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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 ...

  •   抬头,她看到蔚蓝天空中的太阳依旧照得温暖。微微上扬嘴角,温和地笑。

      再次踏上流魂街的土地,看着这里有些熟悉的一草一木。她不禁想自嘲地笑笑,到最后,还是回到这里了吗。
      最初被那个人从这里带到静灵庭,带到那个人的家中。本以为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因为那个人不惜放弃自己贵族的身份,说宁死也要和她在一起。她曾非常高兴,她以为这就是自己想要追求的幸福,她以为这个人就是她今后唯一的依靠。
      最后,那时的当家做出了让步,允许他们成婚。这已是最大的让步了,让这两人名正言顺的成婚,甚至把所有的亲信都请来。几乎整个静灵庭都知道,代代都是成为四十六室审判官的镰仓家,下任当家娶了一个来自流魂街的女子。
      她接过那个人亲自给自己订做的白色和服,微笑。“谢谢你。”她紧抱着那个人,喜悦充斥着心头。“不用对我那么客气,友希。”那个人轻声在自己耳边说着。应该微笑的,为什么,却想哭了呢。
      仅仅是一夜。成婚的那一夜,她被告知,那个人被当家叫去了,可能今日不会回来。她微笑着说,我明白了。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他们才见到面。
      但见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滚。滚出镰仓家,不要再回来。”那个人冷冷地对她这么说。
      幸福,这就是幸福吗。那么脆弱的东西。
      虽然被强迫性地驱逐出去,留下不轻伤。但在离开那个家的时候,那个人并没有派人跟踪自己,他只是对她说“不要再出现在这里,永远别回来。”即使那双眼睛满是冰冷,她听到那句话,还是笑了。
      “别回来”。他是那么说的。
      她想,他还是能……信任的。
      带着小小的期待,继续活下去吧。

      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回到流魂街的一个月后。
      路过河边的时候,发现长满绿草的河堤上有个模糊的白色身影。靠近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个少年大字型的躺在草地上,紧闭着双眼睡得很死。
      忍不住笑了。“呵呵……在这里睡着了,会感冒的啊。”她慢慢走过去,站在那名少年的身边。蹲下身,轻轻拿去少年身上的杂草。“唔……”似乎受到影响,缓缓睁开双眼。
      那时候,她记得自己是愣住的。
      虽然是浑浊的灰色,却是一片清澈。那双眼睛。
      “……你是谁。”她听到那名少年用毫无感情的声线这么问道,没有任何起伏,平静的……有些奇怪。
      她微笑,轻声答道“你好,我叫,友希。”中间停顿了一下,笑容也有一瞬间是僵硬的。但改变的速度快到让少年没注意到。
      温和的笑容。“镰仓,友希。”
      少年看着她的面容时,太阳正好在当空,照得耀眼。
      一如她温和的笑容般,过于刺眼。
      却,无法忽视,笑容里带有的温暖,就像阳光照射在身体那样温暖。
      她就像太阳一样。
      当时少年是这么想的。
      “……好怪的姓。名字……很好听。”她看到少年一边说着,一边上扬嘴角。带有淡淡的,自然的笑意。
      “谢谢。怎么称呼你?”她坐到少年的身边,柔声问道。
      “……名字……我没有。”
      “咦?”
      “没有,因为我不记得。记性本来就不好。”少年伸手,单只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太亮了这太阳……眼睛痛。”
      “没有名字吗?那么,我来帮你取个好了。既然不记得,就让过去消失吧。有个新的名字,就是新的开始了。”新的开始什么的,很奢侈的想法,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既然又回来了,或许就会一直生活在这里吧。她想自私一次,想要一个人呆在自己的身边。“那么,钥,好吗?念音,是KI哦。我的名字念音是YUKI,你是KI。好吗?”
      “钥……不坏。名字。”没有再仰望着天空,而是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她。“……不过为什么……”“……恩,名字是从我名字里分化出来的。我们,就当姐弟吧。我想要个家人,好吗?”
      这里该称呼少年为钥了吧。
      钥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好啊。反正,一个人闲。”
      她最初对这个少年的想法有些惊讶,苦笑了一下。新的家人是以“闲”为理由吗,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肯定能好好相处的吧。
      她起身,弯下腰,伸出手。微笑。“请多指教了,钥。”
      “……恩,同。姐姐。”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是他唯一一次称呼她为姐姐。
      握住她的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冰凉的手吸收着对方的温暖。很温暖的手,她的。就像太阳一样……
      对自己“姐姐”的第一印象就是,和太阳很像。——很温暖,很舒服,所以,和太阳很接近。
      之后就这样成为一家人了。住在一个郊外的房子,因为那房子本身就有点破,所以买的时候并没用掉多少钱。
      然后开始了第一次的大扫除。
      扫除结束后,她笑着说“你看你,身上都是灰了,我去帮你弄热水吧。”笑着揉了揉他那时柔软的短发,然后离开。
      就像一对真正的姐弟。
      他把手放在前面被揉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暖。
      好象,有点不好意思。这样被对待。在姐弟这层关系上,那种举动是理所当然的。但,多少不习惯。即使不记得,还是觉得,那种举动有点亲昵。
      揉着自己的头,忍不住浅浅的笑开。感觉,不坏。他不讨厌这样。
      “对了,钥,你会洗澡吧。”问出口后,她不禁觉得自己好象问出了奇怪的问题。“……洗澡。……应该会。”听着对方不肯定的回答,她叹了口气。
      感觉有点像刚成长没多久的小孩。
      后来钥就半强迫性地,被友希洗头了。
      洗得时候,她的动作小心翼翼,怕是弄痛他。然后,后果就是洗着洗着,他睡着了。“……睡着了……”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友希噗一声笑了出来,轻笑起来。
      看来这孩子,还很爱睡呢。真是。
      睡着的时候,面容好象很轻松,肯定是在做什么好的梦吧。虽然不忍心吵醒他……“钥,再不起来,会感冒的哦,起来吧。”
      他没醒。
      没办法,友希舀起热水,倒在他的头上。
      于是被惊醒。
      “……吓我。”
      “谁叫你不起来呢。头洗好了哦,身体会洗吧?”
      “……我不是小孩。”
      她看着钥一脸平静,但口气却像小孩。“呵呵……好吧,那快点洗。”
      钥等友希离开后,冲掉头上的肥皂。“……头发……”揉了揉头发。她洗得力道正好。“……恩,不讨厌。”喃喃说着意义不明的话,继续洗澡。
      湿漉漉的头发上盖着毛巾,和她一起坐在走廊上,喝茶。“和我住还习惯吧?”钥喝了第一口茶的时候,听到她柔和的声音这么问着。“恩,不讨厌。”
      “是吗,那就好。”
      “姐弟没有习惯的问题吧。”他无意识地冒出这句话。
      友希有些惊讶,看向自己身旁的少年。“呵呵,也是呢。因为无论如何,都是理所当然的。”她轻笑着,抬头,看着夜空。
      “今天是满月呢,呵呵。”
      “……恩。”

      某天,帮友希晒棉被的时候,钥注意到她的长发。“……长发,不觉得麻烦吗?”“恩?还好啊。习惯了。”其实钥想万一身体背对着风那么头发不就往前吹了……那么那时候不就很难受吗。“……这也能习惯。”
      友希只是笑笑,没有回应。那个人曾说,他喜欢她留长发的样子。有了几丝苦涩的味道。
      “那钥也留长发怎么样?”
      “……?男的也行?”
      “当然啊。”
      看着友希笑得温和,他抓了抓自己柔软的黑色短发。“……好。”
      “也许你留长以后,我们很像呢。”友希轻轻拿起一点刘海,微笑。真期待他留长发的样子。
      “……哦。”
      后来头发长到肩膀的时候,刘海也长长不少,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面孔竟然很适合长的刘海。钥郁闷了,对着湖面的时候。“……不像女孩?”他回头向友希询问道。
      “不哦,完全不像。”友希笑着摇头,伸手摸了摸钥的头。“你放心好了,不像。这样很适合你,而且,我们这样很像了,对吧?”
      友希的话一直让钥没办法反驳,就默认了。
      她看着慢慢变长的头发,心里有些温暖。“该给你买条发带了吧……不能这样一直披着了。对了,衣服也小了吧,该给你买个新的了……”想着,沉思了一会。
      钥见友希端详着自己的头发发呆。“怎了,我头发上有什么吗。”
      “不……我只是想,我们改天一起出门一次吧。你十天内都不肯出门一次呢,这样不好哦。”
      一直生活在一起,友希开始很清楚这个孩子的习惯和喜好了。
      喜欢喝热茶,喜欢睡觉,喜欢发呆,喜欢坐在同个地方保持同个姿势保持很久,虽然并没有在想什么。不喜欢动脑,不喜欢睡觉时被吵醒,不喜欢做麻烦的事,还有——不喜欢出门。
      用钥的话就是:“麻烦。”
      但是这句话面对友希一点效果都没有。因为友希肯定会说“是吗,那么你晚上也不要吃饭比较好哦,不是很麻烦吗?”她知道这个对钥来说最有效,再怎么怕麻烦饿肚子他是绝对不觉得麻烦的。
      于是那时候的钥就会立刻一改前面的态度说,好好我去就是你别断我晚饭。一向说话简单的他立刻会变得多话。
      遇到棘手的事话就会变多。她所了解的,他有这个习惯。
      听到她说的那句“不好哦”,他思忖了几秒。去的话很麻烦不去的话就会饿肚子……恩,果然还是肚子优先。“我知道了,我去。”
      钥从来没想过友希的钱到底哪来的,他只是觉得,那是她的私事,不要知道太多,这样对对方都好。所以他站在店外,看着街上来往的人。
      没来由的,他感觉到一阵……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感觉。顺着本能告诉他的方向,他看过去。有个身影停留在原地,完全不打算的隐藏的样子,直直看过来。“……?”他只是疑惑。
      那个视线……似乎不是瞄准自己,而是……
      视线穿过自己,看着自己身后的那家店。“……店里的人。”他喃喃说着,回过头,看向店内。店里现在只有友希一个人,店长刚刚离开店内,说是去拿她要的布料。
      是她……吗?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便微笑着走过去,伸手,揉揉他的头,像对待小孩子一般。“买好了就回去了,钥,不喜欢热闹的感觉吗?”
      他没有拒绝,保持着沉默。
      “怎么了?钥?”
      “……不,没有。”
      那个人,也许和她有关。是她认识的人吧……还是,不要告诉她。
      “是吗。放心吧,很快就回去了,今天带你出来,勉强你了。但是,你要试着习惯人多的地方哦。”温和的笑容,柔声的问句。
      “……我知道了。”
      钥对友希的存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清楚。不讨厌,所以是喜欢。她是自己的家人,所以很重要。
      等拿到要的布料后,钥再看向外面,却发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走了吧。
      之后,友希拉着钥来到一家书店,说想让钥看点书,好知道些什么,不然整天无所事事。
      钥看着眼前那些书,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识字,但却不会写,于是随手拿了一本。“……友希,书上写的,应该不假吧。”“恩……虽然不是完全真的,但基本上,书是不会欺骗你的吧。”
      书上写的,都可信。这是钥对书的评价。
      “友希。”
      “恩?”
      “教我写字。”
      “呵呵,好啊。”
      她开始教他很多东西。泡茶,家务,写字,等等等等。
      她还为他做了一件衣服,夏季的浴衣。布料是白色的,上面应该还有花纹的,但颜色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发带则是和他眼睛相同的灰色。
      “喜欢吗?”友希和钥站在湖边,等着他的回答。钥看了看,点头。“恩,我不讨厌。”
      第一次从她手里收到的,她亲手做的衣服。觉得,很高兴吧。
      然后,有段时间,友希开始每隔几天就出门一次。
      每次回来,脸色都憔悴不少,钥觉得自己应该是担心的,所以在一次她回来后,就去问她“你去做什么了。”友希勉强露出笑容,说“对不起,我去的地方有死神,所以没办法适应他们的灵压……就身体有些……不舒服。”
      “……”钥皱了皱眉,然后似是生气的说“我死也不要和死神扯上关系然后莫名其妙的死掉。”
      友希听了,不禁笑了起来。那是他第一次把孩子气表现的那么明显。
      因为她受到伤害,所以对死神有……一点点抵触。
      其实,他是可以跟踪她,然后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他没做。
      友希有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不要去管吧。她一定能处理好的。
      后来。
      后来就像前文说的那样。
      友希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吐血,开始保持许久的睡眠。
      某日,钥躺在久希的棉被旁。“……一整天了。”喃喃说着,看了眼依旧熟睡的她。苍白的脸,皱起的眉头,带有几丝悲伤。“……噩梦吗。”用左手支撑着头,看着她的睡脸。
      “再不起来我就饿死了……”
      想想,钥坐起身,走到另个房间内,把一件放在架子上的衣服,放到友希的面前。钥一直不知道这种衣服到底该怎么说,反正不是他这种浴衣就是了。
      白无垢。应该这样称呼。但是友希只是觉得很讽刺,这个称呼。所以没有告诉钥。
      “……醒来,就能看到衣服,应该会高兴吧。”钥这么想着。继续躺着,等她醒来。衣服上好象血迹……而且已经干了,她看到,会生气么。因为那是上次她看衣服时,突然开始咳嗽,沾上的。
      应该,不会吧。
      但是,却与他想象中的不同。
      “……钥,为什么上面有褐色的斑点啊……不行,得洗干净呢……不然我就回不去了……”和平常的她不一样,不再带着柔和的笑容,几乎是惶恐。“我要回去……我想见那个人……”抱着那件白无垢,流泪。
      钥什么都做不到,除了看着她哭泣以外。
      “……我要做什么吗,比方说,回报什么的。”即使他知道,他去做那种回报只是找死,但是,看着渐渐虚弱的她,还是想做点什么。
      “……不了,我们……不要说这个,好吗?能不能……念点书给我听?”他看到她苦笑,点头。“恩。我知道了。”
      想做点什么,为她。因为她为自己做了太多,为自己付出太多。如果说姐弟那层关系就能抵消她所做的一切,那么,太廉价了,那些做的一切都太过廉价。
      再次问了那个问题的时候,友希笑着说“……不会的哦,钥……那个人……我很了解,他不会的……他一定有他的理由……”那时候的笑容,太过脆弱,好象轻轻一碰就会碎。
      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友希,早点睡吧。起来后,我泡茶给你。”
      像以前她对待他那样,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对不起……钥,我,好象很任性呐。”“……没关系。应该的。”
      直到后来,友希拜托他去找那个人。保护那个人,帮助那个人,代替她,看着那个人。家纹,在那个时候就刻在了他的心脏处,他自己亲手刻的。
      她看到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果然还是自私的吧,让这孩子代替自己去做这些,让这孩子失去自由,为她做这些。
      “……你……不会恨我吧?”
      “……不会,永远。”
      就算被恨,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但是,听到他的回答,还是松了口气。“……对不起。”帮他包扎完伤口,她抱住他。他失神了一下,仅仅是一瞬间。
      她没有多少灵力,但当时从那个人那里多少学了一些。
      很讽刺,竟然能用在这个时候。
      “忘记我,然后,去找那些人。”
      她不希望这个孩子背负太多。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这孩子能自由一些的。找到就可以了,不一定要服侍他们。“呐……对不起,我可能,很自私。但是……钥……我……”到底该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对不起。”除了这个,她再也想不出说什么了。
      背他,一直到那个河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最后,还是回来了啊。
      无论是和那个人,还是和这个孩子。
      最后,都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揉了揉他的头,像以前那样,然后带着温柔的笑容。
      “我还想喝一次呢,你泡的茶。”将怀中的包裹放在那孩子的背后,垫好。
      剧烈地咳嗽,红色的血液溢出嘴角。沾染到那个孩子的头发上,然后像逃跑似的离开,回到那个房子。
      “……对不起……对不起……”

      他睁开双眼,过于刺眼的光线让他觉得头晕。“……好亮。”左手习惯性地伸出去遮住光线。“搞什么……”回头,发现自己坐在草地上。“……我怎么在这……我不是应该在……”
      应该在……
      哪里?
      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片空白。我的名字……对,是叫钥。我为什么在这……注意到自己身下的包袱。“……对了,我在找人,然后……这是重要的线索……然后……我,我一直在靠什么找?”
      好象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想不起来。
      迷迷糊糊的,走到河边,看到自己留长的头发。上面沾着奇怪的颜色。“……这是什么……”胡乱地抓着头发,粘稠的触感,红色沾满了双手。“长发……”自己为什么留着长发,为什么。
      不记得。
      把头浸在河内,洗去了那些奇怪的颜色。却隐隐觉得,还沾在头发上。只是觉得胃在翻腾。
      双足开始本能地行动起来。
      跑到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余光瞄到一家书店。
      ‘书上写的,都可信。’脑海里冒出这句话。
      “……干脆,记起来好了。自己所做的事。”记起来,就不会怕忘记了。如果太多了,那么,把没用的扔掉就可以了。
      一片空白,那种感觉,很讨厌。
      记起来,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总比那种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恐惧要好。
      头发上的沾染让他觉得作呕,所以剪掉了。
      因为讨厌那种空白的感觉,所以用黑色的字迹开始记录起来。
      到底该怎么思考,好象很麻烦。
      干脆,凭直觉吧。
      那样,比较简单。

      他站在流魂街的土地上。抬头,看到过于刺眼的太阳。除了浑身的疼痛,再无其他。本能地退到阴影内,闭上双眼。
      “……好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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