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情》以玄

8、凛王不是凛王的过去 “你说我能

　　“你说我能好吗？”托菲卡反问。

　　“呃，不至于啦，刚才凛王那是很高兴的表现。”某位蓝魔鬼随即了然，托菲卡肯定是误会了。

　　“好怀念啊，多久没看见孩子气的凛王。”另一某蓝魔鬼感慨了起来。

　　“什么意思？孩子气的凛王？”托菲卡被弄懵了。

　　“怎么说呢，凛王以前个性不是这样的……”某蓝魔鬼开始忆起，遥远的以前。

　　那是一支小小冒险团的故事。

　　在凛王还不是凛王的时候，碧秋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斗份子，做为冒险团成员，酷爱的并非寻宝，而是各种打架。

　　“那跟孩子气有何关系？讲重点。”托菲卡拧眉，打断某蓝魔鬼的赘述。

　　“啊啊，总之有架的凛王心情会很好，然后就会出现喜欢捉弄人，孩子气的凛王，就是这样。”未免倒大楣，某蓝魔鬼果断放弃说故事。

　　“总之，凛王并非一直以来都这么冷淡的意思？”托菲卡得出这样的推论。

　　“不能说冷淡啦，只是他的心思在别处而已，因为凛王是个懒得动脑的人，但是现在有很多事需要他动脑。”某蓝魔鬼耸耸肩表示。

　　懒得动脑是吗？得知这个情报后，托菲卡感到更多的不对劲。

　　所以今天的反常，是因为今天出现一件，特别伤脑的事？

　　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何况碧秋羽还等着自己，托菲卡赶紧停下思考，办起正事来。

　　“他们三个送去给珞玦，至于其他人，原地解散。”

　　※※※

　　“卡，来吃饭啦！”只见面带灿烂笑容的碧秋羽，在房里招呼方才进门的托菲卡。

　　“……”托菲卡此时真是庆幸自己的机智。

　　早在察觉到自己动情的时候，便许下心愿，令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不会外显于表，这样才不会被发现，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情这种东西，实在令人又爱又恨，一旦产生了，便很难消灭掉啊。

　　只是真要人抛弃，却没人能轻易办到。

　　“好吃吗？”碧秋羽心情愉悦地看着。

　　只有卡，在自己面前不会战战兢兢、惊慌失措，与自己能够面不改色的相处。

　　碧秋羽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也希望一直都可以如此下去。

　　已经回不到冒险团过的那种小日子，对于碧秋羽而言，和人交谈逐渐都成了问题。

　　“承蒙羽少厚爱，卡不胜惶恐。”托菲卡垂首，努力压抑着作呕的感觉。

　　幸亏脸上没有任何改变，让碧秋羽即使紧盯着，也难以判断出，托菲卡真正的感受，只不过这到底是好是坏，真不好说。

　　只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是不满意。

　　“还是不喜欢？”碧秋羽危险的瞇起眼来，一只手撑着下巴，低声呢喃。

　　托菲卡并没有听清楚，碧秋羽在低语什么，只见整个地面，不知不觉间已经结冰，上头闪烁着-100……

　　一瞬间，托菲卡都无语了，这怒火实在来得过于莫名其妙，以至于他真的没有半点头绪。

　　“今晚，执勤。”最后，冰冷的视线激不起任何的火花，它们的主人冷冷地抛下词句。

　　“是的，羽少请尽早就寝。”托菲卡淡淡地回应，垂首退了出去。

　　也能说是逃了出去，这顿饭他真的不想吃。

　　无论是食物本身，或是用餐情绪，任何一项都不对劲，只是托菲卡却无心思琢磨。

　　执勤意味着今晚不用睡了，也表示碧秋羽的怒火，已经达到随时失控的地步，这是第二次。

　　来到这里工作，这还是第二次惹火碧秋羽，上一次的理由很明显，但这一次究竟为何？托菲卡实在不明白。

　　“唉……”

　　“呦！真难得听见你叹气。”在走廊上，珞玦一脸惊奇的看着托菲卡。

　　“有什么办法，我完全摸不着头绪，羽少很火，妳应该也感觉的到。”托菲卡忍不住想要抱怨。

　　却见珞玦神情从古怪转为吃惊。

　　“哇！原来你会有烦恼。”

　　“……”什么态度啊？托菲卡面瘫的凝视，顺利让珞玦冷静下来。

　　“抱歉，只是泠大人一直以来都没有表情，我还怀疑过您是机器人。”珞玦调皮地吐吐舌，微微欠了欠身。

　　所以这算是附带的好处吗？

　　“所以其实你一点都不想吃那些餐点，对吧！”珞玦发现新大陆似的，一时间连敬语都忘了用，直接燃烧起八卦之魂来。

　　“还不快进去？待会冻到妳身上，可不怪我。”托菲卡淡淡地威胁道。

　　要是换作其他时候，珞玦绝对会留下来追问，只不过此时寒冷已经清晰可见，被招唤来的自己，再让凛王等，的确不是明智的行为。

　　趁着珞玦一转身，避免被纠缠的托菲卡，很迅速的离开了现场。

　　“啊，泠大人我们下次聊……”珞玦在敲门之前，转身说道，只是话语该传递的对象，早已不在。

　　“溜的可真快。”眨眨眼，珞玦到现在，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虽说大多数时间，珞玦都龟缩在厨房，很少在外走动，实际上见到托菲卡的次数并没有很多，不过天天有人到珞玦跟前唠嗑，对托菲卡还真的不陌生。

　　她一直以为，托菲卡会是个冷冷的人，没想到和想像中完全不同，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倒也不是难以接受，毕竟过去的凛王，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还记得，有一次自己被绑架，那奋不顾身来救自己的他……

　　“阿羽别冲动，对方人多。”

　　碧秋羽眼里只见着，那被捆绑的自己，对方拿刀横在颈间，一动也不敢动的自己，就这么看着，踏冰而来的身影。

　　那时候的冰层，还没有这么厚，似乎是他第一次无意识的，在团队面前使用能力，以往他都会伪装一下，大家也都认为，靠的是外力。

　　没想到那是碧秋羽的天赋，更没想过，当初喜欢打架闹事的小伙子，如今成了一方地的王者。

　　才多久的事呢？珞玦不太记得了，当初的冒险团解散后，各自奔波好一阵子，为什么又碰面了呢？

　　“发什么呆？”碧秋羽一脸不解的，看着忽然定格的珞玦。

　　“哦，我在想，到底为什么我来这当厨娘了。”珞玦眨眨眼，琥珀色瞳仁里，很干净纯粹。

　　“妳自己跟上来的，问我缺不缺人，我说好像没人会煮饭，妳说妳会，所以留下来了。”碧秋羽简要地描述原因。

　　“好像是呢，我来多久了呢？”珞玦又好奇地问。

　　“十五年。”碧秋羽淡淡地回道。

　　珞玦的提问，让他不由得回忆起过去。

　　什么时候开始觉醒，不记得了，只是后来越来越难以控制情绪，就像手中的寒气，散发出去以后，是无差别攻击。

　　思及此，呆呆盯着手看的碧秋羽，才发觉地面属于自己的杰作。

　　-100……为什么突然感到愤怒了？

　　“果然连你自己都很惊讶，能力见长不少，脾气也没那么冲动了。”珞玦轻笑道。

　　碧秋羽的视线，停在珞玦身上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以前很冲动？”

　　所谓当局者迷，他自己一点也没有自觉。

　　“是啊，跟现在的冷静比起来，简直天跟地的差别，你变冷了，和你的能力一样，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珞玦并不意外，在碧秋羽脸上看见茫然。

　　因为她所认识的那个碧秋羽，可是懒得动脑到，能用拳头解决，绝不开口的地步。

　　“说实话，我这张脸放在哪，都是很吸睛的那种对吧？”碧秋羽眉头一皱，问道。

　　“是没错，但你不再是阿羽，而是凛王了，这是区别，我不怕你是认识过去的你，对你多少有些了解，但大多数的人，都只能从听说来认识你。”珞玦轻轻将手中物品放下，随意往桌上一坐。

　　碧秋羽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过多的想法。

　　“所以？”

　　“比如我现在的举止，就算你本身无所谓，一句话都没说，想讨好你的那些人，会开始冲我喊放肆！然后在你的默许下，对我施罚以示凛王之威。”珞玦很直白的打个比方。

　　“然后？”

　　“然后就会传出凛王多冷血、多严肃、多可怕等等，传一传给大家先入为主的印象，再加之找你挑衅的那些人，一个个被冻成冰，放在路边展示，大家会怕你，再正常不过。”珞玦耸耸肩表示。

　　“我真的没想过要称王。”碧秋羽委屈地垂眸。

　　“这话没人会信的，再说了都当了几年，凛王早就不是默默无闻的存在了。”珞玦淡淡地提醒道。

　　“为什么突然想和我聊？”碧秋羽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珞玦。

　　“因为对我来说，你还是阿羽，不希望你一直在自寻烦恼。”珞玦微笑。

　　“我在自寻烦恼？”碧秋羽被说懵了。

　　“那些把你推上位的，哪一个留下来了？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分散其他王者注意的替死鬼，而你的不谋权，正好被利用了。”珞玦分析着，语调一直很平淡。

　　“说起来也是，我记得妳跟我多久，却不记得妳在我身边做了什么。”

　　碧秋羽并非愚笨之人，珞玦的一番话，确实起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