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海怪的温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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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海怪的温柔（五）
“早在1250年，人类的文献中就有了关于海中怪物的记载。
1781年，在挪威的特罗姆瑟，第一次出现了对海怪的代表性描述：
它栖身于海底，被无数的小鱼包围着，排泄物喂养了大量的鱼群，因此渔夫进入它的休憩场所......当它渐渐地上升至水面，在10至12噚的位置时，小船最好移出它的四周，因为之后它会张开，就像是浮动的小岛，然后从它那可怕的鼻孔里喷出水来，在它的周围产生环状水波，可以延伸至好几英里开外......由于它身躯的巨大，常常被人们错误的当成岛屿，有一些地图中纳入的只有部分时间才能目击的岛屿实际上就是挪威海怪。
这奠定了人们对海怪章鱼的外表形象和巨大的体型特征的认知。
在此之前，海怪有被曾经描述为螃蟹，也有人见过鲸鱼特征的海怪。但在章鱼外表的海怪传说广为流传之后，前几种传言逐渐消失了。
那么，海怪真的就只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吗？”
说到这里，原博雅看着几人迥异的神情，诡秘的笑起来：“还是说，因为人们认为它应该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呢？”
李娜盯着他，精神紧绷，哑声道：“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博雅没有回答，他饱满的热情仍旧使他专注于演讲：
“1798年，英/国巡洋舰圣克莉丝汀号遭遇海怪，幸存者描述道：
那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形状的怪物，触/手上有进食器官和消化器官可以吞噬活人，而它的体型足以让它缠上巡洋舰的首尾两端。
而1824年，一队来自圣马洛的捕鱼船船队遭遇了克拉肯，他们对克拉肯的形容则是：我们在迷雾中来到一个小岛附近，没有人在航海图上看到过它，我们决定待在船上，等雾气一散就离开......那不是什么小岛，那是海怪！它醒了之后往下沉去，使水面产生了巨大的漩涡，我们的船被卷入了漩涡中...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1789年的巡洋舰圣克里斯汀号吨位在1.2万吨左右，舰身长度不到200米，按幸存者的描述，当时克拉肯的肢体张开后堪堪与舰艇长度相似。而在1824年圣马洛捕鱼船队的描述下，要造成席卷整个船队的大漩涡，克拉肯的体型至少在800米以上，甚至上千米。
难道在这35年当中，克拉肯成长了这么多？又或者是，那位经验丰富的渔人因为某些原因说了谎。再或者，这两次事件的海怪根本不是同一只。”
原博雅说道这里，意犹未尽的停下来，目光炯炯的看向一旁听得认真的奥丁三人：“你们认为呢？”
奥丁回忆片刻，回答说：“我那时看到的黑影不可能有800米长宽的体型，不然它早就把我们的游轮掀翻了。它的体型 ......在300米左右。”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直接看到它的身体，我不太确定。”
“哦——300米。”原博雅把一个笔记本打开，记下了：2021年9月11日，南太平洋，300米。然后将本子递给了奥丁。
笔记本看上去很旧，前面记录的是一些笔记，看字迹并不是面前的原博雅的。大都是猜测，臆想之类，天马行空了十几页之后出现了第一个时间记录：
1830年7月5日，南大西洋水域，圣海伦娜岛，50米。
1965年1月12日，加拿大纽芬兰，100米。
1971年，美国新奥尔良海港，30米......
有的仅仅记录了年份，大致发现地点和目测长度，有的仔细记录了事件的发生过程和海怪的细节特点。
在2005年的记录结束后，笔迹换了一个人，直到最后一次记录：2021年9月11日，南太平洋，300米。很明显，原博雅是这项事业的继承者。
一阵风疑惑道；“在记录中，对海怪体型描述最小大约8米，最大的甚至形如岛屿。为什么，克拉肯是一个族群吗？还是有人在说谎？”
原博雅眨眨眼，富有深意的说：“我更倾向于大部分人没有说谎，但他们所说的也不全是事实。”
“所以除了猜测还是猜测！”李娜忿忿的说道，“说来说去，又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奥丁和一阵风他们的消息有用——至少我们知道现在面对的是300米体长的克拉肯！”
“你说的对，”原博雅点点头，“目前的确是300米。”言外之意之后就不一定了。
李娜还要接话，被奥丁一把拉住，示意原博雅继续。
现在越怀疑，之后才会越相信啊。原博雅的指尖有节奏的敲击桌面，垂下眼帘：
“一开始，人们发现的海怪，或许真的只是海中‘怪物’，是广阔海洋里鲜为人知的大型动物罢了。比如大王乌贼的平均身长约为11到13米，而目前已知最大的大王乌贼身长80米，体重50吨，已经能称得上是深海中的怪物了。
如果有人不小心目睹了它，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当然会认为他是海怪。
在此条件下，海怪是章鱼外形的特征流传得越来越广，它的体型也在流传中越来越大。
前面我说过，海怪最开始的形象并不只有章鱼一种，而现在我们遇上的海怪为什么是章鱼样子的？”
源博雅竖起一根手指，示意这是重点。
“因为人们觉得它就是这个样子的。”
“够了，别再胡说八道了！”李娜伸手谷欠夺过笔记本，被一阵风手疾眼快的躲过。
她的眼珠赤红：“你们难道真的相信他了？什么‘人们觉得它就该是这个样子’这种无稽之谈。我们现在是在浪费时间！你们，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克拉肯在海底呼唤，只有我知道它。”
明明没有人接下她的话，她却显而意见被激怒了，愤怒的喊道；“我会害你们吗？你们信错了人，能相信的只有我！ 可是因为你们的愚蠢，没有人理解我，没有人...”她发出一声响亮的啜泣，“你们会后悔的！”
李娜推开一阵风，看着门口站着的，没有一个能理解她的所谓同伴感到一阵心悸，她夺路而逃。
是的，是的，这些人一定会后悔的！李娜想，没有人知道克拉肯有多么强大。只有她在梦中见过真正的它，只有她才能进一步了解克拉肯。
那个原博雅是个骗子！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戳穿这一切。
还有苏格格，那天晚上的梦是一个预警，她被同伴抛弃了，这一点已经应验了，那么苏格格肯定也在某处筹谋着对自己不利，她必须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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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室内，任务者们对李娜的突然爆发全然摸不着头脑。眼看奥丁身上的暴躁就要压抑不住了，吴盘冲进了房里，对原博雅说：“你说一些数据什么的，我们似懂非懂，但是克拉肯的威胁却近在眼前。原小哥，咱就别卖关子了，说些我们都能听懂的吧！”
原博雅在椅子上坐下，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空白的纸张：
“我把这些事件中有明确时间、地点、幸存者的事件进行事后调查，发现这些失事的船只都有一个共同点：船上一开 始就有人受了伤或者精神受到了重大打击。”
他在白纸上将几次事件的时间地点写在左边，右边写出几组数据与之对应。
“而这些事件的共同点是：船上的人精神状态越差，人越多，海怪就越大，越危险。
所以我的结论是：海怪是受到恐惧的召唤而来，人们在恐惧什么，它就是将会是那个样子。而人的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当海怪一旦出现，所有的恐惧都将发芽，带给海怪更多的饵食，从而给予它更大的力量——这是一个无可避免的恶性循环。”
“可恶，到底是谁引来了海怪！”金宝宝一直在门外听得认真，及听到此处，忍不住抱怨起来。
原博雅将笔记本从一阵风手上拿回来，细心的抚平其皱褶处，漫不经心地说：
“谁知道是这游轮上的哪个人精神受创了呢？既然前几天都没事，那么这个引来海怪的人应该最近才刚刚崩溃。”
任务者们没有再接话，他们都想到了两个最有可能的人：被他们占领了房间，关在床板下面的房间原主人，真正的叶檀和李明莞。
他们向原博雅告了辞，闷声不吭地往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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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房里：
一群人围着叶檀两人下不了主意。
一阵风犹豫地看着两个被绑了快20个小时的“恐惧源”：“那么要......了”他示意性的偏了偏头，“他们吗？”
“不行，”奥丁凝重的说，“一来，克拉肯已经出现了，即使这两个人现在消失，这里还有一整船的‘恐惧者’；二来，谁能保证我们杀了他们的时候内心就完全没有恐惧呢。”
即使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亲自动手的话，内心也不会毫无罪恶感吧。而即使在之前的确是一个不惧在双手染血的人，在原博雅点明这一点后也不会直接动手——如此肆无忌惮的人没有人敢于把他当同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海怪的温柔（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