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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陌路不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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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成诫,一念成灰。背影散去,此去经年。
“我这一生毫无波澜,师父说我抱来时,望见月白如水,便唤我月白。我自小喜静,不喜热烈活泼之人,唯独喜爱跳舞,唯一一次远游,是十六岁那年出坊历练,从扬州走到长安,只博得善舞之名。后来索然无事,便回教坊讲学,此后未曾踏出教坊半步,更何谈去往华山?小兄弟,兴许你认错了人。”寒月白平静地说着。
青年道长:“如果你没去过华山,那你可认识我师父李祁灵?”
“不曾听过这个名字。我教坊弟子千万,同名同姓者甚多。”
“李祁灵……这个名字,你当真没有听过吗?”青年道长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从未有过。”寒月白忽然决绝地回答。
“寒月白!你……你为什么要骗自己?”青年道长气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递给了寒月白。
绣着彼岸花的帕子,却包了支刻着桃花的青木簪子。何其可笑?明知道结局,明知道他的选择,还要去飞蛾扑火?当初听了彼岸花的花叶传说,绣了这彼岸花,曾经以为永远用不到。在救回他的那一刻,听到他昏迷中呓语的天下安宁,终是将这青木簪子包在了彼岸花的帕子,放进了他的包袱之中。
“小兄弟,你可知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寒月白回忆着,不禁说起了彼岸花。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传说,你明明叫寒月白,为什么说不认识我师父?”青年道长十分不解。
寒月白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你猜是花等了叶,还是叶等了花?”
“寒月白,我这次来,是因为我师父有话想说……”
似是平静地听着青年道长讲的故事,那是自己吗?那已经不是自己了。
“你师父……他还好么?”不是自己的故事,寒月白还是忍不住问道。
青年道长顿了顿:“师父……他不好。他说,他走遍大江南北,胸怀天下,却始终亏欠一人,没有带她看遍大好河山;他说,他生来是为这天下,由不得自己,他这辈子本就是错的;他还说,他在等一个叫寒月白的女子,可是他等到死都没有等到她。他一直在那个女子想看的长安等着她。他说,有一天她会回来,他就带她去看山花烂漫,去看塞外落日,去看大漠孤烟......他说,他走了,就让我带着这个给寒月白,告诉她,他还记得那个承诺:我会守护你一辈子。”
“你师父……真是痴情。小兄弟,你这一场故事,我听了很是动容。只是我还有些别的事,就此别过吧。”寒月白起身离开,关上了门。任凭青年道长在门后敲打,“寒月白!寒月白! ”不停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