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梦魇》冠寒

23、帝都风云 世界上的人

　　神都，章台街。
　　这个地方龙蛇混杂，老母鸭很喜欢，因为在这里所有的欲望都能够得到释放，懒人很喜欢，因为这样的环境，能够让他想起风少，老大很喜欢，因为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小的角逐中心。三个人，总是觉得怪怪的，还是四个好啊。但风少不在，酒他们还是要继续喝下去的，尽管没有风少那蹩脚的诗词。
　　“老鸨，滚开，今天爷要是见不到清馨，就拆了你的风韵苑！”一个扫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几位爷，不好意思啊，这位齐公子一定要见见清馨，”老鸨和老母鸭解释道。
　　“这样不好吧，这位姑娘是我们点的啊，我们生意还没做完，你就要她见别人，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老母鸭也不是一位善主。他转头看看老大，见老大还是静静的喝着他的小酒，听着他的小曲，就知道没什么问题，要是有危险的话，老大一定会给他眼色的，嘎嘎！
　　“你们什么东西，敢在本公子面前叫嚣，小心你们的脑袋，识相的就把清馨交出来，大家息事宁人，本公子也不计较了！”
　　“哼，”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在老母鸭面前这么大言不惭的，就算是敌人，那些武功在老母鸭之上的，都没有这样过，他怎么能够忍受。一个上位者，也许不计较你的语言，但很计较你的态度。很明显，这为齐公子，就是这样的不识时务的人。
　　“咔”的一声，老母鸭出手了，姓齐的双手立即脱臼，老母鸭再一个鞭腿，他立马跪在地上。
　　“齐伟，还记得我吗？”老大把酒杯放下，邪邪的笑道。
　　“啊？你--”齐伟脸色大变，多年前的噩梦，一下把他的酒气全部吹散。他怎么那么倒霉，每一次要发威都遇到他，每一次都被整得很惨，哪怕过去了十年，还是一样，韦大少就是他的克星啊，哎，遇到他，认栽了！
　　“大少啊，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齐伟额上全是汗，双手脱臼，能不痛吗！
　　“呵呵，我们是朋友嘛，何必那么见外呢，老母鸭，把齐少的胳膊接上！”老大笑着吩咐老鸨再加一副碗筷。
　　齐伟就知道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多年以前不是损失大半财产，就是去了半条命，这小子整人，从来就没把你当人过啊！特别是逼着他趁他姑姑洗澡的时候偷内裤，那一次，他差点被打死，就是这个人，害得他从小就背负着色狼的名号，其实他当时根本就不知道那一条绣着小花的短裤是干什么的。
　　“呵呵，这么多年了，见到老朋友也不高兴高兴，难道我有那么可怕吗？你一脸戒备干嘛啊？”老大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说着当年的友谊如何伟大，隔壁家的那条大黄还是两人分着吃的呢，这份友谊，就甭说有多铁了。
　　老母鸭怎么看，老大怎么像个大灰狼，再欺负着小红帽。见到老大的笑容不多，见到的人，一般都是女人和被他弄得生不如死的人，很明显，齐伟，不是女人。
　　“兄弟最近落魄了，被人追杀，你不会不救朋友于危难吧！”老大喝着酒很痛苦的道。
　　“谁，告诉我，凭我们的交情，在帝都这个地头，我的人就是你的！”齐伟明显是喝高了。老母鸭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也要行动了。
　　“齐少就是够义气啊，好把你的人马都叫过来吧，我们东城街会和！”老大拍拍齐伟的肩头。
　　齐伟正为刚刚的口误难受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报应了。见到他就是没好事啊，东城街，那是雄狮堂的总舵啊！这小子不是想--
　　哎，算了，雄狮堂并不可怕，可怕的大少爷啊，这小子防不慎防啊，你都不知道你今天拉肚子是不是就是他干的。
　　齐少把那些狐朋狗友都叫出来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这么斗志高昂，难道就因为他和这群人说，兄弟们，老大回来了，他要让雄狮堂在这个世界消失。这些人马上装备齐全，策马东城。这些都是一群无所事事，平时呵呵花酒的所谓千年前的功臣之后。这些人，除了打架就是嫖妓，因为皇权衰落，他们这些人也没了什么依仗，平日里一直被有那些藩王背景的雄狮堂欺负，他们，等的就是老大回来，虽然很多年前，大家都不怎么认同这个专搞些诡计，但又出手果断的朋友。
　　大家见面了，老大的100人，全是一身的杀气，这些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齐伟的身边的簇拥着田雪峰，邓宇城，独孤虚云等等一些昔日旧友，这些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在这个帝都，还真没人敢把他们怎么样，光是他们的家将就上千人。
　　老大微笑的看着大家，十年了，大家都还是那么的年少轻狂，不知愁滋味。
　　“兄弟们，雄狮堂算什么，也敢在我们的地头叫板，看哥带着儿郎们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朋友们，我们的地方，那容得下他们染指！”
　　“杀，杀，杀！”征战的号角，已经吹响。没有任何的预兆。
　　老大一马当先，他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冲在大家的前面，无往不胜。长剑过处，流血漂橹。
　　齐少也冲杀在老大的左右，他能够领导这些地痞，也不是浪得虚名。他也知道今天老大是叫他来当当人头的，说白了就是凑个数。但他还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老大就是敢做敢当。
　　一个时辰之后，戚孟德在老大的脚下，不过之剩下了人头，老大宣布接管整个雄狮堂，这个时候就是这个流氓地痞发挥的时候了，因为姓戚的死所出现的混乱，马上就平定了，新的利益分配，瞬间完成，这些风流少爷可谓功劳不小。帝都就这样反手位于覆手为雨，谁拥有绝对的实力这些权利的拥有者就支持谁。
　　老大不仅仅满足了个大家族的利益分配，还把城防军队算进去，广开财路，整个雄狮堂也重新洗牌。改名“飞扬货运社”。名字很土，但很实在。
　　戚孟德是个英雄，但那已经是过去，今天，韦飞羽，将是神都的利益代言人。但他绝对不可能只是下一个戚孟德。戚孟德的错误就在于，自己没有野心，整日忙于满足他人的利益，还想从中分取利益，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寻找新的出路，这就是他的失败，也是雄狮堂的失败。
　　杀了一个人，没有什么，杀了一群人也没什么，但要看杀的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杀的。血已经流尽，路也已经走出来，老大没有必要再隐藏。他要告诉帝都的所有人，他韦飞羽回来了，那个昔日的街头恶霸回来了。
　　帝都，杨府。
　　“娘亲，听说表哥回来了！”杨恋雨给母亲韦氏梳头。
　　“你说什么？”韦氏大惊，她弟弟去得早，这个儿子是韦家的唯一血脉，但一走就是十年。十年啊。
　　“是啊，我听齐伟哥说的，他说，表哥领着他们把神都搅得惊天地泣鬼神，还有什么鬼哭神嚎，流血飘橹，反正他们是大大的爽了！”杨恋雨很想看看表哥的风采。
　　“那他怎么还不回家，你快去派人去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找回来。我要打断他的腿！”韦氏流泪的道。这样的话肯定是他回来了，只有他才回领着这些小鬼，在帝都乱来。
　　“把你两个哥哥给我叫来，我就不相信他们没见过你表哥，那次胡闹没有他们的份！”韦氏说道。
　　“好的，我马上去把你的那两个不孝子给找来，嘿嘿！”哥哥有难了，不要怪妹妹不帮你们啊，都是你们自己惹的祸。
　　“你们两个给我跪下，说，你们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杨云浩，杨云澄，看到母亲的时候，就被这句话给吓住了。难道父亲把他们给卖了？不可能啊，父亲昨天还帮着把这件事给压住了，才没出什么大乱子，虽然也被训了一顿，叫以后做事要谨慎点。
　　“没什么啊，我和大哥就是和齐少他们喝酒逛街，下下棋什么的！”老二杨云澄辩解道。
　　“还说没有，你那个表哥在那里，我不问，你们还不把天捅个窟窿，”
　　完了，亲爱的表哥，是你自己不好啊，不关我们的事啊，谁叫你回来也不先给弟弟几个打个招呼，就这样一出现就见血的，开始还以为齐少说谎呢，谁知道是真的。就这样还真把雄狮堂给灭了。看来表哥看事情就是准啊。就看这次，能不能逃过一劫了。
　　“表哥好像住在西城吧！”老二立刻把大少给卖了。
　　“哼，来人，带上几个人，到西城把表少爷给我抓回来！”韦氏叫道。
　　“这，夫人，这样不妥吧！”王管家为难的道。
　　“夫人，表少爷带了几个人一起回来了，已经进门了！”老家人激动的过来和韦氏说。
　　“他还知道回来，这个家都被他给忘记了，这么多年，一点信息都没有！”
　　老大扶着清风来到后堂，就看到姑母生气的看着自己。老大没有说话，他的双眼已经热泪盈眶，这是他的亲人，他在世界上最至亲之人。
　　走到近前，老大一下就跪在韦氏的面前。“姑母，孩儿不孝，回来了，”说着磕了三个头。清风也跪了下了，“媳妇清风给姑母请安！”
　　看着眼前的小子，泪就忍不住流，弟弟们去得早，就这么一根独苗，还在自己身边丢失了，她以为，韦家就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断了香火。这个孩子虽然调皮了点，还是很懂事的。
　　“羽儿，清风，回来就好，起来，起来”韦氏看到有这么个漂亮的媳妇，就什么忘记了，韦家的香火算是接上了。
　　“你们干什么，还不给表少爷他们搬凳子，上茶，这还用我教吗？”韦氏看着那些下人就生气。手脚也不机灵点。
　　老大听了韦氏的一顿训斥，但因为清风的娇小可人，韦氏还是很高兴的放过了他，本来韦氏要求他们搬回来住的，但是，老大还是拒绝了，因为他们的人手实在太多了，这样一大群人，没有自己在还不知道要乱成怎么样呢。但韦氏还是要求清风要留下来陪她两天，没办法，老大只有答应。
　　“表哥，没想到你这么轻松就过关了，嘿嘿，一个好的表嫂果然比什么都强啊！”杨恋雨在耳边聒噪着。
　　老大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这大概是自己做对的一件事吧。他又回到这里了，那个人还在吗？她还好吗？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他也有自己的家庭，心爱的女人。
　　“哦，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表哥了，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事吧，打算什么时候嫁人啊！”杨云浩，在旁边阴阴的道。
　　“大哥，你要小心哦，你昨天去了---”
　　“姑奶奶，你就不能小声点，我算怕了你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妮子，就学着这个表哥那些阴人的招数，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风少看着他们，自己的少年时代就在这里啊，大家都是那么的可爱，自己当年难道就为了她把自己的亲人给疏忽了，他们不知道为自己伤心多少日子。自己真的太年轻了。
　　现在一切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