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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南星 “这位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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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小利啊?可以,长得不算难看。”
袁弥翻白眼,没搭理赵渐良的调侃。老赵继续:
“感觉利总醋意正浓,不错,今天这顿饭我没白请。”
袁弥心里乱糟糟,赵渐良这番话让她心里不免有些腻味。她本想着自己分手的原因简单干脆,不牵扯别人,更重要的是,利江璞对她的最终印象,她希望是好一点的。
赵渐良似乎看出来她内心里翻江倒海不是滋味,便说:
“想太多小姐,你要学会拯救自己。”
南星适时的打来电话:
“在哪里?”
“刚吃过饭,往停车场走呢。”
“你自己吗?”
“还有赵渐良。”
南星在那边儿笑:
“他又惹你了?”
“嗯……没有。”
“行吧,那你开车了吗?没开车就让他把你送我这儿来吧。”
“我车放学校了,行,那我一会儿过去。”
她们挂了电话。两人刚好也走到车边,老赵说:
“南星小美女吗?让你去找她?”
袁弥点了一下头。
“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哎呀你话少一点吧。”
“好好好,司机师傅闭嘴。”
到了南星工作的大厦,赵渐良直接开去了停车场,袁弥奇怪:
“你把我放门口就行了,停到停车场干什么呀?”
“南星办公室的咖啡好,我蹭一杯。”
南星在一家大品牌做珠宝设计,高收入群体。她个头很高,骨架有型,却很消瘦,虽然平胸扁臀,但风格独特,属于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得了的类型。脸廓虽然有些棱角分明,但胜在小,看着也很顺眼。
袁弥和赵渐良到的时候,她正在给一个下属批稿,不怒自威,言简意赅,袁弥在一边露出了迷妹的微笑。赵渐良无奈的挑了一下眉,说:
“你不会是喜欢女人吧?”
“是啊,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正视我自己,我真正分手的原因,是南星!”
“少恶心了啊,你们先自己坐一下,我马上就跟她说完了。”南星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
待那下属离开办公室,南星就瘫在了自己的靠椅上,对着赵渐良,声音疲惫:
“我下午还有一个稿子要赶,我这边有袁弥的小书桌,她应该会写她的课题,你……打算干什么?”
“我……在这里午休一会儿,然后,晚上回学校有个讲座。”
“好,咖啡自己泡,冰箱里有水果,我不招呼了,你随意吧。那个,袁弥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我这个稿的文案。”
对面两个女人开始机械化工作,赵渐良撇撇嘴,谁说女人在感情上脆弱的,脆弱的女人,大概只是闲而已……
赵渐良被闹钟吵醒,发现自己在南星办公室的沙发上睡得肆意,身上还被不知道是哪个小仙女披上了毯子。工作间的窗帘被拉上了,南星和袁弥都消失不见,这里的空间完全空出来让他安睡。他整理了整理,隐约听到隔壁休息室里的细细碎碎的说话声音。他推门进去。
“醒啦?你几天没睡觉了,呼噜打的震天响。”南星说。
“他这两天一直被学校的领导差使,估计累的够呛。”
“你这儿沙发睡得舒服是真的,我感觉能补我好几天的觉了。”老赵端起南星的杯子喝了一口,称赞道:
“咖啡真的不错!”
南星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下午七点半的讲座,你快点儿走吧,不然路上就要堵了。”袁弥说。
老赵抬手看了看表,说:
“行,那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待赵渐良离开,袁弥看了看南星:
“南星啊,喜欢的花,要及时采,不然就被摘走了。”
“这句话你不是更应该跟赵渐良说吗?”南星半开玩笑的说。
袁弥沉默一阵,点点头,说:
“也是。”
“行了,我开玩笑的,你就爱乱点鸳鸯谱,我和赵渐良的合适程度还不如你俩呢?”
“……”袁弥一时无语。
她看着南星此时的样子,虽然面相上洒脱,其实心里应该也有苦楚,赵渐良与她们相识多年,也是南星在酒后唯一与她袒露过的倾心人,只是南星对待感情过分理性,她知道赵渐良对她即使有好感,却不是踏实可靠的……良人。
赵渐良是大她们两届的高中学长,一直都是学校里的风流才子,南星钦慕许久却一直不愿表露,他们三个上了同一所大学,在同一个社团活动,后来南星接替了赵渐良的社长位置,由此关系变得亲切熟悉。只是靠得越近,接触越多,南星就躲得越远,她慢慢了解了赵渐良,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愿意认真考虑感情的人,孑然一身或许是他未来最好的生活方式。再或者,她并没有自信让赵渐良对她倾心,她看过太多女子为爱情所困的窘态,所以几经权衡,她还是愿意禁欲而保持自己独立刚劲的生活状态,毕竟一直以来赵渐良从没有从她的生活里消失,这样的相处方式似乎也成了一种十分合适的习惯。
“诶?发什么呆?”南星叫袁弥。
“南星……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太武断的去认为一个人,老赵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他其实也很细心啊对不对?他也在试探你,你们干嘛捉迷藏?”
“我们两个啊,不合适,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我清晰地考虑过这件事儿的,但凡有一点儿可取性,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会沉默吗?”
“那你也该谈个恋爱了,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男人了……”
南星笑起来,说:
“是啊,我是该谈恋爱了。”她带着笑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下个月吧,下个月我带你去见个人。”
袁弥闻言瞪大了眼睛,说:
“什么意思?”
南星眨眨眼睛。
袁弥眼睛瞪得更圆,说:
“行啊你,不声不响的搞动作是不是!”
“他一直在追求我,我和他吃了几顿饭,觉得还不错,这不是让你参谋参谋么。”
“得了吧,还让我参谋,这人肯定是你已经划了对勾的,叫我去参谋,完全是走形式!”袁弥气鼓鼓。
南星大笑起来。
袁弥的生活,学校、家、南星三点一线,平淡而安全。如今少了一位利江璞少爷伺候,她活得更加惬意了一些。所谓失恋之后的一个月,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熬。这天她正在图书馆写论文,接到了南星的电话。南星说:
“袁弥,晚上吃饭。”
“啊?”
“带你见人啊。”
饭点儿,袁弥和南星出现在约好的饭馆。
“吃……吃火锅?”袁弥有些惊诧。
“怎么了?你不是很爱吃火锅吗?”
服务员左领右领带着她们到了一个包间,一进门,那位男子便起身相迎。
“陆广白。”南星先介绍那男子。
“我闺蜜,袁弥。”后介绍她。袁弥朝他点头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见你,就在火锅店,南星说你爱吃这家店,一定坚持要来。”
袁弥心里无奈,神经病南星,火锅什么时候不能吃啊!
陆广白突然介绍身边的男子,她们两个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还有一个人。陆说:
“这位是我的朋友钟楼。”
“你们好。”他声音很好听,苏且沉着。
大家落座,南星自觉被陆广白照顾,袁弥从没有瞧过她这么像一个女人,大概是在自己身边做惯了撑腰的那一个,袁弥看着欣慰,嘴角不自觉地笑起来。
“你一个人偷笑什么?”南星瞅了她半天,问。
袁弥被发现,南星这么一问,惹得两位男士关注,自己也脸红起来,她吞吞吐吐:
“我,我看着你好呗……”她下意识摇摇头想撇开话题,说:
“陆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哦,我是眼科医生,在省中心医院。”
“啊!是吗?那是很好的工作啊。我一直都很敬佩学医的人。”
“啊哈哈,没有没有,没什么佩服的。”
这次换南星偷笑,她说:
“真是受不了……” 她喝一口饮料,又说:
“钟楼?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那人笑了笑,似乎很理解南星为解他的尴尬而开口搭话。
“是啊,上次你送朋友去医院看眼睛,与广白初识,我们打过一个照面。”
南星点点头,说:
“那就是了,我说眼熟。”
“钟先生也是眼科医生吗?”袁弥问。
“不是,我那天是去找广白有些事,我刚刚从国外读书回来,工作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袁弥和南星了然点头,陆广白则说:
“他一副书生脾气,心里孤傲的很,本来已经谈好了公司,直接可以做高管,结果不知道他去公司接触的时候,哪个人惹着了他,直接就把人家公司给炒了鱿鱼……”
钟楼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说:
“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那里的工作环境。”
“要真是不适应,离开也是对的。工作要是不舒心还真是会憋出病。”袁弥好像自言自语的说。
钟楼笑了笑,举起杯说:
“理解万岁。”
袁弥也举杯与人相碰,两人喝的不亦乐乎。
“他俩到喝上了,那我也敬你一个。”南星举起杯对着陆广白,继续说:
“老陆,谢谢你。”
陆广白十分受用,眼神温柔以对,承接着南星难得的似水柔情,袁弥瞧着般配。
一顿饭吃完,男女自动分配,袁弥放任南星被老陆专送回家,看着他们驱车离开,她转头看向同样孤零零的钟楼,开口:
“不用送我,这里离我家特别近,我溜达着就回去了。”
“我今天参席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要送落单的小姐回家,这也是老陆和南星的意思,而且,让你一个人离开,我不会放心。既然你说很近,我就陪你溜达回去,正好我也习惯餐后散步。好吗?”
袁弥无法回绝的笑了,她说:
“我是怕我们尴尬。”
“哈哈,走吧。”不知道是哪里戳到了他的笑点,这一咧嘴,倒看出他很开怀,袁弥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们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初夏的北方城市,因为城市植被覆盖的多起来,空气也透着清凉草香,她很少在这样的夜晚有闲情逸致出来遛弯儿,今天的心也特别沉静。
“这是南星第一次带我见男生,我还挺意外的。”
“老陆人不错,你可以放心。”
袁弥笑,她说:
“南星看人很准,她对待所有事情都理性,我不为她担心。”
“这周末,可能老陆会带南星到城郊小游,如果我也邀请你,你会去吗?”
袁弥咬唇,心下敏感这不会是南星专门安排让她新人新气象吧。她心里没精神,皱了皱眉,说:
“实在不好意思,我应该去不了,最近我们学校在请国外教授做讲座,我可能会被随时叫去服务……”
“嗯,好,如果你不去,我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们两个还是别做电灯泡更识趣一点。”
他的语气坦然,似乎真的只是为了能够让老陆和南星玩儿的更自然,袁弥听了瞬间觉得自己小人之心。
“我到了,谢谢你。”
“不客气,安全到家,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早点休息。”
“嗯,你路上小心。”
钟楼执意看她进入小区再离开,袁弥也不好过度推脱,只好保持体态,背影优雅着步行而归。
进家以后,她更加为自己羞耻的脑洞而愤愤,瞧瞧,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了,人家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