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浮》桃花树下笑桃仙

19、第十九章 “砰”、“

　　“砰”、“砰”、“砰”。
　　三发红色信号弹从311高地上腾空而起，打破了黎明前死一般的沉静。总攻前的炮火准备开始了。轰隆，轰隆……宁静的十万大山炸响一片惊雷，一发发炮弹拖着长长的火焰，流星般划过漆黑的夜空，密密麻麻地凶猛地扑向敌方。大地一片火光，一片巨响，夜色一阵阵颤抖。
　　舟桥八连六班，在李水深班长的带领下，潜伏在紧靠界河的山洞里。他们已经争取到了本次战斗最艰巨的任务——在界河对岸的雷区里开辟通路。
　　敌人在懵了一阵后，也开始炮火反击了。敌人打来的炮弹不时在洞口的开阔地上炸响，掀起一团团火光，一波波气浪。大地在一阵阵抖索，洞顶上的石渣、尘土沙沙往下掉。大伙儿的心也在扑扑地跳着，嘴里的牙齿儿咯咯地咬着。
　　“副班长，你……和女人……那个了吗？”
　　“小梁，你……有……姐吗？”
　　“有。”
　　“你小……子，怎不……早说呢，要……早说，我和你……姐准……结婚了。”
　　“还是你……梁保田有……福气，前几天还和民……兵排长妹妹约了一会。”
　　“只……拉了拉她的手。唉，挨了个……处分。”
　　“你小子……不冤，值。”
　　“谢舟，把你那……个，从口袋里掏……出来，再给大伙儿瞧……瞧吧。”
　　“这么黑，哪……能看得……清。”
　　“操！女人是……个啥样子？”
　　“操！当男人又是个……什么滋味？”
　　……
　　大伙的声音也在抖。
　　“弟兄们，大伙还不认识你们嫂子吧？”
　　班长说。班长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不慌不忙。
　　“班长让嫂子来……队，给大伙看看就……好了。”
　　“那我就给大伙儿说说你们嫂子吧。”
　　班长很沉稳地靠着岩壁，双手捧着那根随身带的水烟斗，像扶着一门小钢炮的炮筒子，烟泡儿不紧不慢，很有节奏地亮着。
　　“嫂子……漂……亮吗？”
　　班长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你们见过龙眼吗？”
　　“见过。”
　　“你们嫂子的眼睛像龙眼。”
　　“一定是亮晶晶的。”
　　“你们见过鹅蛋吗？”
　　“见过。”
　　“你们嫂子的脸就像一只大鹅蛋。”
　　“一定是胖胖的，圆圆的。”
　　“你们见过樱桃吗？”
　　“没见过。”
　　“没见过，还没听说过？”
　　“听说过樱桃小嘴。”
　　“你们嫂子就是那么一张小嘴。漂亮不？”
　　“漂亮得就像前不久从电影上看到的七仙女。”
　　“你们嫂子的身材更那个。”
　　“怎么那个法？”
　　“这……怎么跟你们说呢？这么说吧，弟兄们，你们嫂子衣服里像兜着……”
　　“兜着什么？”
　　“兜着一对大兔子。”
　　“一对大兔子！”
　　“她的后头又像装着……”
　　“装着什么？”
　　“两个大西爪。”
　　“两个大西爪？”
　　“你们说你们嫂子那不那个？”
　　“是很那个。”
　　“跟你们嫂子进洞房的的那个晚上更那个。”
　　“班长，怎么个那个法？像剥龙眼？像吃樱桃？啃鹅蛋？还是像捉兔子、摘西爪？”
　　班长说，“你们吃过蜜吗？”
　　“吃过。”
　　“就像那个吃蜜。”
　　“我们没吃过蜜。”
　　“快给我们说说那个吃蜜。”
　　“急啥？以后还愁没蜜给你们吃，到时不就都知道蜜是个啥滋味了？”
　　不知不觉中，大伙儿的心跳平稳了，声音儿也不索索地抖了。不断被炮火照亮的一双双眸子里充满着渴望和期待。
　　班长说，“你们嫂子不光人长得漂亮，身材生得那个，下橱房还有一手绝活儿。”
　　“啥绝活儿？”
　　“做巴掌肉。”
　　“啥？巴掌也能做肉？”
　　“不是巴掌做的肉，是把肉做得巴掌大一块。”
　　“好吃不？”
　　“那还用说，用筷子轻轻地夹起，它在你眼前直颤呢，放进嘴里咬一口，哧的一声，油就从两边的嘴角出来了，嘴里更是那个香的，肉还没下去呢，一股香气就先溜到肚子里去了，顺着一根根血管迅速流到全身，浑身那个滋润的，比和你们嫂子吃蜜还那个。”
　　班长绘声绘色的描述，直说得大伙儿仿佛真的嗅到了巴掌肉那一阵阵扑鼻的清香，舌头儿都不自觉地在嘴里搅动着，搅得嘴角儿湿漉漉的，肚子叽叽咕咕直叫唤，都渴望着见见漂亮的嫂子，亲口尝尝嫂子的巴掌肉。
　　三十分钟炮火准备结束了。但敌人反击的零星炮火，仍不时地在微羲的夜色里炸响。
　　班长吹掉水烟斗里的烟蒂，提起怀里的冲锋枪。
　　“弟兄们，对完成任务有信心吗？”
　　“有！”
　　“排雷的动作要领可都记牢了？”
　　“记牢了！”
　　“注意事项是什么？”
　　“遇草就拔，见孔就插，碰到松土就挖。”
　　“发现藤条、铁丝和细线呢？”
　　“千万不能拉，掏出剪刀剪了它。”
　　“好样的，就是这么干。”
　　班长满意地用手一一拍着大伙的肩头，“大伙记住了，都要给我活着回来。等这仗一打完，我就让你们嫂子来探亲，给你们做巴掌肉。蜜一样甜的日子还在后头等着你们呢，记住了吗？弟兄们。”
　　大伙说，“记住了，不完成战斗任务，绝不下火线；不尝尝嫂子的巴掌肉，绝不见马克思！”
　　“弟兄们，跟我来！”
　　班长把手一挥，提着冲锋枪，猫腰迎着敌人零星的炮火，第一个冲出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