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梦魇》冠寒

14、月夜 只要你愿意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咚”悠远而漫长的钟声，透过层层树木，穿过窗户，传到老大的耳中。很多年后，当老大站在泰山顶上时，他最想看的不是日出，而是闭上眼睛，听听那久远的钟声。
　　佳人依旧，心境却完全不同。高山流水觅知音，一曲高山奏出了多少深深情意。阳春白雪，严谨，轻快。《神奇秘谱》在解题中说："《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 哎，曲高和寡，感慨也许没有在曲目中，但是，佳人的淡淡思愁隐隐在期间，就算在怎么不通音律，也能明白。
　　“小姐，夜了，回屋吧！”小贞为慕容清云披上披风。他真的来了吗？那为什么没有来看我，丫丫好幸福，他难到还在记恨那个和今夜一样的晚风月夜吗？哎，难道就不给我一个机会吗？清风抚着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清风，我弹一曲好吗？”是他，没错，她没有听错。清风没敢回过头，她担心这只是一个梦，很多次，她都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但每次回头都只有小贞一个人，在怜伤的看着自己，她没有说话，没有回头，她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小姐，公子来了，丫丫姐好！”小贞看清风没有回身，轻轻的回了话。
　　这不是梦，他真的来了，同样的夜晚，同样的人，但心却没那么的近，也没那么多的喜悦，更多的也许是感伤，爱，原来，这么的痛苦。
　　看清风没有回头，老大，漫步来到清风的对面做了下来，坐下。琴，还是这把绿绮，人还是这个人，她还是那样的秀美，还是那样让人怜惜，还是那样的轻若可人，淡淡的愁绪掩盖不了她娇媚的容颜，明眸皓齿，羊脂白玉。佳人的泪水滑过脸颊。“别哭，看都变小花猫了！”老大的手，慢慢的擦拭着流下的滴滴热泪。
　　“唔---！”所有的幽怨，一瞬间释放，清风心的委屈，苦闷，伤痛，也许就在这一刻完全的用哭声来诠释。清风，推开琴，扑进老大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抱着老大，仿佛他会消失一样，“乖，别哭，我们家清风最听话了！是不是啊！”老大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小贞和丫丫悄悄的退了出去。
　　“啊！”老大叫了声。
　　“看你还说我是猫，咬死你没良心的”清风松开了老大胸口的那块肉。
　　“呵呵，”老大一只手搂着清风，一只手拉过绿绮。“慕容小姐，寡人能为你奏一曲吗？”
　　“恩，”清风用老大的衣服擦干泪水，听着多年前的这句话。
　　漫漫的轻音，深深的意蕴，热情奔放，一曲凤求凰，从指尖流出。清风看着老大的双眼，这双眼睛，还是那样的明亮，还是那样坏坏的，邪邪的，但却多出了一份深意。佳人在怀，老大就算是和尚也没有不动情的。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爱，也许就是这一刻的，无声胜有声。
　　老大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到这一刻，自己就不像自己了，好像自己就是多情的江南才子，但是，他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一个杀手，但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这个需要他怜爱的女子。
　　“羽，这不是梦吧！”慕容清风抬头看着老大的面庞，她不想看不到他，她怕他消失。
　　“清风，这不梦，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老大的手离开绿绮，轻轻的搂着清风的柳腰。
　　“恩。”清风低下了头，面颊绯红。老大的气息环绕着她的，她知道，他不会消失，她闭上了双眼，靠在老大的怀里，静静的睡去。
　　老大看着，嘴角含笑的清风，他知道，自己看来是离不开了，他知道，这是慕容村想看到的，但是，他也知道，清风对自己的情意，尽管，他想过要忘记，但他真的忘不了，尽管她不是她。看着熟睡的清风，老大，没有走的意思，他静静的看着夜空的一镰弯月，仿佛又回到了5年前的那个晚上，那时水天一色，清风拂面。

作者有话说

　　爱，真的可以消失吗？也许，这需要我们去证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