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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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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打赢了,接下来就是班师回朝了,海棠兴高采烈的去了密林又与血离很是啰嗦的寒暄了半天,那血离才带着那些剩余的士兵除了密林,一路佯装败退的往妖界退去。
而海棠则是留下了一部分兵马驻守在边界,带着大部分的兵马和驰家兄弟海域图乐往神界宫殿而去。
图文自请永远镇守边界,不愿回去,海棠知道他在琉璃盏的那几日,必然是经历了什么,奈何无论怎么问,他就是不肯透露一句,最后大家轮番上阵还是没能劝动,只能依了他的意思,把他留在这里。
但是海棠心里是不放心的,直接休书一封,把月华叫了过来,在边界帮忙照看几日。自己带着大军先行回去复命。
月华接到信笺的第一时间局来了此处,倒是好好的待了数十年,可惜始终没能和图文擦除爱的火花,图文也就不再强求了。
放下题外话不谈,海棠回去神界,把战事回报了一遍,最后还说了一下东阳死的事情,女娲娘娘这才消了一些火气,不再中日愁眉苦脸的面对众神。
这女娲娘娘脸色好了,那净土又坐不住了,和花神又开始了每日一吵,海棠觉得脑仁疼,就先告退,出了大殿的门。
“还是外面清净”海棠站在大殿外面的空地处,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
他是昨日傍晚回来的,今日一早上朝汇报此次战役的具体事宜。里面的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是没有断,甚至传到了外面,海棠摇摇头又走远了几步。
而颜欣芽这时也正要去花神,正好两个人就碰到了。
今天颜欣芽穿的是一身玄色的劲装,头发还是一个简单的马尾,那微微上扬的眼角,还带着意思倦意,眼下还有一片青影,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
“芽儿,昨日夜里没有歇息好吗?怎的今日如此憔悴?”海棠凑上前去,状若关心的问道。
“神君好歹也是一殿神位上的正主,竟是连话都不会说的吗之前瞧着神君颇为丰神俊朗,不想只是徒有虚表之人,可见这看人不能只瞧表面的
”颜欣芽本来就没有打算搭理可是,这人的称呼是在无理,不由心里就带上烦闷,语气也有点刻薄,言辞更是犀利。
“多谢姑娘夸赞,海棠真是愧不敢当”海棠居然笑嘻嘻的应了颜欣芽的话,也不恼。
“谁夸你了,真是个愚笨的,好赖话都听不出来”颜欣芽无语的看了一眼海棠,咬着下唇憋下一口气,才嘲讽的语气说道。
“姑娘说我,徒有虚表,可不就是夸赞我长得好看吗?我可不是要道谢的,难不成竟是我误会姑娘的意思了,姑娘其实是在诋毁我一介神君?”
海棠挑起眉毛一脸纯良的反问道。
他这样说的,颜欣芽倒是不好发作了,海棠话里的意思其实是在点醒颜欣芽,安身份来说,刚才颜欣芽的话过了,若是让别人听去了,少不了是一顿责罚,颜欣芽心里是不悦的,可无奈这是事实,又能反驳什么。
“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同神君在此多说了,神君请自便”
颜欣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按照礼数跟海棠行了礼,就要离开。
这人她惹不起躲得起,大不了不u远远地看到他就躲开,他总不能追着自己羞这人她惹不起躲得起,大不了不u远远地看到他就躲开,他总不能追着自己羞辱。
海棠再没有刁难人家,只是让开了路,看着眼欣芽离开的背影,霍的笑了。“这姑娘真有趣,竟是没有问我是怎么认出她的”
原来这颜欣芽上次在竹林是幻化了容貌的,此时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还带着面具,而海棠能一眼就认出她,她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是被海棠的话给气的忘了注意这些细节了吧,海棠这样想着,嘴角边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要说起海棠这个人吧,打仗的时候都是板着脸,衣服严肃认真的模样,谁能想得到私下里竟是玩世不恭的样子,在神宫里面名声倒也说不上不好,就是一天到晚的调戏这个,逗弄那个的,所有的小宫娥都被他戏弄了个遍,不怪夕颜那般的不给他好脸色,但凡是哪位神君身边有头有脸的都是不给他一个好脸色的。
但是海棠从来不会乱来,只是平日里言语方面放肆一些,倒是不会动手脚做出那不好听的事情。
不然花神也早就容不下他了,哪里还会这般倚重他。
海棠一路轻笑着,来到了小殿下的配殿的后面,这里都是一年郁郁葱葱的植被,像野生原始的丛林,这是小殿下自己要求布置的,她遗传自花神,喜爱花草,把自己住的地方弄成了这幅样子。
海棠熟练的找到离里面最中间的的一颗大树,飞身到了上方的树杈上面。躺着小憩。
而颜藜汐也看到了他,只是顾着自己玩耍,便不去管他的动作。
“小殿下,你每日在这里闷不闷啊?”
上面头顶幽幽传来了海棠的声音,带着三分慵懒和七分疲惫。
“美人哥哥总是说这样的话来逗我玩,就算再闷我也是去不得别处的,你还一次次说出来,惹我不快做什么?”那小殿下,很不高兴的回击海棠的话。
“我遇到一个很是有趣的人,她哪里都可以去,就是没有自由,而且很苦,小殿下如何看?”海棠再次用他那慵懒的声音问颜藜汐。
“苦不苦的倒是其次,若是没有自由,取得了再多的地方又有何用,还不是换个牢笼罢了,无趣”
听到颜藜汐这样说,海棠坐起身,很是疑惑的往下面看去。
“小殿下,这么小,为什么却懂那么多许多人一辈子都看不清的事情,这也是殿下教你的不成?”
颜藜汐听到海棠的问话,把手里的花环放下,抬起小脸,看着海棠很是认真的说道“美人哥哥,这些不是很简单吗?何须母亲教我,你看看我,不就是这样吗?按我的身份来看,我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谁都要很恭敬的接待我,可是每次都要前呼后拥的那么一群人围着,就算我去给你帮忙是一个人吧,可那暗处的人恐怕足有一对兵马之多,你觉得我是自由还是不自由?”
“那你觉得一个人若是终日板着脸,会生气却要忍着,做事一板一眼,这样的活法你可喜欢?”海棠又问。
“美人哥哥今日好生奇怪,总是问一些自己本就知道的问题,这是在校考我吗?”颜藜汐有点不解,并没有急着回答海棠的问题。
“小殿下,你就说说你的看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好奇而已”海棠把最后几个字重复了一遍,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小殿下,还是在说服自己。
“既然美人哥哥一定要问,那我就说说”颜藜汐,站起来,在树下找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靠在树干上面这才说道;
“其实脸上什么样并不能代表内心,你看我母亲还不是表面冷冰冰的,可是每次“其实脸上什么样并不能代表内心,你看我母亲还不是表面冷冰冰的,可是每次父亲和她单独说话的时候,母亲都是笑着的,那眼睛都弯弯的,可见表面都是虚假的,是做给别人看的,可能是为了迷惑别人,也可能是生性就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和别人攀谈,但是生气还要忍着,就只能说这个人和母亲一样过得不容易,连窝火都不能发泄出来,还要自己吞进肚子里,这样的日子过得多憋屈啊,你说是不是?”说完颜藜汐就歪着头看向树上的海棠。
“你倒是看的通透,只是看的再透也无用,以后你和殿下一样,还是要做那样的人”海棠也瞧着颜藜汐说道。
“我知道自己以后的路是什么样子,我一直在告诉自己,必须现在就学着适应,免得以后心里苦闷,至少我看的明白这些,日后就不会太过计较,好歹在夹缝中也能给自己留下一处方寸之地,储存那星点的美好,足矣!哎?美人哥哥你看好看吗?”
颜藜汐说完又起身拿起那编制了一半的花环,举着高高的问海棠好不好看。
海棠从上面的透过枝丫看到小殿下脸上那双如泼墨一般的眸子,里面有那么多的隐忍和不属于孩童的沉重与悲伤。这是她的使命,是她存在的意义,她没得选,自己也一样没得选,还有那个人,都是一样的人。
“小殿下,花环编的很精致,等下送给殿下,殿下肯定开心”海棠敛尽眼底的那抹心疼才说。“是啊,母亲最喜欢看我一天天快乐玩耍,无忧无虑的样子了”颜藜汐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失落。
海棠知道她在难过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的看着她把一串串好看的花朵编织在柳条上面,形成一个好看的圆环,像一顶王冠,那样绚丽。
这是颜藜汐每日都要做的事情,采集半日的花朵,再重复的编着无数的花冠,一顶又一顶,编好了就扔弃,每日里消磨时间,如同海棠一回来就戏弄那些宫娥一般无聊。做不过就是打发时间的消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