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脑袋灵光一点》Pali

209、番外 1

　　1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想死，抓着不知是谁的手，求道：“不生了行吗？我可以不生吗？”

　　她开始安抚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整个意思就是，冷静，一定要冷静，很快就会好了。

　　她在讲废话，这种时候哪还冷静得下来？

　　“麦畅……”我的麦畅呢？

　　“陈医师，她的血压在飙高，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很危险……”

　　“去发病危通知书，让家属签剖腹产手术意愿书。”

　　门被打开了，谁慌忙地跑了出去。

　　“去通知家属，赶快做决定，晚了，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

　　额头在冒冷汗，疼痛仍然要命地折磨着我。

　　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麦畅了？

　　麦畅……

　　“大人最重要，听见没有？我要大人平安地出来。”

　　“我们会尽力的，请相信。”

　　这些声音听在耳里越来越模糊。最后，知觉完全丧失过去。

　　仿佛沉睡了很久。

　　再睁开眼时，见到的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想笑，却发现他在哭。

　　“我很好啊……”安慰的话才一出，他很难得的泪水就滑落下来。

　　“你……”我慌了神，麦畅怎么了？

　　“谢谢你，平安地回来。”他略带哭腔地挤出来一句。

　　我扯出一丝微弱的笑容，“那你还哭什么啊？”

　　顷刻间，他的弱点暴露无遗，伏在我身上，呜咽道：“害怕失去你，或者失去你为我生的女儿。”

　　女儿？

　　这时，麦畅爸爸麦畅妈妈自门外进来，提着保温饭盒，笑得温暖，他们说，然然，你为我们许家添了个孙女。

　　喜悦和自豪，油然而生。

　　我为麦畅生了一个，女儿。

　　她是我想要的木木。

　　2

　　我并不是不爱许木木。

　　但是，麦畅看她的时间越来越多。上班前，下班后，有时，半夜了还会偷偷爬起来去瞧上她一眼，而且，将她抱在怀里，就舍不得再放下来。

　　脾气曾经那么古怪的麦畅，居然会这么耐心地对待一个孩子？

　　是，对，不错，我吃醋了。我自私地希望麦畅是我一个人的。所以当许木木被麦畅逗笑时，我却很难受。

　　麦畅对我的关注越来越少了。

　　我把长发剪成短发，他没有发现；我体重从孕期的55公斤已减到50公斤，他没有发现；我已跟着麦畅妈妈学会了熬粥，他亦是毫无所觉。

　　心底的委屈来得并不是不无道理的。

　　“麦畅。”我恨恨地吼了他一句。

　　“唔。”

　　“我想将木木送回深圳让我爸妈养。”

　　这回，他总算肯将目光移过来。

　　怎么样？发现我是短发了吧？也发现我越来越苗条了吧？

　　先是充满疑惑的一双眼，然后眉头慢慢紧蹙起来。“你不喜欢她？”

　　“不是。”想解释，但又觉得词穷。难道要我说，自己在吃女儿的醋了所以才要将她送走吗？

　　“她跟你很像。”麦畅说。

　　我知道自己很幼稚，竟跟女儿在争宠，可是……麦畅，你还是没有发现我把头发剪短了吗？

　　很快被他拥进怀里，听见他在低絮：“我觉得很幸福，有你，有木木，我爱她，是因为她是你为我生的女儿。”

　　“那我呢？”竟然厚着脸皮将争宠公开出来。

　　“你的位置无可替代。”

　　“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的。”

　　“那你发现我有什么变化没有？”

　　“长大了，当妈妈了，变漂亮了，吃不胖，还自作主张地去把那么好看的头发给剪了。”

　　呵呵。

　　终于满足地仰起脸来笑了，就像突然之间得到满满的幸福一样，感到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