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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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从手掌发出的雷击攻向目标，自然落空了。钥咬紧牙，站在原地看着地板上被雷击到的地方。打不中……“一直都打不到啊……队长级的确够麻烦……”
[谁叫你在和队长级打。自作自受。]
……我知道。
钥摆好架势，朝蓝染再次冲去。左手转动长棍，控制着锁链朝蓝染那扫去。蓝染只是从容地朝后退了两步，便避开了锁链的攻击。
钥趁这个机会突然松开了八咫乌，一个瞬步冲到了蓝染面前，将手中的小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因为强迫自己用了比平常快上许多倍的瞬步，钥开始喘息起来。
“强迫自己用了更快的瞬步吗……那样对身体负担会很大。”蓝染从容地说着，仿佛是在指导他的老师那样。
钥听了，皱起眉。“……我知道。但是，对你来说很慢。……你为什么不避开？”
代替回答的是蓝染的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抵在钥的脖子上，跟钥的刀尖是同一个位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低沉的声音缓缓说着。
没有必要避开……吗。只要蓝染用点灵力加上言灵，就会有鬼道贯穿这里。就算自己速度再怎么快，也不可能比蓝染的鬼道快……吧。钥的脑子不笨，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占上风的，无论情况看起来如何对自己有利。
突然，背后一阵寒意。抵在蓝染脖上的刀拉开了点距离。
“……钥？”
“……这个感觉是……是日番谷队长吗？好象在靠近……”他立刻看向雏森倒下的地方。如果看到这个的话……多少知道点日番谷脾气的他立刻反应过来。“……不能让他看到这个……”下意识地松开了刀，转身想朝雏森那里跑去。
但是，左手却被蓝染紧紧抓住了。“……放开。”
“放在那里就够了。不用特地藏起来。”蓝染仿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口气，好象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但是这种口气却让钥觉得焦躁。
“……日番谷队长会很生气……他很强……会受伤的……”钥断断续续说着，他已经尽可能将自己希望表达的意思说了出来。
“……你……担心我？”
“什……”听了蓝染的话钥愣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到了蓝染的表情。——似乎是高兴的……带有几丝喜悦的，笑容。钥呆住了，就这样愣愣看着蓝染的脸。
突然，钥和蓝染同时感觉到一阵他们熟悉的灵压。这个感觉是……
“钥！闪开！”这时响起的是熟悉的、带有暴躁的声线。钥看向蓝染的背后，只见有个身影平举着左手，掌心对着这里。“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钥第一个反应是推开了蓝染，在做出这个举动之前他的理智已经告诉他蓝染自己能躲开，但还是这么做了。因此那个鬼道擦到了钥的肩膀。
“啊！你这个笨蛋！我是瞄准你们两个之间的缝隙为什么你会被打到啊白痴！”前面发出鬼道的人一个瞬步，到了钥的身侧。
他捂着肩膀处的擦伤看清这个人后，叹气。“……我记得我说过危险的话就离开……”
“哦——可我没听进去哦。”火红色的眼睛看都看他一眼，拔出腰间的刀，指着呼吸根本没有变化的蓝染。“……那个，”瞄了眼雏森“还有这个。”又扫了眼自己身旁的钥。“希望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好吗？风闻已经去了的五番队队长蓝染先生？”佑每个字都念得很重，脸上也带着愠怒。
“银。没注意到他们是失策呢。”蓝染淡淡说出这句话，脸上露出的笑容让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种让她打从心底感到恐惧的笑容。
啧。她在心里咂嘴。这还真是，比和自己的师傅动真格互相砍杀恐怖上千倍。并不是蓝染的笑容很恐怖，而是那笑容的危险让人不禁感觉到恐惧。
佑看向蓝染身后，那里正站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市丸银。
“啊，抱歉。我以为本岛老师会听从钥君的劝告离开呢。……看来，今里君也没听从呢。”说完，就看向房间的门口。
今里故趁着前面佑用鬼道的空隙到了雏森身边，开始紧急救治工作。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四番队的五席。
钥看着故那样卖力专心的样子，没说话。听到市丸队长说的话了吧，故看起来似乎有点受到……打击的感觉。
“不行……内部出血很厉害……没办法止血……如果我的斩魄刀还在手上就好了……”故看着从自己手指的缝隙间渗出的血，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如果那时候没有大意没有被夺走斩魄刀的话……右手在包中摸索着，红色仍在不断渗出。
钥似乎感觉到故的焦躁，对佑说了句“你去救雏森。拜托你了。你的刀能做到。”
“等等，他们两个人……”
“拜托你了。”
本打算还说些什么的佑听到钥难得的坚决语气，只能切了一声。这家伙都那么坚决了……作为朋友如果不帮似乎有点……她又瞄了眼钥。
“我没事的。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看到佑安全过去了，他松了口气。伸手摸到地面上的锁链，轻轻一收，黑色的长棍回到手中。接下来，怎么办呢。钥看着蓝染深深叹气。打也打了不可能半途说句我累了休息下这样……
“……我想问你，索……和你很熟？”
“恩……也不能说熟吧。按他的说法，我和他有一笔交易。……商人之间的。”蓝染回答了，用的是平常和钥说话的口气。
如果无视周围的奇怪景色和那诡异的气氛，也许就会让人觉得这是在公务室内钥和蓝染的对话。
“哦……是这样。”钥点点意思是自己懂了，然后下一秒就瞬步到了蓝染的面前，同时将右手对着蓝染的脸。“破道之三十一 赤火炮。”
即使打不到，即使这些举动毫无意义，即使已经知道自己的选择，还是这样做下去。钥在将自己的斩魄刀恢复成刀型的同时忍不住想骂自己：什么都知道自己却还是这样做，简直像个傻瓜一样……
其实已经确定了，自己究竟选什么。但是自己做的事却让这个选择不得不变得廉价。已经没用了。这样子想着，就突然像个白痴似的冲向蓝染，一幅要砍蓝染的样子。
蓝染拔出了刀，挥刀。
那时候钥鬼使神差地把刀丢在了一边，等反应过来自己丢掉了仅有的武器，就将双手护着自己。
手上被划了一刀。
钥坐在地上，呆呆看着被砍到的右手。从手掌蔓延到手肘前面点的地方。还是有点斜的伤口。很痛，应该是这样的。他看着血红渐渐占满手臂，没说话。
“……你没用力。只是浅浅砍了一刀。”反复看了几遍钥冷静地下了这么个结论。“没错，我没用力。我只是希望能留个印记罢了。很痛吗？”蓝染蹲下身，抓住他的手，看了看。
冰凉的手指沿着伤口缓缓滑动，应该感觉到疼痛的钥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这样看着蓝染用手指滑过伤口。“……没想象中的痛，还有，手会脏的。”
蓝染说了句没关系，接着理所当然地舔了伤口上的血。只是一下而已，钥的身体就这样僵硬住了，变得像石头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
他松开了钥的手。
“应该到了吧，日番谷队长。”
后面的事钥并没仔细注意，等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而自己原来坐着的地方突然都被冰住了。……这个灵压，是日番谷队长的。……不过感觉也奄奄一息了。
“啊啊——糟糕，冬狮郎那家伙被打得很惨啊。”佑站在钥的左侧，说了声可惜。“那家伙还太嫩了啊……如果再冷静点的话……”
故坐在钥另一侧，紧闭着双眼大口喘息着，额上不断流下冷汗。前面连续的治疗给身体带来的负担超过他所预想的，身体比意料中更疲惫……他抬起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前辈。钥的脸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一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样子。
为什么前面能这样冷静？前面还那样冷静地和蓝染队长……故看向站在蓝染身旁的市丸银，沉默。自己……可能做不到吧，那样冷静……无奈地笑笑。
“卯之花队长！虎彻副队长！”
钥靠着墙壁打算闭眼休息的时候听到故说的话，他很吃惊那两人的到来。环视了下周围，挠了挠脸。变热闹了……钥这么想着，靠着墙慢慢站起来。心脏这块……好象有点痛。好象前面用瞬步的时候也在痛……皮肤的表层吗？这种感觉……看来是那个伤的关系……
他按了按胸口，伤口并不会影响行动。
钥站起身，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在蓝染消失的同一时间，他迈步朝门口走去。
“啊，喂！钥！你去哪？”佑立刻跟了上去，抓住他的肩膀制止了他。
“……去找蓝染。”
钥的表情很坚定，佑愣了一下。“你……知道去哪吗？”
“……往那里。”钥想了几秒指向一个方向。
佑看着他指的方向，开始大致猜测着那个方向的建筑物。那里……那里……是哪里来着，有什么特别的地点吗？
故拖着脚步慢慢走到佑身边，看向钥指的方向。他无意间轻声呢喃了句“那里……不是双殛的方向吗？”
那两人猛得反应过来。
佑立刻把正喘气的故丢到钥背上，什么话都没说的直接用了最快的瞬步朝哪里移动。钥是跟上了，但却一脸郁闷（面无表情）。——她那么激动做什么。总觉得立场似乎反了？
那里也很热闹，钥把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的故小心翼翼放回地上。“没事吧。”
“是……谢谢你，前辈。”
“恩。”
钥点点头，便转过头，看着所有视线聚集的地方。
故长舒了口气，后退几步，靠着树，他试着让自己的身体得到适当的休息。脑子似乎也得好好整理下……总觉得好混乱。故摇摇头，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但是手指接触到皮肤的同一时间，他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什么液体存在。伸开五指，是血。纯黑色的眼睛睁大，他不知道这个血液从哪里来的。自己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伤，就算有也不可能是满手都是血……
——前面是前辈背着他的。
故立刻冲到了钥的面前，一脸惊慌地扯开了钥的衣服。缠绕在胸前的纱布上满是因为伤口裂开
“啊。”钥才注意到自己那个伤口裂开了。前面的疼痛，原来是裂开了？“裂开了……”
“怎么会那么多血……而且怎么会那么快……以前伤口裂开的时候明明……”故慌张失措地打开自己的治疗包，翻着里面的药品。到后面直接把药物全部从袋子里倒出来，然后在地上找着能够止血的药物。
“故……不用了，这个不是那么严重……”
“不行！前辈流了那么多血……身体肯定已经……呃！”一声闷哼，故失去了意识，倒在钥的身上。
“……揍了他肚子啊。”佑瞄了眼钥还未收起的拳头，叹了口气。“这孩子确实该冷静下，前面的事让他很难理清思绪吧。你变聪明了么，让这孩子冷静个一会儿。”
钥让故坐在地上，身体靠着树，以防他倒下。“我没用什么力，如果是你锻炼的学生，估计三四分钟就醒了吧。”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钥起身，看着自己胸前的伤。裂开了，的确有疼痛。……意识到后反而更痛了。他撕下自己的袖子，再撕成布条，缠绕在胸前，打结。这样应该还能撑一会。他这么想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蓝染。
灰色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人，身体一动不动。
一直到蓝染被碎蜂和夜一压制住钥也没有任何举动，只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淡然看着。
话说回来，蓝染还有件事一直没告诉自己。……他明明说过会告诉自己来着。
钥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总不可能现在跑过去问他吧……他看着灵压猛增的那一圈人，摇头。根本是不可能的。理论上根本不存在可能性。
那么……下次见面的时候，问？钥这么想着，就放弃了直接过去问的想法，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后面发生的事。
后来？
后来蓝染“逃跑”了。在他们的眼前，被大虚保护着，去了别的地方。而剩下的人则是该救命的救命该治疗的治疗，像钥和佑这样碍事的就是哪凉快哪呆着去。
……他们都被丢到了四番队的房间里，治疗，虽然没啥伤。然后很客气的，三个人在同个房间。钥问了总出去跑动的佑最近的情况。
佑说损失惨重，不过有趣的是冒出好几个奇特的战力。在说到那几个旅祸时，佑甚至两眼放光。
“……”
“对了。话说回来，你在蓝染被那反膜包住升天的时候，你好象对他说了什么吧。”
钥窝在白色的床被里，想了会。怎么觉得升天这个词怪怪的……带着这个疑问回答了。“我什么都没说，练了唇语。”……很笨拙的谎话，佑一脸黑线。
钥并不想说，佑也只好不去细问。
其实，他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很轻，他觉得蓝染是绝对听不到的，但还是看着蓝染这么说了。说这句话也只是出于习惯，因为以前有这么对他说的习惯，所以觉得不说的话怪怪的。钥缩进被子里，满鼻子的药味。
“……佑。”
“啊？”
“……四番队的被子，好难闻。”
“……”
“……我不习惯。”
“那滚回你习惯的被窝去。”
“……回不去。”
“那就乖乖睡这。”
——
虚夜宫
蓝染坐在白色的长椅上，左手轻轻抵着太阳穴，棕色的眼睛是与过去不同的冷漠眼神。现在他离开了尸魂界，一切都和计划中的一样。除了钥的事……
“蓝染大人啊，卿还满意吗？呵……”
正在思考时，一个模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模糊的声音里还伴有刺耳的沙沙声。蓝染只是轻笑起来，从容地回答道“……你的声音很模糊啊。竹内岳索。”
对方满是无奈。“那也没有办法啊。谁让尸魂界和虚圈离得太远了呢？信号不好可不是我的错。”说话时还带着几丝笑意，蓝染似乎能看到对方一脸居高临下的高傲笑容。不禁轻笑起来。
“话说回来，卿满意么？让钥君在卿离开之前和卿见个面并能好好的沟通。”说完，索笑了几声。“卿可别忘记我们当初做交易时的约定哦。我该做的都做了，作为交换，卿必须把某份资料交给我。希望卿能守约呢，蓝染大人。”
蓝染瞄了眼半空。“那么，不知竹内岳的当家想要什么资料呢。”
“……把吃了志波海燕那只虚的详细资料交出来。我要的只有这个。”
“我知道了。今天会让乌尔奇奥拉送过去。”蓝染站起身，走向门口，打算离开。
索那里当然能窥视到蓝染现在的一举一动，虽然很模糊。他勾起嘴角，带着平常人畜无害的笑容。“蓝染大人一开始不相信吧，那时我告诉卿的事。虽然在我的说明下很爽快接受了提议。”
他很成功地让蓝染停下了脚步。
“那时候我告诉卿，在卿成为背叛者后，按当时的情况，钥绝对不会成为卿的同类……”
索第一次和蓝染见面的时候，他很大方地告诉了蓝染一件事：蓝染成为背叛者之后，钥也会成为背叛者的几率几乎不存在。这是按当时的情况看。
于是，索提议和蓝染做个交易。
索知道蓝染很想要那个孩子，那种独占欲即使瞎子都能感觉到。但是钥那种慢节拍的人，就算蓝染再怎么有耐心，索所看到的真实可没耐心。
索让钥能成为蓝染的同类这事有百分百可能性，而蓝染则必须在事后把一份他想要的资料给他。他们当时就是做了这么笔交易。
所以索在后来才在蓝染死的前一晚引导钥去找蓝染，阻止本岛佑去四十六室，让钥到了四十六室后也让他在很适合的时机看到他该看到的东西。
“钥是个很好猜的孩子呢。他只是固执地认为自己喜欢桃子这个人，一旦他认识到自己只是把那桃子当成假象，他就很容易成为蓝染大人的东西了……”索嗤笑起来。“不过我也能理解啊，那种孩子一旦有了特殊的人，就会只看着那个人呢……”
索意味深长地看着影象中背对着自己的蓝染。
“嘛，非常感谢卿的合作。我很期待卿的资料。”
一个弹指，黑色湖面上的景象消失了，同时索也长长吁了口气，前面自信满满的样子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紧皱着眉，一脸疲惫的样子。
“……果然超过极限了啊……和这种家伙悠然自得地谈生意真的很难啊……真是，比尾张的大傻瓜还难应付。”他揉了揉自己几乎完全僵硬的面部神经。和那种随时都有可能会看透自己的家伙谈话真是累。他已经不想再接触这种家伙了。
深深叹了口气。只要资料到手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手指摸上自己的异色眼珠，完全不顾它的疼痛，反复抚摩着。
“……已经，都成定局了。”随着话音落地，湖面上出现了景象。索只是瞄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我很好地做好我份内的事了啊，蓝染大人。一切，都像我所说的那样……”
——
佑打开房门，环视了下，才发现该躺在床上的人正坐在窗前。“钥，伤好点没啊？”
“……我没伤。”头也没回地继续回答。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么？她走到钥身后，一起看窗外。“看啥呢。”
“天空。”
“……你以前不是不看天空的么。算了，等会到故那里去，我有事和你们说。”
“……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四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