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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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刺穿腹部的乌索普的血液只将上层水域染红，这不难看出，他根本没受伤。
二人不知道游了多远，直到实在憋不住气，这才浮上水面爬上岸。
繁星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一波属于大赌徒……活了活了。”
“你……你会游泳！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乌索普趴在地上。
二人没有再细说什么，长久的沉默后，等到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两人这才重新站了起来。
“她刺穿了自己的手。”
“这样啊……”
“……”
“别愧疚了，还要打起精神想办法怎么救娜美啊，她肯定也是想离开那种地方。”繁星拍上乌索普后背。
挨了一巴掌的乌索普忽然顿住，随后满脸恐慌：“索隆！那家伙在找阿龙啊！可恶，搞不好他还会再回乐园！”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一直在逃跑哪顾得上！”
“你顺着郊外找，我去村里找！”
两人确定方向，立马分开跑了起来。在找到索隆之前，只能祈祷他还没跟阿龙对上。
。。
村子里街道上空无一人，刚刚起争执的地方只剩下破碎的建筑废墟。几步远的地方，通往娜美和诺琪高家的拐角处，站着一批海军。
海军？
繁星眉头紧皱，强压下不安，避开外围站岗的海军，朝里走去。里面发生了争执，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听到橘子园深处的嘶声叫喊。
“是阿龙让你来的！”娜美的声音有些颤抖，整句话从充满恨意的牙缝里挤出来。
海军们抬手用枪指向面前的平民们
“把他们全赶出去，这会妨碍搜查。”贼眉鼠脸的人下着指令，“都是为了正义。”
入目一片狼藉的橘子园，土被翻得四处堆积。
那明明在更早一点的时候，还是被人精心照顾过的橘子园。
面前的一群人，不是鱼人，不是阿龙，不是海贼。他们是一群人类，一群象征正义的海军。而这群海军，没有去阿龙乐园，却来到了一个橘子园……
‘砰’，枪响了。
“繁星……”极度愤怒后视线有些失焦的娜美慢慢看清了突然跑出来的人。
挡下这枚子弹的繁星说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浑身翻涌着热气，眼眶泛红。
她没有给手臂缠绕武装色，任凭子弹打进胳膊，撕裂皮肉。这样的痛感刺激着神经，激起了阵阵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血液染透了衣袖，顺着指尖滴落。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发出耻笑：“为了…正义？”
这样的正义，让她想起了那个不愿意回忆的金银蜗牛的正义。
繁星环视四周，看到最大的地洞里的钱和金子珠宝，以及上面沾着的褐色血迹。方才下令的鼠脸人正蹲在那，手里抓着一把破破烂烂的贝利。
娜美早已跑走不见，诺琪高拉着阿健退了几步。中间的位置只剩下了繁星。
繁星攥紧拳头：“一群混蛋……”
……
村子一片狼藉，村民们围了一圈，挡住了所有视线。
路飞刚挨完娜美异常的怒火，他扶了扶帽子，看着娜美冲出来的地方围满了人，最终还是挤进人群凑了个热闹。
橘子园倒了几颗橘子树，新鲜的橘子掉落了无数枚。同时，地上也倒了一群昏迷的海军，一个个鼻青脸肿，枪支被集中扔到了一边。
地上一串流淌的血迹延伸到房子后边，而房后传出‘哐哐’声，节奏缓慢，却震得地面的泥土微微跳跃。
堵在橘子园外不敢靠近的村民们神情复杂，手里人均拿着铁锹之类的工具。
“阿健，这样没事吧……”村民有些犹豫。
帽子上的风车被风吹动转了起来，阿健神情坚定，丝毫没有同情生死未卜的上校：“这就是那帮鱼人的回答吗，不必同情……通知所有村民集合！”
村民们一哄而散，纷纷朝着村口集合。
没有人堵在园子外，路飞张望一下走了进去。
地坑里的珠宝在泥土上散落一地，就像是被人抓出来又打落。
…
第十六支部…上校老鼠。人如其名，长相像老鼠一般，尖嘴鼠眼。
屋后阴影下，他失去了意识趴在地上，身上跨坐着一个人，那人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本就没有美观可言的脸一下一下朝着地面撞击。
“我最讨厌听到，为了正义这话……”繁星下手越来越重，仿佛想要将这人脑袋摔碎。
虚伪的正义，打着正义的名号去满足自身的贪念，新世界有新世界的败类，只是没想到东海这样的地方，竟然也会有这样正大光明的人渣。还混到了上校的位置。
将正义的枪口对准普通的村民，避重就轻助纣为虐。
真是烂透了……
找到伙伴的路飞只是在繁星面前站定，不似以往的欢乐气氛，他也没有主动出声打断这样的场景。
繁星慢慢停下手，看着面前的草鞋。沉默片刻，最终是叹息一声。
她仰头，声音略显疲惫：“没事，只是稍微……冲动了一下。娜美呢？”
“不知道。”
路飞看了看地上沾着血的子弹片，向繁星伸出手。干净到没有任何掺杂的眼睛看着她，他只想拉她起来。
繁星忽然想笑，她用尚且算干净的手抓住路飞，借力站了起来。
“其他人呢？”
“在村子里。”
“……”
穿过橘子园，见到终于汇合的几个人，和意料之内的山治。
繁星坐到一旁，扯下一块裤腿的布，跟乌索普要了药水，这才缠住受伤的小臂。她背倚着墙壁，发起呆来。
村民们鼓舞着士气，决定向阿龙发起挑战。这是必死的挑战，可村民们没有一人反对，纷纷举着武器。
跑出去不见的娜美气喘吁吁跑了回来：“各位！不要冲动！”
她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劝说着：“大家再忍耐一下，我会从头开始存钱！很简单的，我会继续努力，大家……”
“小娜！”诺琪高打断了娜美的强颜欢笑。
阿健拉住娜美，拉入怀里狠狠抱住。
“够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加入那帮鱼人比被杀掉还痛苦吧，你直接离开这里吧！”
娜美终于还是维持不住笑脸，咬住下唇哭了出来。
“你还有梦想呢。”诺琪高说。
“你们别去！会出人命的……”娜美后退很多步，举起手里的匕首对准了村民。
阿健一把抓住匕首的刀刃：“我当然知道。”
“我们已经下定决心。”
“让开，娜美。”
……
村民们举起武器，绕过娜美，朝着阿龙乐园的方向进发。
吵吵闹闹的村子瞬间安静下来。
“阿龙……！”娜美跪坐到地上，抓着肩膀上那个纹身，拾起了掉落地上的匕首。
“阿龙！！”
刀尖刺穿纹身，同时也刺穿肩膀，疼痛让这份恨意更加激烈。
她反复地刺向自己，那张狰狞轻蔑的嘴脸，构成了这八年所有悲伤与恨。
路飞走了过去，抓住了娜美机械性扎向自己的手。
繁星双手捂住脸，耳边是娜美近乎绝望的嘶喊，以及……让路飞滚出去的无助。
当所有苦难集中到一处爆发，该是多么绝望。
过了也不知多久，声音渐熄，那边终于传来了一声。
“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