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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天鹅颈(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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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大哥,我们一同去吃朝食吧。”李知鱼一大早就醒了,奈何昨日里吓得不轻,几经踟蹰还是想找小伙伴一起。
“咦!袖娘怎么在你房里!”莫非~
源博雅一望便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三弟捡了只狸奴。”
“哦,哦,对,三弟,他捡了只狸奴?这大雨天的哪来的狸奴?”
27-27适时的踱着猫步出现了。
李少爷平时也不是甚么痴迷喜爱动物之人,但这只狸奴分外惹人怜爱。当小狸奴仰起头细细的“咪咪”叫唤时,李少爷恨不得把脸贴在它身上吸一口。
这,这何等奇怪的感觉......连琼娘(李少爷的娘子)都做不出这等事!不对,若是这只小狸奴的话,琼娘,琼娘她也定然是欢喜的。
李少爷小心翼翼的拿手指拨弄两下它的尾巴,小狸奴竟也不恼,只是软绵绵的叫几声。
“原弟,这狸奴好生乖巧伶俐,可有名字了?”李少爷连人设都忘记了。
源博雅脱口而出:“唤做二七。”
“尔麒,尔麒,好名字,踏祥云而性仁善,也只有这名字配的上你。”李少爷毫不掩饰他对小狸奴的喜爱。
小狸奴似乎也很喜欢李少爷,“咪——咪”的叫声又长又软又娇,湿哒哒可以沁出蜜来。
只它的叫声听在原少爷耳朵里是这样的:“宿主,这个人有点眼光嘛!像他辣么柔弱无辜的蓝孩子在这里好危险的,不过不要怕,我尔麒会保护他哒!”
所以你这就改名换姓了?身为系统的尊严和坚持呢?
看着27-27,不,尔麒快乐的样子,源博雅把话咽了回去。他只是像个直男,并不真......他就是个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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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要出门用饭,却见白奇往他们的住处走来,道恼说道:“几位容禀,主人请诸位直接到东院厅堂用饭,实在是昨夜里又发生了一些事端。”
李知鱼和源博雅对望一眼,皆应允了,与抱着猫咪的袖娘一同随白奇往东院走去。
源博雅与李知鱼是于昨日一般时候起的床,到厅堂的时间只比昨日晚一小会儿,但此时其他任务者们都已是到齐了。
他们或站或坐,均安静沉默,神色各异。
发生了什么?
见桌旁还空着位置,几人就近坐下来,白奇适时的用布巾裹好手,在旁边小几上的屉子里取出一只陶锅。他将盖掀开,里面的杂粮粥显见还没被动过。
白奇的素质可见一斑。
源博雅几人接过碗筷羹勺,在一群人的围绕下用得食不知味。
白羽坐在主位,半垂着头似乎沉思着什么。
孙道然面无表情,坐在靠墙位置的椅子上,他身周还有两把椅子明明空着却无人问津。
几位女性结成一个小团体,绿叶和周玉珠坐着,蔡吟、苏格格分别将手肘靠在两人椅背上。唯一没有呆一起的女性于素微坐于男性任务者一拨里,葛卫锋像个侍卫一样眼珠子一错不错守在她身后。
徐非站在他们离几步远处,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所有人,眼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开口说道:“人既已到齐,我便直接说了,今日早上,那老婆子也死了。”他一面说着一面仔细观察众人神色。
白羽及任务者们是第二次听到消息,脸色除了更难看些倒也没什么变化。木长秋愣了愣,停了几息才呼出一口气,木芳鹤正在放碗筷,听得消息后一个激灵手一抖,碗摇晃两下滴溜溜摔裂在地上,清脆的破裂声惊的木袖音悚然一震,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
徐非张张嘴,复叹口气道:“那婆子不是好人,但这般死了总是叫人心里难安。”他端正神色,“以我之见,她却不像是,不像是为他人所杀。”
他在看过尸体之后是这么判断的,也是这么希望的。
这才过了多久,任务者们已是一死一伤。他常遇到在任务中受伤的人,却从没在任务中遇到受伤之人第二次——当然仅仅是与同一个人遇上两次的几率也是极小的。谁也不知道当受伤之人回到原来的世界忘却一切的时候是该怎样面对自己的伤残。
木长秋站起来对白羽作揖说道:“死者为大,我本不该提这个,只是此番实在不安至极,谨望一睹其遗容。”
白羽颔首,小心措辞:“这是自然,那婆子生前携带剧毒,死后又......是以我等并不敢妄动,她...仍在储物室中。”
白羽也是倒霉,他好心收留雨中来客,所谓“客人”却频频生事。任务者们任务一过拍拍屁股走人,他却要面对当地官府的调查。
人自然不是他杀的,但他有不能与人过多交往的毛病,若被官府盯上,少不得还须举家搬迁。
李知鱼绝不承认他有一咪咪的害怕,若是李南李北在,老婆子又是个好人,为了找线索叫他进个死人屋子也没什么;可他身边没有健仆护卫不说,死人生前还是个浑身带毒的杀人犯,李少爷虽知原弟武功出众,心里也是慌兮兮的。
袖娘似乎看出了李少爷的恐惧,将小狸奴轻轻放到他手上。李少爷抱着温热的小狸奴,感觉到狸奴轻快而规律的心跳,顿时觉得心里安定了一些。
徐非皱了皱眉头,这只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
白奇打开储物室门上的锁,让出门口的位置,源博雅等人看见里边儿情状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那老婆子两眼大张,暗淡的眼珠子紧紧的瞪着半空中虚无的一处,其神情却诡异的残余着生前最后的狂热。
她的手脚仍像之前那样被绑被紧紧绑缚,只是她的十指在膝盖那边硬生生扣出一个血洞来,隔着裤子将那里扣得血肉模糊,那血液把老婆子原本青灰色的的鞋子被染成了深深的血黑。
这老婆子倒真不像是他杀,即便是凶手也不能帮着她用自己手指在膝盖上扣出一个洞来。除非她是吃了什么迷惑人心的药物。
再者,她的鞋子染成了红色,如果没有他杀,那么老婆子死后惨状完全出自于她想把自己的鞋子染成红色。
有种民间传说,穿着红鞋子死去的人总是会化做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