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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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几次月考，徐致宣的成绩越来越好，后来进了年级前十以后，就再也没有跌出过年级前十，而我的进步也十分可观，虽然一直在年级十多名徘徊，但终于在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考了个年级第7名，可谓“有付出就会有回报”！
第二学期过得忙碌而充实，不光是我和徐致宣，所有的人都在刷题，早上五点多起来学习的有之，学到晚上一两点的也有，还好我心态好，每天照常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睡觉。倒是徐致宣不知道半夜学到几点，每天早上前两节课都是一直在趴着睡觉的。我们之间的交流除了题还是题，连插科打诨都少了很多，而柳韵这个名字除了一直出现在文科月考成绩单上以外，我们都没有人主动再提过。
考完高考的那一天晚上是班级聚餐，徐致宣被灌了不少酒，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面颊通红，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手边的水杯仰头喝下，还没来得及等我说那是我喝过的。我劝他说：“你少喝点。”他似有醉意地捏了一下我的脸，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然后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凌乱在原地。
像捏脸这么亲密的动作，他怎么可以做得这么自然，我摸了一下刚刚被他捏过的地方，有淡淡的灼热感。
他又去敬了一圈的酒才回来，面色依然红润，这时一个女生似是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站在徐致宣面前，拉着徐致宣的袖子，傻笑道：“徐致宣，你还记得我吗？我好喜欢你，我已经喜欢你一年了呢！”我和徐致宣同时一愣，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女生突然伏下身来嘟着嘴唇就要亲上徐致宣，我眼疾手快地伸手挡在他的脸和她的嘴唇之间，她的嘴唇重重地亲了一下我的手背，徐致宣的头这时竟像是脱力一般顺势靠在我的肩上。
我的天！
那个女生被众人笑着拉开，我就看到远处的柳韵一直在看着我们，我不知道她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徐致宣，我急忙推开他，没想到不仅没把他的头推开，他还竟伸手环抱住了我，在耳边一直似有若无地吐着热气，我耳朵痒得不行。
他大概是喝了酒，说出的话带着热气喷在我的耳朵上，他说：“我有点头晕，让我靠一下。”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他刚说完这句话，我的心就软化了，我能感觉到我心跳正在加快，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我的影响，我也能感觉到徐致宣的心跳也在“嘭，嘭，嘭......”地剧烈跳动着。我抬起头来看了看柳韵，她直接转身走了。
夜深了，徐致宣清醒了一些，人渐渐散了。他正要对我说什么，被张校草的一句话打断了：“梓绵，你有没有时间？”
我问：“怎么了？”
他斟酌了一番，又看了一眼徐致宣，便看着我道：“我们两家都在一个方向，待会儿我送你回家吧！正好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笑着说：“好啊！”
我好像看到徐致宣幽怨不悦地瞟了我一眼，就起身走出去了。
可是，回家路上，徐致宣一直跟着我们俩，我就有点不太理解了，他家和我们家又不是同一个方向的。我问他：“你家不是在城西吗？”
“我送你回去。”徐致宣淡淡地说。
“我送梓绵回去就好了。”张校草笑着对他说。徐致宣看了张校草一眼，眼里意味不明，张校草的眼神也变得深沉了一些，我忽然感觉到隐隐有一股杀气，我倏尔笑着对张校草说：“他喝醉了就会这样，你别理他。待会儿，还是得麻烦你送他回去了，他今天喝了好多。”
张校草摊了摊手，道：“唉，我能理解。”
二人送我到家门口，我说：“那你先送他回去咯。”
张校草急忙喊住我说：“等一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徐致宣边拉着张校草走边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困了。”
张校草一直想说什么，却就这样被徐致宣半拉半推着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枕边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我迷迷糊糊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徐致宣低沉沙哑的声音：“你醒了吗？”
“大哥，你昨晚喝了那么多久又那么晚才回去，你不困吗？起那么早干嘛？”我不满地嘟囔道。
“那你再睡会儿，今天下午两点，我带你去个地方。”徐致宣愉悦地说。
我说“哦。”又沉沉睡去。
中午十二点，我吃了午饭，洗了头，又挑了条白裙子，偷偷抹了一点妈妈的口红，捣鼓了两个小时，这才拉开了家门，就看到他站在树底下，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敞开着，把自己收拾得利落干净，从树缝里漏下的阳光就这样柔柔地洒在他的头发上，倒真是君子如玉。他见到我出来，毫不掩饰地露出阳光般的笑意。
他带我去喝了奶茶，又去吃了椰子和麻辣串串，又到海边玩沙子追逐浪花，我隐隐能感觉到他这次叫我出来的目的，而我知道我也正隐隐地期待着。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我们一同坐在沙滩上，看到浪花一层一层地拍打着海岸，天边的晚霞绚丽多彩，将整个天空衬得红扑扑的。
徐致宣的手指在沙滩上走了走，指腹忽然碰到了我的手背，然后我的整只手就被他包裹住了。他的手心满是汗水，我知道他同我一样紧张，我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看我笑了，他也笑了。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我的手，从书包里拿出一封淡蓝色信笺，递给我，他的耳根顿时就红了，脸不自然地别向一边，对我说：“你先看完。”
信有五页长，字迹工整，笔迹有力，信纸上还有微微的酒气。这是他昨晚回去以后熬夜写的吗？
第一页大致写了：从第一天你走进教师的时候，露出光洁的脸庞，马尾摇啊摇着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点的涟漪，而后慢慢和你熟悉。
第二页大致写了：我很想让你按时吃早餐，但不想和别的男生一样俗气，给自己喜欢的女孩买早餐，我要让你记住早餐，同时让你在以后吃早餐的时候能想起我。另外，你老是动不动就去找张校草问问题，让我很不爽，为此我天天苦学数理化，就为了让你能在有问题的时候第一个问我。
第三页大致写了：你忽然不理我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明明按照你说，用了一个暑假的时间纠正了我驼背的坏习惯，还在第一天开学典礼的时候穿了白衬衫，眼镜也摘掉了。连身边的人都夸我变化很大了，可是我却四处找不到你，而开学典礼结束以后，你对我的态度也变了。没多久你换了位置，换了离张校草更近的位置，我想大概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没有再看下去，而是解释了一下我为什么搬离座位的原因。
我说：“我不理你的时候，不就是你跟文科班那个女生在一起的时候嘛？我这不是避嫌嘛？”时至今日，想起自己亲手把别的女生的情书送到他手里，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你说柳韵吗？我没有和她在一起。”他认真而又诚挚地看着我的眼睛解释着，“那封情书我没看，第二天就还给她了。”
“为什么？她那么优秀，理科第一和文科第一，感觉挺般配的。”我问。
“因为你说谈恋爱影响学习。”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所以你是因为我这句话才没有和她在一起？是我耽误了你们？所以你现在是要来怪我吗？”我刚开始要感动的心又开始泛酸了。
“不是。”他急忙回答。他看到我眼圈泛红，也有点慌了，又开始拉住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那天我换座位时他拉住我的少年。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
他欲言又止，轻轻地摇着我的手，眉头都要拧成疙瘩了，终于吞吞吐吐地开口了：“因为......我......喜欢你！”他终于艰难地吞吞吐吐地吐出这句话，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地坚定和虔诚。
我一怔，心里压抑了许久的那种陌生感觉渐渐浮现。原来那种感觉一直都被深深地压在心底，我以为已经淡了，然而他这句话却像是一个开关，把那种感觉逐渐放出来。
我望了他许久，他也看着我，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我终于慢悠悠地吐出了一个字：“哦。”
他一怔，似乎对我的答案不是很满意，但我已不打算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失落地松开我的手，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说：“嗯。”
我们并肩而行，走在夕阳下，我看到我们俩的影子都要挨到一起了，他好几次转身看我，欲言又止，手也不敢牵了。
回到我家楼下，我对他说：“那我先上去了。”
他慢吞吞地点点头，我刚一转身，他忽然道：“等一下。”
我回过身来，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问他：“怎么了？”
他试探着又牵起我的手，我没有挣开。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但没想到说出口的依然是吞吞吐吐的一句话：“那......如果我们考上了同一个大学......不，是同一个城市......不，还是同一个国家吧！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我顿时被他的傻气逗笑了，终于忍不住剧烈地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我轻轻地摇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很坚定地回答：“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