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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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也不是骄傲的，至少在他面前，也会小心翼翼，为着患得患失而诚惶诚恐。
第一次，他开始不适应短暂的分离，想在一起，一腔孤勇。
然而曹兮兮给了自己离开的机会，却没有给他靠近的理由。
在深城的日子，要比想象中惬意，不知道是不是剧本太合心意，还是演技有了提升，总是每条都差不多一两次通过。和她搭戏的是个刚出校门的新人，叫裴多多，一个大眼睛萌萌哒妹纸，有点网红脸，但性格特别讨喜，在片场和她也特别聊得来。
吃饭的时候，裴多多聊起了自己远在P市的男友，一个老实的IT理工男，俩人时初中同学，高中又在一个班，最后还是多多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俩人考到了同一个城市，但因为多多学的是表演，所以和男友阿莱不在一个学校，南城和北城的距离。
可年轻时的爱情就是这样，哪怕跨越千山万水，都不会因距离而冷掉，就像一杯被时时刻刻捧在手心的奶茶，永远留有余温，好像甜甜的一直暖到了心里。
说到这时，裴多多的眼圈不禁有点湿润。因为毕业以后，男友阿莱留在当地找了份稳定的工作，说是要给多多一个安定的地方等她回来。可毕业之后，裴多多拍广告，赶通告各地飞，各种事情应接不暇，单方面地开始了异地恋。
她有些难过，毕竟当年阿莱是因为她才背井离乡到那么远的地方读大学，最后毕了业还留在原地等她，然而她却不能给他一个停靠。
曹兮兮被带的也有些感伤，她拍了拍多多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没说什么，在感情面前，任何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兮姐你知道吗？”多多放下碗，声音哽咽道：“阿莱他从来不和我计较，每次他都是很支持地帮我打包行李叮嘱我各种需要注意的问题。他说，‘既然选择了就要负责，工作是这样，爱情更是这样’。当时我就抱着他哭了，到现在他妈妈打电话催他成家时，他还笑着告诉阿姨他已经有了最好的家，我就是他的家。”
裴多多指着心口的样子，让在场的一向冷面的导演都有些动容。
她说：“所以我才认认真真演好每一个角色，争取不NG，这样就能早点回去见到他。”
是啊，谁又不是这样，有那么一个地方，那么一个人，支撑着我们好好做自己，为了在一起而分开，无论多久都不会觉得困难。
以前的曹兮兮，也一直以为，是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一个地方的。可自从上次的冷漠到现在，她有些心灰。或许是自己玩笑开得有点大，大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抑或是，那人从未把这件事列入到人生必备执行里。
总之，她走的这将近半个月，王洛只发了一条微信，问她最近好不好。
好不好呢？曹兮兮抱着热水杯想了想，不痛不痒，无关风月，无法定义。索性，也就当从未收到过那样，可冷了几天，又觉得忐忑起来，总好像什么事没完成一样。
下午的戏是在小河边拍的，裴多多饰演的王岸因失恋在水里发疯，她站在齐腰的河里疯狂拍打着水面，身形摇摇晃晃，随后曹兮兮饰演的另一个女主何柳柳也跳进水里拼命劝说她回去，不想王岸依旧挣扎，没办法的何柳柳一气之下就打了她一巴掌。拍过戏的人都知道，最不好掌控力道的就是扇巴掌和吻戏，真上尴尬，借位又太假。
可在这场戏开拍之前，裴多多就和曹兮兮说要真打。
曹兮兮有点意外，说实话，看着如此乖巧可爱的脸，她还真有点下不去手。以前总被同行说冷酷，现在自己做了老板反倒怜香惜玉起来，不知是不是老母亲的心态。
看在一个新人如此敬业的态度上，曹兮兮决定不借位，但打上去时，力道收了大半，裴多多也只感受到了抚摸的触感，然而她也上道，挨得和真被打了一样，逼真得导演都以为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怎么没听见响。
晚上散场的时候，裴多多特意跑来曹兮兮的房间表达感谢，她说，“兮姐，你是我出道以来，第一个真打但没让我疼的姐姐。”
曹兮兮听完这话有些心疼，想起自己刚步入这个圈子的时候，没有人会在乎你到底疼不疼，冷不冷，有没有哭。今天看到裴多多如此真诚又感激的眼睛，忽然不希望这里面将来会蕴藏着时间留给她的成熟。
所以这部戏杀青那天，曹兮兮让明信带来了长期合同，原本拍这部戏时和裴多多签的只是短期的合同，现在她想留下这个小姑娘。
不知道是因为听她和阿莱的故事，还是那一句感谢，反正曹兮兮想把这份纯粹保护起来。
“我不会让你的阿莱等太久的。”曹兮兮微微笑着，默默想起了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谢谢你，兮姐。”裴多多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了曹兮兮工作室的第一位御用女演员。
返程的时候，明信坐在曹兮兮旁边，过不一会儿电话铃响了，结果他偷偷摸摸挂掉了，半路借上厕所的机会溜出去接了起来，讲了一会儿就挂了，然后不自然地回到车上。
曹兮兮什么都没说，不用想，除了那个傻子还能有谁。可他现在这样又算什么？明明拒绝的是他，现在又偏偏来撩拨，是不甘心吗？
她赌气地装作睡了一路，到家也没和明信讲话，关了房门继续睡觉。
什么王洛，什么洛王的，都和她没关系了。
就在一个月前，王洛已调职到分局，负责居民日常安全管理，说白了，就是半文职性质，倒不是找猫抓狗，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几次落入生死边缘。
他本想给曹兮兮打电话来着，但又怕打扰到她拍戏，就一直和明信在沟通。刚刚给他打电话问最近兮兮是否安好，明信支支吾吾说什么她最近无比奇怪，好像卸下了什么一身轻松的样子，可有时又会发呆很久有心事的说。
王洛觉得，应该是那次自己的沉默让她伤心了，想到这就无比愧疚，其实不是犹豫，而是怕她犹豫。但没想到，适得其反。看来要挽回形象，有的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