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有亲妈》夏知焉

18、父帝的脸

　　从元坤府赶来广寒宫，一路上，百里初晴都在整理自己的心情，马上要见到嫦娥，穿越前的男儿心都快跳出来了，此等姿色，真怕自己流鼻血。便问着身旁抱着松鼠的丹珍：“你有没有帕子？我怕我……等下打喷嚏，会脏了这圣洁之地。”

　　“给你。”丹珍幻了一个，挺厚实的，应该能挡住鼻涕鼻血什么的。

　　百里初晴放心地收下了，自顾自打量着这一身小娇娘的衣衫，有些泄气地想着，就算见到嫦娥又会如何？如今自己也只是个女儿身。

　　广寒宫，圣洁之地，曾几何时，帅仙、懒仙、硬仙、痴仙、醉仙都拜倒在月宫的八千八百八十八阶月石之下，就连玉帝，都拜倒过。

　　广寒宫八千八百八十八阶月石之上，四处无风，吴刚没砍完的月桂树高五百丈，磐石般结实，静止如一幅画。

　　二人来到百千八百八十八阶月石之下。

　　“啊？丹珍，生爬吗？”

　　“什么是生爬？”

　　“我是问，如此多的台阶，我恐怕会丧命至此。”

　　“怕什么，我抱你上去便是。”

　　前几日，百里初晴总是被莫名的人满地乱摔，抡来抡去，碰到丹珍随口一说，她眼睛都湿润了，只说：“丹珍，你真好。”

　　丹珍眯着眼笑着，抱起她飞上这八千八百八十八阶月石。画面应该是唯美的，只是丹珍说：“你可真重啊。”

　　百里初晴收起了傻笑，停止意淫，认清现实，告诉自己，是来看嫦娥的。

　　在月桂树下，玉兔倒睡得香，真身还不及松鼠大，听到脚步声，倒是立起耳朵，醒来了。这兔子周身洁白，看上去像一团棉花，竖起的耳朵也是干干净净的，眼窝中镶着两颗很瓷实的红宝石。

　　百里初晴在凡间见过的兔子都和它没什么两样，倒没什么惊奇的，和丹珍嘀咕：“这就是个平常的兔子嘛，也不比松鼠强多少哇。”

　　丹珍瞪着眼睛说：“她可是个人，你看。”

　　玉兔倒是配合，马上幻了人形，发髻也是兔子头，眼睛如樱桃般红彤，身形有些圆润，应该是整日吃吃睡睡的缘故，她有些浮肿。

　　“丹珍，你看，她还踩着云彩，真的是仙女！”百里初晴开启刘姥姥进大观园模式，傻傻地艳羡着。

　　但玉兔倒是没那么讲究，冷冷地说：“这位是谁啊，好吵。”

　　“我的新朋友，百里初晴，你叫她晴儿就好了。”丹珍活泼地看着伙伴，目光宠溺。

　　玉兔继续扮冷，打量一番，只说：“你一个凡人，怎么和我们做朋友？我倒是很困，丹珍你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嘿，你们神仙都这样没礼貌吗？”

　　“大胆，我是广寒宫的玉兔，岂容你这番造次。”玉兔脾气这么大，出乎了意料，兔子不应该是乖巧的吗？仙兔，这般刁钻，倒像是野生的。

　　“门外何仙？”这声音娇滴滴，让人垂涎三尺都不为过。

　　有个成语是“倾国倾城”，但嫦娥可是倾天倾地倾六界。简直难以形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仙姿玉貌？

　　眼前之人，从画中走来，百里初晴捏着自己的腮帮子不撒手。丹珍在她眼前摇着手臂，她便立即捉住，咬上一口，丹珍哎呀一声，恼了，问她：“干嘛咬我？”

　　“你看，这是嫦娥吗？”

　　“当然了，这么好看的还有谁？”

　　“哇，真的不是传说吗？你看她，真让人词穷。”她张着嘴巴，眼睛都飞出来了。

　　“嗯，那倒是。”天天看美女，丹珍倒未觉得有何夸张，只是应着她。丹珍转头看着傻里傻气的凡人，心中有着莫名的痒。

　　嫦娥正在和那玉兔训话：“玉兔，我是把你惯坏了，这广寒宫，常年无人问津，好不容易来了仙客，你还将其拒之门外，看我怎么收拾你。”嫦娥所谓的收拾就是抱起兔子，掐了一把。

　　百里初晴倒是想变成兔子，嘤嘤嘤地撒娇。

　　“谁说我们这里无人问津了？昨日，天蓬元帅还来过。”玉兔还嘴。

　　“住口，休要和我提那头猪。”嫦娥白眼，又拂袖转头和客人说：“小家伙们，快进来。”

　　哎呀，嫦娥姐姐这般爱抚，百里初晴倒是受不住了，想着这日后可要常来，就算八千八百八十八阶爬起来有些腿疼，但也是值得的。

　　“嫦娥姐姐，你真的好美啊。”她实在忍不住夸赞。

　　“小家伙，每个人都这样说，我倒是没觉得我有何出奇。”

　　“嫦娥姐姐，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爱好？守着这偌大的广寒宫，日日囚禁至此，郁郁寡欢咯。”

　　“天地之间，六界众生没有哪个女子不羡慕您的身份地位，拜倒在您裙下的神仙更是不计其数，这些，我都早有听闻，你在我们那里很出名的，还有很多人扮演你。”

　　“扮演我？是什么意思？做嫦娥，吃得是清苦饭，可没那么自在，我倒是羡慕凡尘之中的田园生活。”

　　“扮演，就是人间一些电视剧，电影，话本，戏剧里面有你。”晴儿非常自信地介绍自己的世界。

　　“真的吗？”嫦娥一双桃花眼被点燃了，忽闪出种种好奇。

　　“当然了，所以我并不觉得您十分陌生，我还知道您很多前男友，比如天蓬元帅，吴刚，后羿什么的。”她的自信一直膨胀着。

　　嫦娥听她说着，掩着帕子乐得肚子疼。

　　丹珍死守着百里初晴身旁，本无心插嘴，本以为书中所说的岁月静好就是听喜欢的人说话，哪知道，她离谱的很，哪能和上神说这些私人的问题，更何况，嫦娥的私生活都是个迷。

　　他听到这些“前男友”内容，怕极了，手中的松鼠都溜走了，赶快打住她道：“你能不能问些有营养的话？除了…这些之外的。”

　　“我好奇嘛。”她继续着嫦娥绯闻访谈。

　　“那倒也是，你是凡人。”丹珍想着，如果她有朝一日不能留在天庭，他愿意下凡陪她的。

　　玉兔嘤嘤跑来，嚷嚷着：“丹珍过来嘛。”见他根本没理，便嘟着嘴不肯走。

　　玉兔喜欢丹珍，只有丹珍蒙在鼓里。这天上的小仙，比丹珍等级高的有成千成万，爱慕玉兔的不计其数，但她偏疼一人，便是丹珍。

　　兔子精明，她看穿了丹珍心系凡人，便立下誓言，与这凡人为敌，早晚把她打下凡间。这厢构思着大计，那厢玉帝便来了。

　　广寒宫都是女将，她们齐声叩拜玉帝，声音响彻广寒宫。

　　“丹珍，快走了，玉帝来了。”玉兔拉着丹珍，丹珍又跑上前去扯住百里初晴的衣服，说：“是玉帝，惨了，现在还不是休息时段，玉帝定要责罚。”

　　“不走，什么玉帝？见鬼去吧。”百里初晴甩着袖子不肯走，回头一看，嫦娥迎上前去，眼前这男子气宇不凡的，便是玉帝。

　　百里初晴本是傻里傻气，但见到玉帝的一瞬间，她周身血脉循环加速，暗涌四起，这不是爱情，而是血脉相认的感觉，但此时，无人知道这血脉之内的秘密。

　　嫦娥低眉顺目地欲拒还迎，羞臊之外漾着勾引。玉帝望着嫦娥的眼神，绝非寻常，她怔怔地看着二人，站在不肯离开，内心判断着二人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

　　丹珍从背后拉住她，小声说：“快走，可要吃罪的。”

　　“你先走吧，不要管我。”她扬起声音喊着，回声一直漾着“我我我我我……”。

　　玉帝这才发现眼前的平凡人，古灵精怪中透着傻气，板着脸，道：“谁把她带上天庭的？”

　　丹珍本想灰溜溜走掉，却又自觉垫着脚从百里初晴身后蹑手蹑脚走出，说到：“她是元坤老君的孙女。”

　　“这位是？”玉帝哪认识这种小仙。

　　“哦，这位原是潘离府的小仙，现在被派到了元坤老君那处学习丹术。”嫦娥含情脉脉地回答。

　　“哦，元坤府的。”玉帝摸着胡子，好像在梳头发。

　　玉帝转睛盯着百里初晴，又对丹珍问着：“你刚说这是元坤的孙女？本帝知道元坤老君确实是有一个孙女，但只是凡人，早就不在了，她又怎么会是？”玉帝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和一个小仙废话，百里初晴看着玉帝，眼睛闪着光。

　　“哇，玉帝好帅哦！”她双手托腮，感叹着，完全不理这些神仙正在谈论自己。

　　丹珍看着她，颇为尴尬，答玉帝话：“她，应该是孙女转世投胎……投胎……”丹珍结巴地编着瞎话，他虽可以在广寒宫肆意走动，但生平就见过玉帝两次，此次便是第二次。

　　“好了，紧张什么？呵呵。”玉帝在嫦娥面前，可不敢发脾气，又说：“改日我问问元坤便是，你们下去吧。”

　　“你就是玉帝？哇，好厉害。”百里初晴嚷着。

　　“呵呵。”玉帝依旧不敢发脾气。

　　百里初晴继续说：“玉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嗯？”玉帝摸着胡子，没明白什么意思。

　　“晴儿，快走吧。”丹珍小声说。

　　帘子外，玉兔跺着脚，说：“丹珍怎么看上了这个死丫头。”

　　“玉帝，我觉得你很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

　　“啊……”丹珍有些承受不住，只能用灵力把她打晕了，拖走。

　　玉帝遥遥望着这一仙一凡消失在广寒宫的八千八百八十八阶月石之下，却心生情愫，她让自己想起了一位天界女神，虽已是旧日时光，但仍然历历在目。

　　“玉帝，玉帝！”嫦娥温柔地唤着玉帝。

　　“啊？”他这才停止遐想，拿起嫦娥递过来的月饼，放在口中，竟索然无味。

　　“玉帝想起了谁？”

　　“嗯……”

　　“是夜神？”

　　玉帝沉默不语。

　　有人说嫦娥貌美惊人，情商颇高，但水性杨花，门庭若市，男仙络绎不绝。的确，所有男子都喜欢前来嫦娥这里取取经，说说话。嫦娥就是天界的心灵鸡汤。

　　众神的陈年往事都寄存在嫦娥的广寒宫，心灵匣子就算落了灰尘，当事人不再记起，嫦娥也都记得，这些心事，也包括六界最尊贵的玉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