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一章 最终幻想：记忆尼布海鲁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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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尼布尔海姆的科研人员和塔克斯成员目前都集中在神罗的别墅里。他们在事件发生后很短的时间内就抵达了现场。
“外面已经没事了。”安娜说，“只是几个残留的杰内西斯复制体，不知怎么的跑到了这里来，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人都挤在别墅的客厅里，地方显得有些拥挤。安娜留意到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已经被封锁，她上次在地下室发现了一口棺材，还没来得及检查内部就被宝条打断。
现在，扎克斯的身体就在地下室中吗？即使明知道他在那里，却毫无办法。离开了宝条那些奇奇怪怪的实验，也许扎克斯的生命会流逝得更快。
需要安娜护送回米德加的重要物品就放在尼布鲁海姆山的魔晄炉中。
“不需要人跟着。”短暂的修整后，安娜说，“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不带人跟着吗，特种兵？”宝条从别墅深处走出来，他弓着背，镜片后的目光一如既往地让人不舒服。
“你不相信特种兵的实力吗？宝条博士。”安娜说。
“当然不是，特种兵的力量是毋容置疑的，毕竟，你可是我亲手制造出来的怪物。”宝条的眼睛在安娜身上巡回，“不过，精神方面可就难说了。如果像萨菲罗斯一样突然发疯，毁坏了留在一号魔晄炉的研究，我可会相当困扰。”
“我的精神相当正常，身体也是。”安娜说，“如果不信任我，神罗也不会派我来执行这个任务。我只听令与鲁弗斯副社长，并不由你指挥，宝条。”
“那就最好。”宝条露出意味不明地冷笑，“可要记得，把那东西好好地，完整地，带回来。任何一点损坏，都会是神罗严重的损失。”
尼布鲁海姆山不生草木，一座光秃而棱峋的漆黑的山峰，如果不是这里丰富的魔晄资源，尼布鲁海姆山连同尼布尔海姆一起，都只是某个不知名的乡下地方。
安娜独自一人沿着蜿蜒的山道前行，时不时击败几只冒出来的魔兽，来到了魔晄炉的入口。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也是沿着这条路，一步步向上，即使内心溢满了期待，他的步伐依旧从容。
“妈妈，我来见你了。”他说。分不清是喃喃自语还是向那张面孔呼唤。
母亲在召唤他。
他抬头，黑暗幽深的洞穴里只有魔晄矿石发出的幽光，他的眼睛穿透黑暗，一眼就望见了洞穴尽头的那扇金属门，以及门上刻着的字样：
Jenova
他的母亲，杰诺瓦。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母亲的面孔，他的耳边只剩下了母亲的呼唤。挡路的东西化成他刀下的碎片，陌生人或是作为向导的小女孩。
金属大门在眼前开启，他步上台阶。
母亲就在眼前。一直以来，她被神罗所监禁，所利用，所折磨。母亲被关在这具冰冷的金属容器里，寒冷又孤单。
只有母亲才是世界的支配者，星球真正的主人。无论是神罗，还是生存于此的其他人类，都不过是卑劣的，从母亲手中篡夺了星球的小偷。
他将替母亲夺回星球。
那是他的使命。
萨菲罗斯的使命。
“妈妈，一起夺回这个星球吧，我已经想出好办法了。”他在母亲的面前，充满喜悦地说，“我们到约定之地去——妈妈。”
“萨菲罗斯！为什么把村里人都杀了？为什么伤害蒂法？回答我，萨菲罗斯！”
啊，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跑上来了。是叫扎克斯吧，真可惜，他也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妈妈，那些家伙又来了。”他告诉母亲，“以妈妈优秀的能力和知识，应该成为这个星球的支配者。但是那些人——什么优点都没有的那些人，从妈妈那里把这个星球夺去了。不过，我并不感到悲伤，和我一起去吧——”
他伸出手，取下碍事的金属容器，得以见到浸泡于魔晄溶液中的母亲的面孔。
“终于见到你了，妈妈——”
那才不是母亲。安娜想。那双冰冷的眼睛，那个怪物般的躯壳。从天而降的灾厄，杰诺瓦，她怎么可能是谁的母亲。
不，这就是母亲——
那个人这样认为，萨菲罗斯这样坚定地认为。
长剑指着他的后颈，一无所知的特种兵质问他：“萨菲罗斯！你究竟做了什么！”
真愚蠢，难道看不出来吗？他要回到母亲的身边。
“萨菲罗斯！亏我这么信赖你！”
太吵了，会吵到母亲的安眠。
“不，你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萨菲罗斯了！”
不自量力。
碍事的人终于消失，他伸手，轻柔地，轻柔地，触碰母亲的面颊。
但是他察觉到了胸膛里尖锐的疼痛。
“谁……”
他回头，一个带着头盔的普通士兵举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把妈妈，蒂法，还有村子还给我——亏我那么尊敬你，那么崇拜你！”
血顺着剑柄流下。
这个人是在愤怒吗？
在母亲面前，他有什么资格，他有什么权力？！不过是渺小的无知的人类。
明明母亲就在面前。
疼痛不重要，流血也不重要。
他击碎阻隔在他与母亲之间的玻璃，取下母亲的头颅。他带着母亲离开这间狭小的囚室，碍事的人档都在门外。
他带着母亲和太刀，走下台阶。
士兵抱着昏迷不醒的蒂法，他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头金发和俊秀的面孔。
克劳德。
“克劳德，快阻止萨菲罗斯——！”倒下的特种兵挣扎地喊道。
银发的恶魔朝他们走来。
已经残废的特种兵，毫无力量的普通士兵，孱弱的人类少女——
回忆戛然而止。
倒不如说，安娜的头颅已经混乱得无法再承受来自萨菲罗斯的记忆。
安娜靠在岩壁上休息了一阵，那股眩晕感才稍有好转。
和扎克斯一起前往尼布尔海姆的小兵居然是克劳德，现在和扎克斯一样，生死未卜。
克劳德，蒂法，爱丽丝，扎克斯，萨菲罗斯，尼布尔海姆……
“那些都与我无关。”安娜告诉自己。她起身，向魔晄炉深处走去。
长时间的记忆读取让她的身体仍不适应，腿仿佛不是自己的，而是萨菲罗斯的；眼睛仿佛不属于自己，而属于萨菲罗斯。
一切源头是杰诺娃。
那怪物的身体就被封印在魔晄炉的内部，越是靠近，来自她的影响就越为严重。
我的母亲的名字可不是杰诺瓦，安娜告诉自己。这点影响无法动摇她的心。
她走进魔晄炉深处，沿着管道来到杰诺瓦面前。
杰诺瓦的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孤零零地挂在残破的玻璃器皿里，营养液流了一地。
她应该已经死在两千多年前，却奇异地保持着活性。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如果星球真的曾由它支配，那么还是现在的世界看起来更美好。
杰诺瓦与爱丽丝，显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后者才是货真价实的“古代种”，前者只是“从天而降的灾厄”。
将杰诺瓦的半截残躯装进背着的器皿里，安娜低头望了一眼脚下的深渊。
据说萨菲罗斯就坠入了这片深渊中。那双青蓝色的眼睛，似乎正在深渊的底部，透过无际的黑暗注视着她。
深渊的下面是什么？是死亡，还是生命之泉？不论如何，活下的那东西，也不能再称之为“英雄”了。
神罗的最后，也是唯一一个英雄陨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最终幻想：记忆尼布海鲁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