔晴的变化,每每都要揶揄几句:怎么不装了,前世最讲规矩、体统的人,竟然连给额娘的晨昏定省都不去了,怎么能堕落成这个样子。
尔晴总是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对着他翻个白眼,道:那些个规矩、体统、晨昏定省有软塌来的舒服吗?
上元节是个大日子,过来上元节,这个年就算是过完了,一年的忙碌于此而始。
皇上要宴请百官及家眷,尔晴作为傅恒的家眷自然是要出席的。
早上用早膳的时候,尔晴就让杜鹃准备,一会要好好打扮一下,下午好进宫参加宴席。
傅恒在一旁听着,不解地问道:“为何要如此打重视?”
“你是名满京城的俊俏少年,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我家世不显赫,相貌不出众。纵使我品德美好,得了皇上的赐婚,可是品德美好也是需要相处才能发现。”
“真不知你是妄自菲薄还是自以为是,美好的品德你有吗?再说了你相貌虽然不是十分出众,但是也是明眸皓齿。”
“你觉得我相貌不出众吗?”
“不是你说你自己说的吗?”
“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很、谦、虚、吗?”
……
傅恒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宫宴果然如尔晴料想的一般,她再一众贵妇、贵女们的打量中随傅恒坐在一处,饶是她活了也微微红了脸颊。
宴席期间,尔晴与傅恒坐在一处,不时有贵女们过来与祝贺尔晴,说是给尔晴祝贺尔晴敬酒,眼睛却是不是飘向坐在一旁的傅恒。
傅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咬着后槽牙道:“没用的东西。”
尔晴有些不解问道:“你是在说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
“怎么了?”
“在你的眼皮子下,有人打你夫君的主意,要你何用。”
“你长成这样是我的错吗?”
尔晴看着傅恒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拍了拍傅恒的肩膀。
做戏,谁都可以不是吗?本来也要演夫妻的。
这时一个着绯红的衣服的女子,端着酒杯过来祝贺傅恒与尔晴新婚。
尔晴挺身将傅恒挡在身后,道:谢谢祝贺。
来人看见尔晴将傅恒严严实实挡在身后,一副警惕的样子笑嘻嘻道:“少夫人与夫君可真是恩爱,真是羡煞我等,那我便不叨扰了。”
说完,不待尔晴回话,自顾自走了。
傅恒扶额道:“刚才那位夫人是礼部侍郎的夫人,和我预算沾亲的,是个远房表姐。”
“夫人?你是说她成婚了?”
“是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傅恒一脸无辜道::“你没给我机会啊。”
傅恒看着尔晴欲哭无泪的连微笑又道:“而且我的这位远房表姐,是北京城出了名了大嘴巴,估计到不了明天,你善妒的名声便能响彻整个北京城了。”
尔晴咬牙切齿道:“富察傅恒,做个人一点都不难。”
看着尔晴气急败坏的样子,傅恒没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