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过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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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
缓缓道出这位不速之客的名字，日斩双眼微眯，话里有话：“原来是你。”
挑起事端的是他，前来调停的也是他——这完全就是团藏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团藏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知道众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也不再废话，直切主题：“听说你与三位族长出现了些分歧，我才特意赶到这里。身为立场完全中立不偏不倚的中间人，我想我还是有这个资格还各位一个公道的吧？”
说到这里，他不慌不忙地扫视了一圈，凭借那显眼的外貌找到了引起此次争论的核心人物——长门。随即用那只未被绷带包裹的左眼越过护在他身前的扉间，肆无忌惮地打量起长门来：“这就是轮回眼吗？”
“三代目大人，”扉间忽然出列扬声道，同时不着痕迹地将身后的长门挡得严严实实的，“既然您已安排妥当，还与诸位族长有话要谈，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这摆明了是想跑。团藏面色不善，立刻出言警告道：“小子，你不要......”
“团藏！”然而他还未说完，便被日斩喝断，“这孩子说得对，自来也，你先带他们离开吧。”
自来也早就巴不得走了，生性自由为人正直的他最厌恶这些弯弯绕绕里的尔虞我诈，一不留神就把你坑得裤衩都不剩的例子比比皆是。点头接下命令之后哪还管气得脸色铁青的团藏和神态各异的三位族长，直接带着扉间三人转身就走。反正有身为火影的猿飞老师罩着，自己也算劳苦功高，在村子里的名望不低，这群老头子爱咋地咋地，反正他是不奉陪了。
“给我站住——”见阻拦无果，团藏愤恨地看向了日斩，“日斩，你这是想置民情于不顾吗？！”
“并非是不顾民情，而是我已处置妥当。”这一顶顶大帽子扣得倒挺爽快，日斩也拉下脸来，但碍于一旁的三位族长还未发作，只是压抑着怒火，对其沉吟道，“三位族长的为村之心我有所理解，在此由衷感谢三位。但现在毕竟不是详谈的时间，三位还请回吧。”
“是。”虽迟疑片刻，但宇智波平泰与日向晚恰最终还是微微欠身表示同意。可油女予枝似乎还有话要说：“三代目大人......”
“予枝，你也退下吧。”团藏打断了他，声音发冷。他能感知到相继靠近火影办公室的暗部，比他带来的根部人数还要多将近一倍：“我和日斩单独聊聊。”
他刻意在“单独”二字上加了重音，日斩顿时心领神会，当即点头回应道：“那便单独聊聊。”
两位村内最高掌权者相继发话，在场三位族长又岂有不离开之理。被接连当众驳了颜面，油女予枝心情算不上好，但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宇智波平泰瞥了眼日向晚恰，不出所料，得到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由也嘴角微勾，低低哼笑一声。
三人均离开之后，日斩和团藏又默契地一同做了手势令在场的暗部与根部退下。至此，日斩才肯开始正式对这位从小到大的同伴发难：“团藏，你不要做的太过火了。”
“过火？”团藏高声重复了一遍，反问道，“轮回眼究竟代表着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紧紧地盯着面色严肃的日斩，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他们终究是外来者。”
“你不能总是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团藏。”日斩叹了口气，“除去漩涡末裔的身份，既然自来也肯收那三个孩子为徒，并将他们带回木叶，其中也必然有自己的考量在里面。而且我相信那群善良的孩子不会做出危害村子的举动的。”
时至今日，日斩却还是一副天真的模样，团藏不禁嗤笑道：“你相信又有什么用？决定权不还是在他们手上，不及时将轮回眼控制起来，等到日后东窗事发，那就为时晚矣。”
“你是沐浴在阳光下的木叶，我是埋藏在黑暗中的根......我向来不介意替你背负所谓的‘骂名’，如果你下不去手，可以将轮回眼交给我。”
“这件事绝无可能。”
日斩一口回绝了团藏，他久久地凝视着神色阴鸷的对方，最终还是选择敲打几句：“特殊时期，我可以容忍你的所作所为，哪怕手段狠辣，甚至越俎代庖。但永远都不要忘了，我才是火影。”
闻言，团藏面上不显，宽大袖袍遮掩下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没有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没有被老师认可指定成为火影，永远是他心中不可磨灭的悔恨。此刻日斩的行为更无异于冲他伤口上撒盐，而自己依旧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浓烈的嫉妒与翻涌的怒火，低声附和道：“对，你才是火影。”
处心积虑的谋划终成了空，团藏十分清楚温和的日斩一旦下定决心，便会展现出与平常截然相反的强硬，任何闲言碎语都不再阻他分毫。继续待在这里除了给自己找不快外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索性干脆地转身离去。
可就在刚要走出办公室的门时，他又听见日斩如此说道：“还有一件事：战争结束，根部也该裁员了。”
团藏的动作僵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他心有不甘地咬牙答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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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出火影大楼，远离了那些麻烦事，自来也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不少。他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尚在沉思的扉间，口中称赞道：“幸亏你小子机灵，不然事情可就难办了——喂，你还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被聒噪的自来也打断思路，扉间头也不抬的否认道。
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如果他没有感知错的话，团藏那绷带包裹下的右眼，仍旧是一只写轮眼。而且从查克拉来看，这只写轮眼的主人自己也并不陌生，甚至还非常熟悉。
一名有着黑色短卷发，相貌清秀，气质温良的青年形象逐渐浮现在扉间脑海中......那正是他的学生，宇智波镜的写轮眼。
镜是宇智波中为数不多超出狭隘的本族主义，肯为村子竭心尽力的人。倘若镜能活下来，事态大概能好上不少。可惜他死后没多久，年纪轻轻的镜便意外逝世了。
扉间曾在平行世界看过镜的档案：战争临近结束之时，他死于一次小队协作的家族任务中。
几乎是读完的瞬间，扉间就认为其中必有蹊跷。并非他针对宇智波，一定要往他们头上泼脏水，他只是特别注意各族中对村子具有危险性的因素罢了。而宇智波尤其是需要多加考虑的一族，这是事实。
大哥在时倒还好，毕竟实力震慑比什么都强，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终结之谷身死的宇智波斑。他一上任，那群信奉斑思想的叛乱分子就开始暗地里搞小动作，偶尔蹦出来恶心一下他，真是时刻也不消停。
与大部分眼中只有一族的宇智波相比，镜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不仅拜他为师，还摒弃掉本族至上的芥蒂同他人相互包容，成功继承了大哥的火之意志。宇智波中对镜有意见之人本就不在少数，他死的突然，没来得及安排好后事，学生们依旧略显青涩，谁知道那群不怀好意的家伙又会趁机做出些什么来。
档案上对镜死亡的记录确实过于简略，语焉不详。扉间能有所疑虑也并不奇怪，对此猴子的解释是：以宇智波刹那为首的鹰派宇智波设计害死了镜。
猴子应该是没有胆子跟自己撒谎的，不过隐瞒一二却未尝不可......记录在案，和镜一个小队与其他宇智波族人共同执行任务的可是团藏和取风。现在想来，团藏右眼的镜的写轮眼多半就是那时得到的吧，直至后来才换成了从宇智波止水处抢来的写轮眼。
“......看吧，弥彦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
自来也苦兮兮地对长门和小南埋怨道：“他刚才也只是应付我，怎么可以这样啊！”
小南捂嘴笑了起来，长门也忍俊不禁：“自来也老师，明明你刚刚还在夸弥彦呢。”
“嗯？”扉间终于回过神来，见自来也满脸的怨念，顿时了然，在谈话中走神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尽管那是自来也单方面进行的谈话，“不好意思，走了个神。”
扉间如此坦诚的道歉倒令自来也一时语塞，好脾气的他当然不会因此生气，只是隐隐有些担忧：弥彦要比同龄人成熟太多，和他交谈，自己常常以为对面是一个年龄相当，甚至远长于他的成年人，而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除此之外，他的性格也太为成熟稳重，小小年纪就已处变不惊，早慧到三言两语便能巧妙周旋于来势汹汹的团藏，替他们解围......这种种举动不禁令自来也联想起了一并长大的同伴大蛇丸。
与大蛇丸相处时间越长，越是了解对方，自来也就越能察觉到其日渐阴冷偏执的性格——他生怕弥彦将来会成为下一个大蛇丸。
“算了。”自来也摇摇头，试图摒除这些杂念，刚想提议接下来就前往千手宅邸之时，竟看见火影大楼门口又出来了三个人：正是方才搅局的三位族长。
“我们赶紧走吧。”他立刻低声道，最不想掺和这些事。
可惜事与愿违，唯独油女予枝冷着张脸双手插兜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宇智波平泰和日向晚恰却直直迎面而来：“这不是自来也吗？”
若是他们不主动打招呼，自来也还能装作四处看风景，或者两眼一摸黑谁都看不见的状态无视掉二人。但既然对方先行出声，再不回应便是不给面子，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尽管心有不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问好了：“两位族长好。”
然而令包括扉间在内的自来也四人没想到的是，日向晚恰竟微笑着致歉：“方才多有得罪，见谅。”
宇智波平泰同样颔首致歉：“见谅。”
“......这是？！”自来也明显吃了一惊，他愣了好一会儿，脑子转的飞快，才终于意识到缘由所在，慌忙摆手道，“哪里哪里，两位族长言重了。”
“如此最好。”
宇智波平泰的视线轻轻扫过长门，解释道：“我二人并非诚心刁难你们，只是团藏近来的行为实在过火，一面打压又一面拉拢，反复无常，着实叫人难以忍受。我联络晚恰，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我明白了，”自来也神情严肃地应道，“我会跟猿飞老师说的。”
“这点问题倒不大，三代目大人应当看出来了。”日向晚恰瞥了眼宇智波平泰，得到后者的附和，随即出声告别，“那就没事了，我们先走了。”
“慢走。”
眼见着二人逐渐走远，放下心来的自来也才长舒了口气。
继而，他回头对着似懂非懂的长门、小南和若有所思的扉间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我带你们去千手宅邸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过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