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系统与主角光环的辩证法》蜀夕

67、第六十七章 最终幻想：噩梦

　　刚刚才眼睁睁看着保护对象被敌人带走，转头就发现直系上司就在自己背后。
　　不是说萨菲罗斯刚从资料室出来，就去莫迪奥海姆出差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愿萨菲罗斯没有听到她提出要和杰内西斯交换情报的事。
　　但愿。
　　“霍兰德被带走了，杰内西斯还活着……”安娜试图为自己辩解。
　　“你看见杰内西斯了？”萨菲罗斯问。
　　安娜点头。
　　“我知道了。”萨菲罗斯说，他似乎看穿了安娜的担忧，补充道：“我已经从扎克斯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杰内西斯的复活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对你的评价并不会因此而降低。”
　　安娜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就交给塔克斯吧。”萨菲罗斯说，“现在在世界各地都出现了杰内西斯的复制人。既然掉下深渊的杰内西斯还活着，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可是……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安娜问。
　　“大概是生命之泉的缘故。”
　　“生命之泉？”
　　“只是理论上的存在罢了。”萨菲罗斯轻描淡写地说，“扎克斯已经回去了，复制体也袭击了米德加的贫民窟。”
　　复制体袭击了米德加的贫民窟和扎克斯回去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米德加贫民窟——爱丽丝——扎克斯的女友……
　　连萨菲罗斯都知道扎克斯有一个住在贫民窟的女友了吗？该说是扎克斯太高调还是萨菲罗斯意料之外的还挺八卦？
　　也许两者都有。
　　安娜顿时觉得萨菲罗斯那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冷姿态都变得和蔼可亲了几分。
　　“不过，”萨菲罗斯话锋一转，“能从杰内西斯手中活下来的战士可不多。”
　　安娜的心又提了起来。
　　“上次也是一样的情况，你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吗？”萨菲罗斯一针见血地问道。
　　他青蓝色的眼睛锐利而冷漠。
　　什么和蔼可亲都是错觉。
　　“杰内西斯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安娜咽了一口口水，斟酌着说，“比如神罗的实验，还有G计划。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但是他刚才的确手下留情了。那个霍兰德还说，我是‘宝条的实验品’。”
　　萨菲罗斯神情平静。
　　“这些事情我不会汇报给公司。”他转过身，凝视着脚下属于神罗的土地，“现在，我仍旧是服从神罗命令的战士，不过今后视情况而定，也许会舍弃神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话语里却藏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危险。
　　这种话和她说真的没问题吗？安娜心惊胆战地想。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被他那把细长的太刀捅好像比被杰内西斯那把长剑捅存活几率更大……
　　不对，作为神罗的英雄，萨菲罗斯如果要背叛神罗，应该早就干了吧。
　　就在萨菲罗斯说话的时候，安娜的耳边忽然想起一个声音。
　　是钟声，在灵魂里敲响的钟声。
　　“来到我的身边——”
　　“我的孩子——”
　　“为了伟大的融合——”
　　“Reunion.”
　　心率加速，血流加速，五感失灵。安娜俯下身捂住胸口，直到耳边的声音和心悸消失，再次抬头，萨菲罗斯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神出鬼没难道是1st战士的天赋技能吗？
　　安娜站在炮筒上踌躇了半天，最终只能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爬了下去。

　　回到米德加已经是第二天，虽然任务失败，但安娜还是得到了一半的任务奖励和一天的休假。
　　聊胜于无么。
　　当天夜里安娜做了噩梦，梦里萨菲罗斯化身厉鬼将她吞噬。她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失踪已久的吉尔伽美什正悠闲地坐在窗前赏月和红酒。
　　“这幅惶恐不安的神情，可是见到了不祥之物么？”吉尔伽美什问。
　　“做了个噩梦。”安娜摸着额头说。
　　在游戏世界里还能做梦这点本身就很奇怪。睡眠和梦境到底是货真价实的还是系统虚拟的也很难说。
　　但是按照一般游戏的套路，无论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境都一定有所寓意。
　　“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安娜说。
　　吉尔伽美什从黄金宝库中又取出一个酒杯，随手抛出。安娜伸手接住，酒杯里自动盛满了红色的美酒。
　　安娜仰头喝了一口。
　　尽管她不怎么懂酒，但英雄王的宝库里的确都是些好东西。
　　“我明天想去见见爱丽丝。”安娜忽然说。
　　“你的灵感看来比以往有所进步。”吉尔伽美什说。
　　“果然出了什么问题吗？”安娜问。
　　“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吉尔伽美什毫不置意地说。
　　既然他这么说了，应该不是大问题——虽然安娜对于“大问题”的理解和英雄王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想太多也没用。吉尔伽美什从来都只会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安娜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酒。
　　“吉尔伽美什，这些天你又在哪里散步？”安娜问。
　　“本王去了这个星球的核心巡视一番。”吉尔伽美什摇着酒杯，“这个星球一直以来，吞噬了不少肮脏之物，其核心也被混沌所污染。不过，姑且比地球要好上几分。”
　　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她一个小小的神罗员工，还不至于要操心星球的问题。
　　安娜仰头把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第二天在教堂里没有看见爱丽丝。
　　“她去公园了。”曾从阴影里走出来。
　　塔克斯的人真是无处不在。
　　“你不用去跟着她吗？”安娜问。
　　“扎克斯和她在一起。”
　　“原来如此。”安娜点头。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扎克斯和爱丽丝有一腿啊。
　　“你来找爱丽丝干什么？”曾问。
　　“来见见朋友，不行吗？”
　　“现在最好别去打扰他们。”曾说，“扎克斯马上就要去外地执行任务，这是临行前的最后一面了。”
　　“了解，了解。”安娜表示很能理解，“又是和杰内西斯有关的任务吗？”
　　“不清楚，但是萨菲罗斯和他一起。”
　　“连萨菲罗斯都去了？看来是很重要的任务。”安娜说。
　　“这是特种兵内部的事，我无可奉告。”
　　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曾转身离开了。
　　“你要去哪？”
　　“时间快到了，扎克斯也该走了。”
　　“我跟你一起。”安娜快步跟上。
　　“你那个金发朋友不跟你一起吗？”
　　“……你们塔克斯还负责监视特种兵吗？”
　　“只是碰巧看见过而已。”曾说，“神罗不会过问无关紧要的事。”
　　意思是，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汇报给神罗。
　　“多谢啦，那个……曾先生。”
　　“叫我曾就行。”
　　“多谢了，曾。”
　　公园的滑梯旁，扎克斯和爱丽丝推着花车在卖花。安娜和曾站在阴影里观望。
　　不知不觉就和曾站在了一起鬼鬼祟祟的监视，希望不要被误会她和塔克斯是一伙的就好。安娜心想。
　　扎克斯承诺过的那辆卖花的小车总算做出来了，只是材料看上去……
　　“用的是神罗研发的新型机器人。”曾说，“专门为了消灭杰内西斯复制体而研发的，不过由于程序的不完善，有时也会袭击平民。”
　　“有平民伤亡吗？”安娜问。
　　“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曾回答。
　　“真够为所欲为的，神罗。”
　　曾没有答话。
　　虽然身为塔克斯的高层，平时总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但姑且还算个不喜欢打小报告的好人。
　　拿人工资，就不得不替人卖命。在这点上，安娜和曾的立场相当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