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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颤抖的心 ...

  •   所以呢,等他醒来后才发觉自己的脸上被人涂满了颜料,好像是印地安土人一样。”上官旭有声有色的形容着,并且还做出种种鬼脸。

      丁佩仪又好气又好笑地直摇头,“你啊,就是爱捉弄人,再这样下去,看谁还敢与你说话。”

      上官旭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佩仪,然后趴在她的身边说:“无所谓,反正只要你愿意与我说话就好,再说,那个人是自作自受,谁叫他想吃你豆腐。活该倒霉。”

      佩仪淡淡的一笑,边喝水边说:“也没什么,他只是项请我吃饭,很正常啊!”

      “只有你才会以为他是好心请你吃饭,”上官旭嘀咕着,他干脆转移话题,“你最近的课难吗?”

      “还好,不过我可没法与你比,读书考试对你而言就像是吃饭那么简单。”提起这个,佩仪就不禁万分佩服上官旭的头脑。一年前,他他退出医学界而突然改学法律,短短一年间已成为医学硕士,他根本就不是人嘛!可是,这样的他却选择了一所三流院校,只为了能随时照看她。说真的,她亏欠了他好多。

      “你最近在学什么?”上官旭又问,佩仪因身体关系常年缀学,所以没有考上大学,但是她又非常喜欢念书,所以现在在一所院校的业余班进修植物学。

      “植物的生态环境,”佩仪一说起植物就会显得格外兴奋,“教我们的那位讲师什么都懂,不管我有什么问题他都会帮我解答。”

      “嗯?”上官旭眼中锐光一闪,几个人名迅速在脑中过滤,两、三秒后脱口道,“质平,27岁,未婚,植物学硕士。”

      “又不是让你调查户口,”佩仪轻轻瞪了他一眼,“我先警告你,不可以去捉弄质平讲师,他是好人。”

      上官旭撇撇嘴角说:“你真以为我是混世魔王吗?我是受Dillon、杰斯汀、杜如筠甚至你那宝贝弟弟之托,一定要好好保护你,若是你少了一根头发,最惨的就是我!”

      丁佩仪笑着摇头,唉!保护过度!“最近好无聊。”她感慨万分的说。的确,本来大家总是热热闹闹的在一起谈笑聊天,可这几天好像全变了。杜如筠推说要照看9个月大的孩子,杰斯汀则说刚接了一个广告忙着去安排,Dillon就更别提了,这几天她都没看见他,最气人的是连丁冬都好像很忙的样子,什么嘛!“你们该不会瞒着我偷偷做什么事吧?”她狐疑的问。

      所以说,他就知道自己最命苦。佩仪实在是聪明的过火,想要瞒住她什么事,简直比登天还难。“怎么会?你太多心了。”他哈哈一笑打算蒙混过关。

      所幸佩仪并没有追问,反而主动转移了话题。“上官,为什么你不想做医生了?”

      上官旭微微耸肩,对象是佩仪,他不介意她问及他的隐私。“我的个性不适合当医生,你也清楚我有多重性格,适合刺激惊险的生活。”

      “多重性格?”佩仪莞尔一笑,缓缓走到窗前淡然道,“那是你的保护色吧?”

      上官旭不由心头一震,无法相信的望着佩仪的背影。她似乎有一种奇妙的能力,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探知对方的心事,有很多时候他都会觉得她很可怕。

      “呀!”佩仪的轻呼声打断了上官旭的冥想,他连忙走近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幅令人爆笑的画面。

      画面的主角是一位靓丽的女子,约莫二十来岁,此刻她正吃力的攀着墙头,这并不爆笑,可笑的是她身后居然缚着一个婴儿,这情景怎么看都像在逃命,可笑透顶!

      上官旭体内的调皮因子突然活跃,他故意走到墙边仰起头以最茫然的声音问:“你是小偷吗?”

      靓丽女子很没气质的翻了个白眼说:“当然不是。嗳,好歹你也是个男的,看见一位大美女落难,就不能出手援救吗?”

      “可你又不是大美女。”呵,这个女的很有意思,很对他的口味,他决定继续陪她玩下去。

      “你是白痴啊!”靓丽女子被困在墙上本就有一肚子气,这小鬼还这么笨,“快扶我下去啦!”

      上官旭扁扁嘴故作无知的说:“你那么凶,我干嘛要听你的话。再说你既然有本事爬上来自然也能下来,不是吗?”

      “臭小子!”靓丽女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看看狼狈的自己,突然垮下脸哀怨连连的叹气,“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才知道原来我有惧高症,讨厌,我怕死了!”很没形象的。她大声哭了起来。

      佩仪见状连忙推了推上官旭轻声说:“别玩了,看样子她是真的害怕,快去扶她下来吧!”

      “遵旨!”上官旭夸张的做了个领旨的姿势,然后扶那坐在墙头的蠢女人下来。

      那女子双脚着地后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以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渍对佩仪说:“谢谢你!”

      而佩仪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她背后的婴儿身上,她不由脱口道:“好可爱的娃娃,让我抱一下好吗?”

      “可爱?这小子是怪胎啦!”靓丽女子解下婴儿递给佩仪,“早知道他这么烦人,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他。”

      说来也怪,佩仪一抱起婴儿,他就咯咯直笑,可爱极了!不仅上官旭叹为观止,连那名女子也看的目瞪口呆,有没有搞错,这小子从没有这样对她笑过,这算什么?

      “失败的母亲。”上官旭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存心想要惹恼她。

      果然,那名女子立即赏给他一记大白眼,正要与他争吵时突然想起了到此的真正目的,她瞪大眼睛问:“这里是Dillon的家吗?”

      咦?上官旭和丁佩仪互望了一眼,这女人和Dillon有什么关系?“哈哈,我知道了。这是你和Dillon在外面生下来的私生子,现在你来让他负责了,对不对?”上官旭自作聪明的说道。

      “对你的头!”靓丽女子对着他大叫,“我才不要和那种大冰块在一起呢!我是那么没眼光的人吗?”

      “看起来确实很像。”上官旭老老实实的点头道。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之时,佩仪开口道:“上官,不要再闹了。这位小姐,请问你找Dillon有什么事吗?”

      “你是他什么人?”女子好奇的看着佩仪,突然双眼发光激动的说,“难道你是Dillon的情人?哇!你怎么能忍受他那种脾气的?”

      佩仪有些好笑的望着她,奇怪的人!怎么看都觉得很好玩,而且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人看了不禁羡慕。

      “我叫丁佩仪,目前借住在他家,”佩仪含笑带着她走进客厅,“你呢?”

      “钟雨若,”女子笑眯眯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来找Dillon是为了让他完成曾许下的承诺。”

      “钟雨若?”这次上官旭吃惊不小,他以不可思议的眼光上下打量她,她就是“风鹰”的现任老大?杜如筠和Dillon一同看中的新老大?

      “怎么?吓呆了?”钟雨若好不容易有反击的机会,其实她是无所谓,反正是被杜如筠和Dillon陷害的,再说帮里的事也用不着她操心,所以她偷偷溜到Dillon家里准备和他开个小小的玩笑。

      “你的儿子很漂亮。”佩仪含笑逗弄着婴儿,这名婴儿是她见到过的最漂亮的小东西,大而有神的亮眼睛,长长的睫毛,挺直的小鼻子,可以预见他将来定是个迷死人的大帅哥。

      仿佛听得懂佩仪的赞美,小家伙竟然抱以甜甜的笑容。越发显得可爱。上官旭不由也凑上前伸出手指想碰碰他的脸蛋,谁知竟被小家伙一口咬住,疼得他立即收回手大叫:“怎么这么凶?痛死了!”

      小家伙立即摆出了个不屑的神情,仿佛在说:“谁叫你随便碰我,活该!”

      上官旭楞住了,是错觉吧?这么小的小毛头会有自己的想法吗?不可能啊!可是他的小脸上千真万确的表现出了不屑,天!他一定是疯了!

      “他的智商一定高的吓人。”佩仪不疾不缓的低语。

      钟雨若不甚在意的回答道:“可能吧。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带他去医院测试。”天才又如何?天才也是人,她只希望儿子能和普通人一样生活,那样对他而言太不公平了。

      “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要把儿子交给Dillon,好歹他也算是煜儿的教父,是不是?”钟雨若笑得非常奸诈。

      “Dillon会杀了你!”上官旭佩服她的勇气,将一个活生生的婴儿丢给一个酷酷的大帅哥,结果可想而知。

      谁知钟雨若一点也不怕,反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得意洋洋的说:“等他到家时我已经去了夏威夷,他根本找不到我。嘻!我和老公去二度蜜月,把儿子交给Dillon带,多完美的主意啊!”

      上官旭的神情立即转为万分的崇敬,厉害!果然有资格做老大,这样的馊主意她都想的出来,哦!此刻他非常同情Dillon,因为他未来的一段日子一定会很辛苦。Dillon带小孩?世纪大新闻耶!他已经等不及想看好戏了。

      “啊!再不走班机就要起飞了,”钟雨若抬头看看钟轻叫道,“我得快走了。”她转身就要离去。

      “门在这边,”佩仪及时拉住她,唉!毛毛躁躁的,难道她还准备爬墙回去吗?“我送你。”

      站在门口,钟雨若定定地打量了佩仪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口气中有着难得的肃然,“我很喜欢你。如果我是你,我会去问Dillon谁是楚梦幽。”

      “很重要吗?”佩仪淡淡的问。

      “对你而言非常重要。”钟雨若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对于Dillon的私事她知道的并不多,然而她却知道在Dillon的心中永远都有一个名字:楚梦幽!一个不该属于人间的女子!Dillon肯让丁佩仪住在他的家里足以证明对她的重视,然而若是佩仪不知道楚梦幽的存在,对她而言太不公平。这个女孩恬静温柔,她不希望看到她受伤。

      “谢谢。”佩仪微笑着与她道别,而后倚在门边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竟然让人一眼看穿她对Dillon的心意。曾经认为失去记忆也无妨,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很满足了。但是近来她却变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记忆正在一点点的复苏,很多事都慢慢地回到脑海里,那种感觉好可怕。总觉得还是没有记忆比较好,她很怕,怕忆起那份悲伤和绝望。

      “人总是贪心的。”佩仪涩然一笑。上官旭连忙询问:“你怎么了?”她不太对劲,非常的不对劲,他强烈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佩仪轻轻摇头示意没事,但眼神却变得有些茫然。她无意识地低喃:“楚梦幽,梦幽?一个连梦都充满幽怨的女子吗?”楚梦幽,她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半夜里,恼怒的低吼声自Dillon的屋中传出,然后伴随着的是肆无忌惮的爆笑声。

      上官旭夸张的捧腹大笑,一张俊脸笑得几乎变形,完全无视Dillon投来的杀人眼神。好笑!真的很好笑!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不堪的Dillon。

      Dillon僵硬地抱着婴儿,笨拙的摇着他试图让他安静,然而小家伙显然不买他的帐,扯着喉咙又哭又闹,一点也不合作。瞧瞧,他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眼睛肿得像核桃,多可怜啊!

      再看Dillon,凌乱的衣服上尽是小家伙的泪水和鼻涕,衬衫半敞是被煜儿拉的,唉!他这个样子若是被一干兄弟看到,保证威严扫地,形象尽毁。

      “你不过来帮忙吗?”Dillon懊恼的低吼,该死的钟雨若!居然真的把儿子扔给他,自己溜了。可恶!他要掐死她!

      上官旭则闲闲的说:“老大。不是我不帮,而是这小家伙会咬人。”他的手指头到现在还有点疼,真想不通,半岁大的小孩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吗?怪胎!

      “老大,楚梦幽是谁?”上官旭状似不在意的突然问。

      Dillon的眼神陡然变深,眼睛中射出慑人的寒气,他冷冷地问:“谁告诉你的?”

      上官旭心头一惊,这个名字果然能使Dillon有这么大的反应!“你的旧情人?”他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对于他想知道的事就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谁说的?!”Dillon的眼神更冷了,上官旭惊讶的在他眼底看见了杀意。杀意?

      “佩仪也知道了。”上官旭沉声道。今天一下午佩仪都心神恍惚,他全都看在眼里却也无计可施,“如果你和那个楚梦幽真有什么关系,佩仪有权知道。”

      “为什么?”Dillon显得有些烦躁,他干脆把怀中的婴儿往床上一放,径自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伏特加,然后一饮而尽,任辛辣的酒味充斥于喉间。

      梦幽吗?有多少年了,他努力不让自己再去缅怀过去,因为所有的一切早已随着她的逝去而消失,然而她的容颜却始终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耳边依稀又响起她柔美的声音:“天遥,我编的花冠漂亮吗?送你……”那美的让人心痛的脸也再次浮现于他的眼前,还有那双似雾似雨的双眸。她永远都安祥的坐于紫风信子丛中……“为什么我要告诉佩仪?”一瞬间,佩仪无邪的笑容代替了楚梦幽,郁闷奇迹般的消失了。可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佩仪在他心中的份量已远远超过他所能承受的,他该怎么办?

      “只有和佩仪在一起时你才像个正常人;只有和佩仪在一起时你才懂得温柔;只有和佩仪在一起时你才知道笑。就凭这些她绝对有权知道!”成人间的感情问题他原本并不想过问,但是他无法看到佩仪的眼中浮起轻愁,她已受过太多的苦,该让她幸福了。

      Dillon迎视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淡淡地说:“那又如何?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只不过比你少吃了9年饭而已,但我知道你喜欢佩仪,是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那种喜欢!”上官旭直截了当的说出这番话,他不喜欢绕圈子,既然两情相悦又何苦相互折磨?“你不承认,无妨啊!你以为佩仪会没人要吗?在她现在所就读的学校里,追他的人不计其数,而其中最有威胁力的是她的讲师质平,家底好,人帅又温柔,只有28岁,而且还是硕士毕业生。你认为这种人为什么委屈自己待在一所三流的小院校里只做个普通讲师呢?”话已至此,剩下就看Dillon自己怎么做了。

      说话间,佩仪正好推门而入,她揉着惺忪的双眼低呼:“你们都不用睡觉吗?呀!煜儿哭的这么大声,怎么了?”她迅速抱起煜儿轻轻哄着,一会儿工夫煜儿就停止了哭泣,乖乖的睡着了。

      Dillon无声地取过外套披在佩仪略嫌单薄的肩头低声说:“小心着凉。”

      佩仪吐了吐舌尖,习惯性的靠在Dillon身上,Dillon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气氛非常和谐。上官旭悄然退出,他清楚的看见Dillon的眼中有一丝爱意,没错,就是爱意!唉!这场仗不好打,因为佩仪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丁佩仪了。

      “戴大哥,你最近很忙吗?我有好几天没看见你了。”佩仪难得撒娇的轻声道。

      Dillon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戏道:“想我?”

      “你消遣我。”佩仪立即抗议。

      Dillon含笑拍拍她的肩膀,二人一同坐在床边,Dillon看着她清秀的脸庞,缓缓地问:“你有事要问我吗?”他已经决定,只要她问就一定如实告诉她因为她有这个资格。

      佩仪却笑着反问:“戴大哥,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Dillon为之一楞,终于无奈的摇头低叹:“你真的太聪明了。”

      “所以说,太聪明的人都活不长。”佩仪接着他的话说道。话一落音,Dillon已皱眉厉声喝道:“佩仪!”

      佩仪吐了吐舌尖并随口道:“别生气,说说而已嘛!再说,我只是引用某人以前说过的话罢了。”

      “你想起来了?”Dillon震惊的望着她,这是他曾对她说过的话,也是他一直以来最为介意的一句话。

      “啊?”佩仪轻轻摇着煜儿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想起来什么?我只是觉得应该是有人这么对我说过而已。怎么了?”

      “没……没什么。”Dillon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也许她还是不要记起过去的事比较好吧?“佩仪,真的什么都不想问我吗?”他再一次问。

      “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的,是不是?”佩仪轻声说,然后侧过身子小心的把煜儿放在床上,谁知煜儿突然一个翻身,佩仪猛一受惊,险些失手,好在Dillon及时托了一把才没把小家伙吵醒。

      “好险……”佩仪按住胸口回过头,没想到唇瓣竟刷过Dillon的嘴唇,时间在这一刻定格。Dillon凝视着佩仪,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将唇印在她的唇上,轻轻柔柔地吻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佩仪清澈的明眸中浮起了一层雾气,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仅仅是淡淡的一笑,仿佛已明了一切。是的,他太寂寞了,而他的身边只有她,所以不必感到奇怪,这只是必然。“我回房了。”她不能不走,这一刻凝住的气氛让她害怕,怕未知的命运。

      Dillon并没有阻止,他也清楚若是佩仪再留下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克制自己,而刚才的接触更使他彻底肯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想要她!仅仅是一瞬间的接触已使他体内所有的细胞都仿佛活了起来似的。

      事到如今他已无法否认,他确实喜欢她!因为喜欢她,所以会牵挂她的一切;因为喜欢她,所以会在她昏迷不醒之时心痛难忍;因为喜欢她,所以总是有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以佩仪是妹妹做借口,因为这样他才能理所当然的照顾她。曾经以为自己不可能再要爱,甚至于发誓永不再爱人,他的爱早已在多年前用尽。但是真心的归处又岂这他所能制止的?

      从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就已被她所吸引,她身上散发出的纯真使他不由心醉,世上竞会有如此不设防备的眼神?更奇怪的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始终困扰着他,他应该从未见过她才对啊!然而他违心的拒绝了她,怕她的纯真会阻碍他的复仇大业。

      结果呢?他使她几乎命丧九泉。他这个大白痴,白活了26年,居然要一个17岁的小鬼来点醒他。既然如此,他怎能再次让她从指间滑走?一次的错误就足够了!

      Dillon释然的笑了,他终于正视自己的感情,长久以来积压于胸前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搬走了。

      脑中突然响起了梦幽曾说过的一句话,“天遥,我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只是某人的替身,你认错人了。”当年,他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他懂了,真的是认错人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质平悄悄走近丁佩仪,后者正全神贯注地阅读着一本厚厚的《植物大全》。他轻轻摇头,想不通她为何如此喜欢植物,整日埋首于其中也不觉得枯燥。

      “质平讲师,你想吓唬我吗?”佩仪抬起头甜甜的笑道。

      质平拉开椅子坐在佩仪身边含笑道:“我怀疑你脑袋后面是不是也长了一双眼睛,每次都能预先知道我的到来。”

      “有这个可能哦!”佩仪托着下巴扮了个鬼脸,那鲜少的活泼使质平不由一阵恍惚,他从未见过这么有吸引力的女孩。

      坦白说,她并不美丽。学校里比她美丽的女子多的是,然而她却成为了这里的校花,原因何在?就是以为她总能轻而易举的将大家的眼光吸引住。时而沉静,时而微笑,时而活泼,仅仅是看着她就能有一种永远都不会腻的感觉。

      更奇特的是,没有人敢轻薄她。无论是男女老少,好学生还是坏学生,在她的面前都会变得特别安分。她那清新自然的笑容,柔和的眼神使她看上去仿若是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子,不容人有所亵渎。

      他就是这样不可自拔地陷了进去。一天又一天,对她的感情也随之加深,他想了解她。

      一抹淡淡的紫色跳入他的眼帘,质平好奇的从她的书中取过一束扁平的干花。“你用这个做书签?”

      “无聊的时候做的。质平讲师,你猜猜它是什么?”佩仪轻笑着说,“猜对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质平略一思索就开口道:“风信子,紫风信子。”

      “再考考你,紫风信子的花语是什么?”

      花语?质平楞住了,他还不曾研究过这类话题呢。

      “是悲伤,在悲伤中释放着它的美丽。”佩仪托腮望向窗外缓缓道。

      他看到了什么?是幻觉?如此生动,如此美丽的表情,美得不可思议!那双一向清亮无比的眼睛此时竟变得雾气沉沉,似云似雾,似雨似霜。他敢拿性命担保,天地间只可能有一双这样的眼睛,美的让人艰于呼吸,难道说这就是丁佩仪真正的一面?!仅一个美字已不足以形容,这双眼睛是绝无仅有的。它根本不属于凡人!

      “嘿!你怎么呆了?”佩仪眨眨眼睛,调皮地伸出一手在他眼前晃动,“回魂哟!”

      质平猛然清醒过来,看到的依旧是清亮无邪的双眸,刚才的那一幕难道真的是他的幻觉?“佩仪……”他握住她的手想要表达隐藏在心中多时的爱意,谁料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大庭广众之下,身为一个教师竟公然调戏学生,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质平拧眉转过头,是他?年仅17岁的法律系硕士生上官旭,平时根本不和任何人交谈,但有传闻说,他与丁佩仪关系匪浅,而且凡是对丁佩仪另有所图之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是因为他的存在。

      “上官旭!你又来捣乱?我说过不许捉弄质平讲师的。”佩仪好气又好笑的轻嗔。

      上官旭冷哼一声,显得有些不悦。佩仪含笑道:“今天是’冷酷型’?脸这么臭。”

      “他对你有企图。”上官旭直直的注视着质平,以眼神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

      “质平讲师是好人,”佩仪笑着摇头,“上官,你要是再诬蔑他,我会生气的。”

      质平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他坦然对她说:“如果我真的有所企图呢?我,是认真的。”

      佩仪没有他预料中的惊慌或羞涩,她仅是迟疑了一小会儿,随后迎视着他灼热深情的目光缓缓说:“你确实很好,但不适合我。”

      “为什么?你并不了解我。”质平失望的问。

      “但是我了解我自己,”佩仪的神情变得有几分悲伤,“我在2年前因事故丧失了记忆,过去应该是一片空白,然而有一个名字却始终未曾随着记忆的消逝而消失,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即使未来的路再苦,也是我为自己所选的一条路。”

      一番话不仅让质平听得动容,连上官旭都怔住了。他一向知道佩仪很依赖Dillon,没想到她早已投下了如此深的感情,她深爱着他!也许,这辈子除了死神谁也无法将她从Dillon的身边拉走。

      “我不甘心,就因为我出现的比他迟吗?”质平实在无法就这样死心。

      上官旭不由皱眉,这个人说出了他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问题,就因为Dillon最先出现,所以佩仪就一心一意的对他,这对其他人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佩仪轻叹一声,“这与先后没有关系。”话未落音,她已突然投入质平的怀中,令上官旭大为吃惊。而质平一时措手不及,只好有些尴尬的拥住她。

      然后他彻底呆了。那娇小的身躯居然微微的颤抖着,他想使她停止颤抖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天啊!连他都快要跟着她一同发抖了。怎么会这样?

      佩仪仰起头面带微笑地说:“现在你知道原因了吗?我一直就是这样在喜欢着某个人,怀着这样的心情,不在于他先出现,而是因为他就是他!”

      质平束手无策的望着她,整个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原来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去保护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拥着她的臂膀正一点点的松开……

      一道凌厉的视线使他不由自主地望向前方,只见一名异常俊美但也冷漠无比的男子抱着一个婴儿立于不远处,他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是凝固着的,令人望而生畏。他是谁?

      “戴大哥!”佩仪在看见那人后就不假思索地跑向他,满脸皆是掩不住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我快被这个魔鬼逼疯了。”Dillon没好气的回答。

      佩仪笑着接过婴儿说:“你很笨耶!煜儿很乖很可爱,对不对?”煜儿非常捧场的立即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质平远远的望着他们,他看到那名俊美男子搂住佩仪的手臂有力而不失温柔,再看到佩仪此刻欢快的表情,他还从未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这个就是最幸福的笑容吧?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其实他根本就无法与那个人相比,唯有那双手才能使佩仪的心不再颤抖,唯有他!

      “质平讲师,我要回去了。”佩仪走近他柔柔的笑着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质平的视线和Dillon的视线在空中接触,那双眼眸中尽是慑人的寒意,很难想象这种人能带给佩仪幸福,可是她却依然无悔的认定他。原因何在?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他笑了,笑得很无奈。“你见过仙子吗?”他看着Dillon问。

      Dillon稍稍一怔,但没有开口。

      “难道你见过?”佩仪则边笑边问。

      这一刻,她的眼神又一次变得绝美无比,由于各人所站的位置不同,所以只有质平看见了,他不禁欣然一笑,这证明刚刚并不是他的幻觉。“真正的仙子就在你的身边,”质平凑近Dillon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请珍惜那颗颤抖的心。”说完他大方的走开,想他一介凡夫俗子怎能配得上高贵优雅的仙子?他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佩仪,再等等我。”Dillon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但佩仪听懂了。她愉快地笑了,“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这样就好了,至少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的缩短,她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佩仪,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上官旭双手枕在脑后轻声问。

      “不知道,不过从戴大哥居然会到学校来接我这种奇怪的表现来看,你们大概是想给我什么惊喜吧?”佩仪含笑回答道,其实她早就猜到大家瞒着她在策划某件事,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所有的人都会在同一时间忙?不可能的。

      上官旭和Dillon互望了一眼,唉!看来要给她什么惊喜还真是很难,她的观察力永远都比别人强。

      “今天是你病愈一周年纪念日,所以大家为了让你高兴特别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上官旭缓缓说道。

      “病愈一周年?这也算是值得庆祝的日子?”佩仪哑然失笑,与其说是为她庆祝还不如干脆说这些人想要凑热闹更恰当呢。

      “别再罗嗦了,否则什么惊喜都没有了。”上官旭拉着佩仪就走,Dillon在后面微微摇头,看样子他前面的路依然是很难走,因为他的情敌似乎比想像中要多。未来会变得如何呢?

      “紫风信子花苑”里热闹非凡。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此,佩仪才进门就被大家所簇拥着,她不禁笑着说:“哎呀,你们是不是想要用这种方法闷死我啊!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姐,你看!这是我们大家送你的礼物。”丁冬笑着将佩仪拉出重围,让她看个清楚。

      佩仪这才惊讶的发现,花店已被重新布置,每个角落都放了一丛紫风信子,她缓缓地走向屋子中央,好像已是上辈子的事,她坐在这里卖花,丁冬在一旁帮忙,然后她遇见了……佩仪的眼中噙着泪花望向Dillon,Dillon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怎么了?刚才还高高兴兴的。”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见你们,真好!”她微笑着说,“和你们在一起,我一直都很快乐。谢谢大家!”

      “傻瓜,我们才是感到幸运的人啊!”杰斯汀笑容满面地拍了拍佩仪的肩膀,“大家想送你一个特别点的礼物,还是Dillon最了解你,提议使花店重新开张,果然你很喜欢。”

      “是啊!也方便你买花去追女孩。”上官旭状似无意的插了一句。

      “我真的怀疑上辈子是不是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老是要针对我?”

      “谁喜欢针对你,我只是实话实说。”

      其他人不禁大笑,佩仪抱着煜儿轻倚在Dillon身旁,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极为美丽,如雨如雾的美眸!可惜没有人看见。

      她在此刻虔诚的许愿:愿此刻的欢乐能够持续永远,愿所有的人都能够快乐,愿Dillon永远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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