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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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有句话是这样说的？
年轻人的优点就是吃饱喝足后很容易睡着，而且是深眠。
于是，当蓝染在傍晚回到公务室的时候，就发现钥躺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刀就放在身后，蜷缩着身体，平稳地睡着。
左手自然地垂下，手里还不松不紧的拿着一本手札。右手就放在脸的附近，有时会微微动一下。是做梦了吗？
蓝染本想坐回桌前，继续处理昨天留下的一点文件。他很清楚自己副队的脾气是很少会去主动处理公务的，加上最近，似乎很积极地总往四番队跑。所以大部分公务都是自己在处理。
只是微微笑了下，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
在桌前停了停，还是转过身坐到了沙发上。很轻，就坐在钥的旁边。
那束用白色发带随意扎的头发附近，都是草草用什么利物切过的痕迹。
本来钥打算把头发都切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剩下了一束。不过在把自己头发弄短的时候有些辛苦，抓不好力道也完全没有经验，结果便一边抱怨着麻烦啊麻烦的，忍下总被刀切伤的疼痛，一边小心地弄自己的头发。
‘……恩。剪掉了……我不想再被你误会成女生。后面还留了一束。’
那个时候，他说，是不想再被雏森误会成女生，才剪掉了头发。
蓝染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当他的手指轻触到钥的额头时，钥的身体动了动，揉着眼睛，坐起身。“……蓝染？”视线渐渐变清晰后，微微沙哑的喉咙吐出他的名字。“会议结束了么……”
“恩。想休息的话回房间吧？”
钥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半睁着灰色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蓝染的脸。
“钥？”
“……你……为什么表情那么……恐怖？”
说话断断续续，这已经说明他还在睡眠状态中没有恢复。他的脸突然靠近蓝染，距离只有咫尺。
“……恐怖，吗。”蓝染伸出手，覆盖在他的脸颊。“你害怕吗？”褐色的眼睛看着那双半睁的灰色眼睛，和以前相同的浑浊，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恩，会害怕。”似乎清醒了些，说话不再断断续续，只是视线似乎还不清楚，伸手去揉眼睛。
蓝染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正在使劲揉眼睛的钥。
“因为你生气的时候，我会不知道怎么办。所以会害怕……不过，为什么眼睛看不清……”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
手腕被冰凉包住，动作就这样停下了。
“不要动。”
眼皮被很小心地撑开，什么吹过自己的眼中。
“难受？”
“没有……”钥眨了眨眼睛，视线清楚了不少。“突然清楚了……为什么？”疑惑地看着蓝染，似乎完全不在意蓝染仍抓着他的手腕，还有这种只有咫尺的距离。
“你眼睛里可能进了什么，我帮你吹掉了。”
“恩，谢谢。”
钥再仔细看蓝染的脸的时候，发现上面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恐怖的感觉了，多少算安心了些。“今天，擅自剪掉了头发……你生气了。”
用的是陈述句。
“恩。多少算吧。”
“……因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被切掉了。这里的一半。因为不太习惯，所以剪另外一半时，还是留下了一束。”
蓝染看着头发上粗糙的痕迹。“稍微修剪一下吧？”
“恩？……恩，也是。”
钥很喜欢蓝染的手，所以当蓝染的手轻触到自己的脖子时，下意识更靠近一些。“凉凉的，很舒服。”对他来说已经是完全习惯的触感了。轻轻摩挲着。
舒适的触感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右手覆盖在蓝染的手上。
钥的表情让蓝染下意识联想起了猫。
“喜欢？”
“恩，很喜欢。”
“是么。”
钥觉得那句话似乎有别的意思。但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困意又爬上了眼睛。
“困了吗？”看着钥脸上的几丝困意，蓝染打算收回手。却发现，钥的手紧紧握着。“等会……再一下下……”
“那个女孩子。”
“……？”钥半睁着眼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蓝染。
“你喜欢她？”蓝染微微低下头，直视着钥。
棕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但意识有些模糊的钥没有去仔细想那到底是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恩……我喜欢……”
握着自己手腕的力度突然强了许多，但是钥没注意到。
“我喜欢蓝染……喜欢佑……喜欢故……”声音渐渐轻了下去，然后头就这样靠着蓝染的肩膀，又睡了过去。
蓝染怔住。
‘不是讨厌的就是喜欢’，按他的思维模式，肯定是这样想的吧。蓝染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是这样，让人头疼啊。
——
钥不喜欢看到蓝染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样子。并不是觉得讨厌，而是那时候他会感觉到，自己其实和蓝染的距离很遥远。有种自己其实对蓝染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感觉。那种感觉他不喜欢。这么想着，然后就会下意识地离开。
那时候第一眼看到蓝染和其他人一起的时候，他也曾下意识地离开。但是在第二眼注意到雏森时，才停下后退的脚。
睁开眼睛的时候，钥嗅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味道。
“……”
头似乎抵着什么。抬起头，看到蓝染近在咫尺的脸。“！”钥几乎快要跳起来，惊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蓝染，似乎现在的事再正常不过。
“醒了吗？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你睡了四个小时。”蓝染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一直在看书吗？“……”钥先是看了看窗外已经变成深蓝的天空，再仔细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时钟,。“……四个小时……”他又看了看蓝染，想了想。“你一直坐着？”
“恩？是啊。”蓝染合起手里的书，放在茶几上。
四个小时……钥匙看了看周围，发现根本没有点灯。……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看书，怪不得带着眼镜。
“……你晚饭没吃吧，一起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坐在一家饭馆里，钥就是坐在位子上喝着免费的茶，什么都没说。蓝染笑笑，对老板说了几个菜。
明明是自己邀请别人起码应该自己做主点菜吧……缺乏常识啊缺乏过头了——
蓝染在进餐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呃，不自在？自己夹菜的时候对面的人只是咬着茶杯看自己吃饭……果然还是感觉不自然，吧。
“怎么不吃？”还是找了句话问问他，总比被看着吃饭一直沉默好。
“……在看，你吃饭的习惯。……试着猜。”
翻译过来就是在观察蓝染吃饭的习惯，看看自己能猜对多少。
“不饿吗？”
“恩……还是先吃饭吧。”终于肯放过一直咬着的茶杯，然后拿起筷子开始进餐。
但是结果到最后钥还是一边吃饭一边看蓝染吃饭。看他固执到这地步，蓝染也不多说，继续进餐。蓝染经常能见到他固执的样子，所以也习惯了。
“那么，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蓝染在吃饭过程中无心地这么问了一句，把正认真观察的钥吓了一跳，喝到一半的茶卡在喉咙，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他为什么问这个。
钥觉得有些奇怪，看了看蓝染。不过说出来似乎也没什么事……“吃饭有先吃豆腐的习惯，前提是菜里有豆腐的话。然后吃饭的时候，中间会喝茶，即使有汤。喜欢淡汤，如果是浓汤会象征性喝两次就不喝了……后面……”
“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我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好象就记得这些了。”
钥拿起茶杯，咬着杯沿就是不喝茶。
蓝染微笑不语，没有说话。
“蓝染？”他奇怪地看着蓝染微笑的脸，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在这个时候保持沉默。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他仔细看了看蓝染的笑容，才发现是自己多心。蓝染没有生气。……不对啊，就算蓝染生气了……自己这么担心做什么。想着想着，总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奇怪，于是便使劲摇头，试图把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过在蓝染眼里看到的是：钥咬着茶杯，似乎想到什么，便仔细看着他的脸，但又想到什么，拼命摇头。
很有趣的举动……他这么想着，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
虽然蓝染是这么回答，但钥还是看到他在笑。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么？钥见蓝染一直在笑，也没说什么，自己继续吃饭了。
和蓝染聊天是件很轻松的事，钥一直这么觉得。很随便的说些什么，也不用在意说的内容。对不喜欢动脑的他来说这种聊天很舒服。
“过几天是席位挑战，你参加吗？”
“……席位？”钥抬头看着蓝染。“……好啊。”偶尔动动身子，也不坏。只要那天天气不是很好的话。他拿起筷子，夹了点菜。
“……很清淡，这里的菜。”
“恩，你喜欢这种菜吧？”
“……恩。”
现在的感觉，就和看到蓝染和别人谈话时不同。那种想离开的感觉，一点都没有。瞄了眼蓝染。“……席位挑战，你也会在吧？”
“恩？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心里其实是安心的，他会去。
后面，就和以前一样。
他们两个人回了队舍，钥去泡茶，然后看着蓝染睡觉，直到对方睡熟了才离开。自己回到房间，躺下睡着了。
然后做梦了。
“……就是这个人吗？”
“是啊……清扫的目标……”
“赶快杀了他吧……不然少爷会催的……”
“好……下手吧。”
“终于要下手了啊？真的是……太慢了。不过这次赌博还是我赢了呢。”
竹内岳索突然出现在钥的房间内，苍白的双手刺进了那两个黑影的身体，温暖的血液沾染在他深蓝色的衣服上。用力，似乎捏碎了什么。
被贯穿身体的二人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便没了性命。
“两个啊……比我预期的多了一个呢。”抽出手，失去支撑的两个身躯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声。
“暂时……不能让这个人死。”索舔去自己左手上的血迹，看着正在熟睡的钥。但是……这个家伙作为必须被杀掉的目标，今晚逃过去，明晚可能还会来……怎么办呢……
“……虽然很想让这家伙清净一段时间……”这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静静思索了一会。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类似小孩子想恶作剧的笑容。“那么，就玩玩看好了。”
他弯腰扯起一个抽动身躯的脖子，直接单手把这身躯丢到了钥的床上。
“痛……”被突然的沉重给压满整个身子的钥这么轻声呻吟了一下，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看着黑暗中唯一亮的东西。——金色的……球？
这个大小不是球吧……那么小……揉揉眼睛。
“日安，钥。”有着异色双眼的男生俯视着他，微微摆手作为打招呼。
金色的眼睛的主人，是竹内岳索！
“你……”钥想移动身体，才想起自己身上有个很重的东西压着。“好重……什么？”他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借着月光才发现是一具正在抽搐着的身躯。“这是……”
“打算杀了卿的人。”索干脆地回答，然后自己坐到另个抽动身躯上面，撑着自己的下巴，带着笑容看向钥。“不说声感谢么？我可是救了卿的人呐，不然的话，现在卿就变成空气一样的存在了呢。”
“空气……吗。”钥用脚踢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身躯，听着重物摔在地上的沉闷声音。“谢谢。”钥擦掉沾到自己脸上的血迹，站起身鞠躬表示谢意。
索先是微微愣了愣，然后带着嘲讽的笑容。“哦——我还以为卿会厌恶我到不想和我说话呢，真意外，竟然还道谢了。”轻轻咯咯笑了起来。
钥没说话。说实话他有些吃惊，索给他的感觉是自傲，甚至到让人厌恶的傲慢，但是，他本人似乎有那个自觉？他以为，这个家伙肯定是目中无人的那种……但是，现在……就感觉是故意让人讨厌他。
“卿果然和我很像呢，本质上。”索轻笑着，完全不在意撑着下巴的手正弄脏着自己的脸。“本质？我和你么？”钥疑惑地看着他，尽管语气平淡地并不像疑问。
“……话说回来，卿觉得，卿有可能活过明天的这个时候吗？”索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问他。
钥瞄了眼地上的那两个人。这个衣服，上面有深色的镰仓家家纹。
——过几天是席位挑战，你参加吗？
——……席位？……好啊。
“我会活下去。”钥的视线直直地看向索，深灰色的眼睛没有浑浊，而是与平常不同的坚定。“不管他们多强，我会活下去。”
索看到钥一脸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和以前不一样，现在有了非常单纯的坚持呐……留着这孩子活着果然是正确的。“很好，卿的决心我喜欢。作为褒赏，我想和卿玩个游戏呢。”他眯起异色的眼睛，露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笑容——仿佛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笑容几乎让钥觉得那就是他本性。
“……游戏？”
“没错。游戏的内容差不多是这样。席位挑战是在后天，我们之间玩的游戏很简单，卿只要不断躲掉这两个人对卿的偷袭。如果说卿能撑到席位挑战结束，我就算卿赢了这个游戏哦。”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两具尸体，露出的笑容渐渐变为残酷和轻蔑。
“这两个人会负责对卿的偷袭，希望卿能好好记住他们的脸哦。”索站起了身，弯腰将他们僵硬的头别过来，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这两张脸，别忘了。”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就算真的记住了……估计睡一觉就忘记了吧。平淡的灰色的眼睛看了几眼，就别过头去。
“如果不记住，卿可是很容易死的呢。”
“……他们已经死了。”
“啊，这个卿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准备适合的灵魂给这两个躯体的。”
索单手抓住这两个人的领子，轻蔑地瞥了眼那两张被血染红的脸，喃喃说道“呵，真狼狈……”
慢慢拖着，走向门口。似乎想起什么，他停下脚步说“对了。至于赢得游戏的奖励，就是镰仓家的人不会再对卿起杀念哦。我能保证卿不再被镰仓家杀害。而且，能让卿一直以镰仓家一员的身份活着。如何？卿同意吗？”
异色的眼睛回过来看着自己。
这个奖励，无论从哪方面看对自己都很有益。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尽管不知道到底可信度有多少，但是，这个对他确实有相当大的益处。
“……同意。”
“恩，好。那么，游戏，就从明天的这个时候开始。卿就尽情享受吧。”索空闲的那只手摆了摆，然后就消失了。
他看着原来索站的地方。“……瞬步。不过他不是死神……为什么？还有……那个游戏到底是……”钥疑惑地抓抓头。
这个游戏，如果自己赢了，好处的确不少。而且那个索还救了自己，这样帮自己……他究竟是……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钥觉得索和自己很像，就外貌上的邋遢上。不过那次他本来有机会杀我，但后面却把我带去故那里，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这些事。那时候态度的转变……
潜意识中，他觉得自己并不喜欢索。第一次的时候，擅自决定自己生死。这次，强迫性地让自己参加这种游戏……不过，其实自己能拒绝的。选择的区别只有死的时间。那样随便……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环视周围。对了，自己现在有个很麻烦的事。
——地上的血，床上的血，衣服上的血……
ORZ，这些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