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FATE养成游戏（12） ...
-
按理来说，每一层的布置应该都是相似的。
但也许是考虑到了游戏性，怪物的难度是逐层往上递增的。
这些游走的骨龙、魔物、毒虫，多半是魔术师用来看家护院和阻挡入侵者的。
骤然升到五十层，让安娜有点吃不消。靠着嗑药和走位才堪堪击败了几波敌人。
但好在升级的速度比平时快得多，吉尔伽美什的面板数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而且安娜昨天才赊账从神父那里买了一套好装备。
至于那把被吉尔伽美什赞誉过“是一件宝物”的破铁剑，在反复确认过它的确没有什么隐藏成长熟悉之后，被安娜丢进了储物袋的最底层。
隐约已经可以看见敌人在自己的房间【宫殿】前布下的结界。
在这一层里来来回回击败了好几批新刷新的怪物后，似乎已经没有理由继续拖延下去了。
事到如今，安娜还是有些不安。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她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BOSS战。
还是一口气跳了几十层的那种。
“她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了。”吉尔伽美什气定神闲地说，“现在，大概在准备着迎接我们吧。”
这么说更让人感到不安了。
“你在害怕么？”英雄王问道。
“比起害怕，不如说是紧张。”安娜回答。
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读档重来。即使有新手光环加身，安娜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一条命通关这局游戏。
BOSS战前常有的肾上腺素激增，心率加快。
宫殿就在眼前。
在踏入内层结界的那一瞬间，空气扭曲了。
天空变成了一片阴沉的暗红色。
安娜发现那并非天空，而是被血色污染的天花板。
不同于外界迷宫的宽阔，这里的空间显得十分逼仄。砖块砌成的墙壁将安娜和吉尔伽美什包围，只留下前方一条狭窄的甬道。
赤红飞散在各处，墙壁上，地板上，到处都是。那疑似是鲜血的液体在地板上积成一汪，向四周扩散。
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这里是一座牢狱。
和其他许多牢狱一样，是人类残酷暴虐天性的缩影。
仔细看，每一块墙砖上都一个昆虫标本似的被缝合静止的身影。
血液就是从他们被胸腹、肩膀和四肢上被贯穿的伤口流出，滴答滴答地流淌到地面上，顺着地板的缝隙，被这座牢狱吸收了一般。
令人毛骨悚然。
回过头，身后已经不再是来时的道路，而是形状奇异的，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巨大的钢铁制品。
【铁处女】Iron Maiden
铁处女半开的门缝中可以窥见扭曲的人形。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受到了扰动，那些人形忽然发出了喃喃的低语：
“好痛苦……”
“好困啊……我想睡觉……”
“谁在那里……”
这些……居然是活着的，是还有意识的人类。
活着榨取血液吗？
即使不想被吉尔伽美什看扁，这景象还是让安娜控制不住地反胃。早餐在她的胃里翻滚。
“别慌张。”吉尔伽美什冷酷地眺望着被鲜血浸染的幽长的甬道，“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暴行么？那么就好好看着。即使是无生命体，也一样能杀人。”
“还给我！把我的才能还给我！”
“我不想消失……不要……”
仍有人性在挣扎着。
即使手脚被贯穿，即使双目血流如注，仍在止不住地哀嚎着。
那是害怕自己被彻底湮灭的哀嚎。
“他们的魔术回路被剥夺了。”吉尔伽美什说，“原来如此，从别的御主身上提取令咒和血液，用以修复自己的‘数据’，勉强苟活。”
修复“数据”？
用人命？
“别死脑筋。这不是什么罕见的景象。”吉尔伽美什说，“正因为人以人为食，才有今天的繁荣。将这作为恶行加以责难的，只有看不见自身立足之处的愚者。独善其身地逃避的人，可没资格嘲笑暴行。”
“不对。”安娜摇头，“生而为人，是没办法不对同类相残的情景感到痛恨的。正因为人类是弱小的，所以才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一天也会遭到同样的对待。这份愤怒并非出于对无辜者的怜悯，而是出于这般暴行已经触及了‘人’的底线。”
“你嘴里竟说出这样的回答。”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瞳孔玩味地打量着安娜，“仅凭愤怒和正义感是不能全力战斗的，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到了哪一步吧。”
安娜用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感，缓缓踏入了那条甬道中。
墙壁有如有生命般蠕动着，那开在高处的窗户也如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该说你们鲁莽呢，还是天真呢？”四周的墙壁上回荡着一个声音，“还没发现么？你们现在正身处于我的宝具之中！”
什么？
铁刺荆棘贯穿地面，若不是安娜及时跳开，现在她的身体估计已经给从脚掌到头顶一并贯穿了。
“这是宝具里面？”安娜惊惧地大叫。
“原来如此，这股不同寻常的魔力。”吉尔伽美什摸着下巴说。
因为并非魔术师，安娜察觉不到周围汹涌的魔力。但是，来自眼前钢铁地狱的威压是实打实存在的。
“现在该怎么办？”
从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生出的铁刺迅疾地突刺，铁处女中还在挣扎的人影被贯穿至死。
钢铁就像雨林里交织的树藤一样缠绕着整个拷问室，只有吉尔伽美什用宝库中的炽天覆七重圆环原典张开的结界勉强护住了他和安娜二人。
“别再徒劳挣扎了。”那个声音回荡着，“放弃抵抗吧，将鲜血献给我吧！我最讨厌叛逆、顶嘴、越狱了，兔子就要像兔子的样子，只要可爱就够了，作为家畜老老实实地待在笼子【鲜血地狱】里，直到我满足为止。”
“开什么玩笑……”这股压倒性的力量。
铁刺挤压着他们的空间一寸寸缩小。圆环上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纹。
该死的，就算是DEAD ENDING，她也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难道只能趁此机会读档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FATE养成游戏（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