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了他们》延澈

3、三、115平安夜案3

　　三、115平安夜案3
　　车上，孙峰向赵谦整理刚刚和老人的对话，“根据祥子租车的老人所说，12月20日名为张嘉伟的大学生电话咨询租车事宜，22日又和老人电话确认，24日下午三点，张嘉伟带着同学一起到祥子租车处租车，25日下午下午两点左右他们还车。”
　　“你再补一句，大学生讨价还价。”赵谦单手握着方向盘，从兜里掏出来手机随意翻着。
　　孙峰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本子上的记录，有些不解，“队长，老人家没有说他们讨价还价啊，而且大学生讨价还价很正常啊。”
　　赵谦把手机递给孙峰，笑着哼了一声，“小峰啊，今儿教你一课，注意力要广，尤其是在调查的时候......”瞥了一眼，发现孙峰豁然开朗的样子，“怎么样，首先啊，在我们和老人谈话之前，他说别以为你们是学生就可以空手套老汉。说明有学生来和他讲过价。老人在给我们找那几个学生签的单子时，我翻了翻他的本子，最近一段时间只有那几个学生租过车。”
　　孙峰若有所思，食指不断敲打本子，“队长，我有个问题，那这个老人如何生存呢？租车地放在这里难道能盈利吗？”
　　“首先生存，简单啊，子女偶尔补贴一点呗。”
　　“有子女干嘛还自己开个租车的铺子啊，还这么偏僻，颐养天年不好么......”
　　“还是那句话，观察。”赵谦一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烟，“你帮我点根烟，我接着给你讲。”手里捏着刚点好的烟，赵谦只是拿着在鼻子边嗅了嗅，“这老人，刚见到我们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么？”
　　孙峰捏紧手中的本子，仔细回想，“好像是，好像是问出了什么事。噢！我知道啦！赵队您是这个！”恍然大悟后，孙峰冲赵谦伸出了大拇指。
　　赵谦仔细回顾和老人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115公路太过偏僻，一般不会有车辆经过，在这儿开个租车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孙峰，查一下115公路，还有这个老人什么时候在这里开店的。”

　　云城分局内。
　　孙峰站在白板前，一手指着115公路入口，“115公路是2003年政府批下来的项目，用来舒缓节假日主干道路的交通压力。”随后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老人的照片，“这个祥子租车的老板，吴祥，72岁，云城生人。115公路修建时给了他一些拆迁款，2003年到2006年在云城医院有治疗记录，2007年在工商局登记祥子租车。并无犯罪记录。但是，”孙峰停顿了一下，将第二张照片贴到吴祥旁边，“这个人是吴祥的小儿子，叫吴宇，37岁，在二厂工作，2003年因家暴，他老婆报警，咱局里同志还调解过，2005年离婚，孩子跟了女方。2006年因与同事产生口角，打架斗殴，拘了十天......”
　　“吴宇有暴力倾向，从2006年开始，经常因为打架斗殴进局子，”赵谦站起身，冲孙峰摆了摆手，站到白板前，“但是从2016年10月，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至今消失了14个月的时间，不，到昨天。”
　　房间内本来还有些讨论的声音，但是因为赵谦最后几个字，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孙峰赶紧把另一张白板上尸体的照片移了过来。
　　赵谦用黑笔在两张照片中连了一条线，“吴宇，就是被害人。”

　　“不，这不是我儿子！我儿子特别胖，特别壮，这不是，这不是我儿子，我小宇还活着，警察同志，你们肯定搞错了！”吴祥眼睛里闪着泪光和微弱的期待，他希望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警察告诉他，面前这个遮着摆布面目全非的不是吴宇。
　　陶桃有些为难地扶着吴祥，“大爷，您节哀顺变。我们会找出凶手的。”
　　只见随着一旁的法医将白布拉起，吴祥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大爷，如今咱能做的就是找到凶手，”赵谦难得好脾气地半蹲在吴祥面前。
　　吴祥抬了抬有些混沌的双眼，“哦，我知道你，还有那边那个小伙儿，你们那天来，我就觉得不对劲，给小宇打电话，也没人接，给他单位打电话，说他早就不干了......”吴祥无助地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泪从指缝中滑落，“我知道，小宇一定是出事了，我以为他又打架闹事，跑了，可没想到......”
　　“大爷，您喝水。”陶桃端着一纸杯水递给吴祥。赵谦冲着陶桃指了指桌子上的纸巾盒，陶桃赶紧拿过来。
　　“小陶，你在这儿陪着吴大爷，等他冷静点儿做个笔录，让孙峰联系一下他家人，一会儿让他家人来接。我出去一会儿。”赵谦锤了锤蹲的有些发麻的腿，从兜里掏出烟盒，真的是永远不知道明天和灾难哪个先来哪，白发人送黑发人，唉。
　　黄昏的太阳看起来总是那么温柔，“饿了，想吃咸鸭蛋里的蛋黄了。”李延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赵谦旁边的，“最好就这白粥和胡萝卜咸菜。”
　　赵谦忍着笑，手里的烟掉到水池里，“小墨，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感春伤时不适合你，”李延墨站在卫生间的窗户边，扭头冲着赵谦笑道，“虽然黄昏的太阳让人作诗的想法，但是我十块钱赌你绝对想的是这如果是咸鸭蛋黄就好了！”
　　“去去去，哥还不能偶尔想做个文人？”赵谦看着李延墨被夕阳映红的脸，不禁感叹上帝怎么造的这个人啊，唇红齿白，一笑起来，眉眼都像沾了桃花，这么想着，赵谦似乎心跳漏了一下。
　　李延墨把赵谦掉了的烟用葱白的手指捡了起来，“借烟消愁啊，”凑近赵谦的衣领一闻，“咳咳，赵谦你完了。”
　　“什么什么？”赵谦看着李延墨的脸凑到自己脸下，眼睛一眨一眨，睫毛就像是在自己心上搔着。
　　“嘿嘿，”李延墨走到门口，一脸严肃，“赵谦队长！老局长有请！”
　　老局长，什么老局长，赵谦有点儿纳闷，不对，老局长？“小墨你学坏了啊！老局长叫我不早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让你上午跑路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