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 the surface》珩夕

21、即将开始的旅程 “早。”玄

　　“早。”玄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已经日上三竿了，葵生公子。”云双优雅地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阳光从背后穿过，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幻象。
　　你就在我的面前，我们正像很多年以前那样打着招呼。
　　这是梦吧。
　　“二小姐大清早得杀来小生房中，不只是有何要事相商？”玄宇撩起袍子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云双对面。
　　“翠星石。”双儿很好教养地挥了挥手，梓东便把一盘又一盘的糕点张罗了上来“葵生公子用点早膳先，我们慢慢讲。”
　　“不错不错，时间还多着呢。”玄宇抓起糕点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翠星石的事，二小姐还有什么不懂的？”各色糕点塞了满口，他讲话都快讲不清了。“呜…常带翠星石可以美容养颜，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玄宇！你不要欺人太甚！”
　　“咳咳……”玄宇被她吼的一口气没接上来，噎住了。
　　梓东忙递了茶水过去，拍着背帮他顺气。
　　“谢、谢谢……”好容易把嘴里的渣滓都咳干净了，玄宇感激地抓住梓东的手。
　　握住、握住。噫？还不放？非常好，梓东的脸已经很不争气地开始变红了。终于——
　　“梓东，这没你的事了，带着其他人退下。”云双幽幽地开腔了，声音从身后悠扬地飘来，硬是把梓东吓出了一身冷汗“白道亭方圆一里之内我一个人也不要看到。”
　　“…是…”梓东忙抽开了玄宇的手，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很行嘛。出卖我就算了，居然还在我的地盘上偷香捻玉。”云双掸了掸袖子，轻飘飘地瞄了他一眼“葵生公子不解释一下？”
　　“偷香捻玉还真不敢当呢。”玄宇气定神闲地又喝了口茶“出卖什么的，也算不上吧。”
　　有这么严重？
　　“二小姐既然已经查到，那鄙人也不多加狡辩了。”他收起了戏虐的表情，眼神平静地望向云双“翠星石的事，是我散给他们听的。”
　　“为什么。”
　　自从他出现之后，她说的最多的就好像就是这三个字。
　　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能毫无芥蒂。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天竞塔的密楼没有翠星石就无法开启，不是么？”
　　“你也想知道密楼里的预言？”云双的眼睛狭促地眯了眯“那个预言真的那么重要？”
　　为了那个预言情愿给对手一个公平的好处？
　　“你要到了你想听的预言，他们也知道了他们的事。那跟你们双方都毫不知情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玄宇摇了摇头，平静的眼睛如暗不透光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预言是无法改变的。”
　　所以只要知道了未来，他们的一切举动也就无关紧要了。
　　“也就是说，如果预言不利，你就会解散淮安军？”云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预言，真的有这么重要？
　　“难道要为了一个既定的结局赔上那么多兄弟的命么？”凉薄的秋风穿过通透的亭子，玄宇执杯的右手袖管被刮的猎猎作响，他微笑着抿了口茶“比起复国，我更想看见那些兄弟都一个一个成家立业，子孙满堂，过着平凡的生活。”
　　他偏过头，给了云双一个大大的笑脸。她忽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侠气。
　　她在江湖多年，学会的只有狠毒的戾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羡慕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他有那么一点像一个英雄呢。但下一秒她又想起来了，这个英雄，曾经非常决绝地，逼死过她。
　　杀死她，在当时也算是英雄的举动吧。
　　她无声地咬了咬牙，眼神中添上了一抹轻蔑“我知道了，”唇角残忍的弧度渐渐上扬，演变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请公子在静灵廷中稍作休整，我们三日后出发。”
　　绝对，绝对不能原谅他！
　　她在心中狠狠反掴着另一个，有那么一瞬间心软了的自己。
　　转头离开了西厢。
　　尚未成定局的未来，在脚下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