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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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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危机
“起床啦,起床啦!懒猪起床啦!起床啦……”
闹钟声已经响起许久,但被窝里的人却丝毫没有想起来的意思,反而伸手将吵人闹钟随手摔在地上。
闹钟惨烈牺牲,死不瞑目地看着自己的主人舒服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了好久,被窝里的人终于睡眼惺忪地起身。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报废的闹钟,打了个哈欠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刹那显示的是七点五十分,他呆呆地看了一阵子,突然双眸大睁。
床上的人瞬间飞奔向浴室,嘴里不断嘟囔着:“完蛋了、完蛋了,要迟到了!“
他匆忙洗漱好,在白皙的制服上别上自己的名牌后,拿起书包就火速逃离了租屋。
仔细一看,蓝色的名牌上写着两个字——萧守。
当萧守赶到班上时,铃声已经先一步响起了。他心惊胆跳地看向站在讲台上的班级任,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班级任发现了杵在门边的萧守,无奈地对他笑道:“进来吧。”
萧守看着对他迟到的表现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还和颜悦色的班级任,震惊于她与往日不符的画风。
他愣愣地点头,进班后终于知道为什么班上的气氛那么火热了。
黑板上写着高中毕业这四个字。
班上的同学都在热烈讨论着自己的未来,唯有几个学生注意到了迟到的萧守。
萧守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没将书包放下,同桌一把揽着他的脖子。
“行啊你,居然敢在柳月虹的课迟到。”
柳月虹不是班级任的真名,那是学生私底下为班级任取的外号,出自河东狮吼里面的女主角名。
“全部给老娘安静!再不安静就废了你们这群兔崽子!”
怒吼声从讲台上传来,原本吵杂的课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萧守的耳朵被高音冲击引起一阵嗡鸣声,他伸手揉了揉耳朵。
“柳月虹的狮吼攻又更上一层楼了。”萧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后,默默地拿出耳机戴上。
“卧槽,我的耳朵快废了!你说要是咱们变成都聋子,医疗费可以找她付不?”
“喂?喂喂喂?萧守你怎么不理我啊!”同桌一转头才发现萧守已经戴上耳机自顾自地画画了。
他将其中一边耳机拽下来:“真是的,还是不是兄弟了,有耳机也不分给我一个!”
“不是。”
“你这家伙!”
同桌哼唧一声,戴上耳机,顿时感觉自己的耳膜受到了二次冲击。
“你听的都是啥歌啊,怎么这么难听?”
“那是你不懂得欣赏。”萧守把耳机抢回,继续他的绘画工程。
同桌自讨没趣,转身和其他人打闹。
笔尖摩擦着纸张发出沙沙声,一把栩栩如生的军刀出现在纸上。
军刀上的锐利勾刺沾上了血迹,萧守还记得那是他把它从昔日好友身躯拔出来的摸样。
刚想在角落习惯性地留下签名,一只手伸过来把纸抽走。
“卧槽萧守,你画得也太帅了吧!送我行不?”
萧守看着抱着画不撒手,一副“你不给我,我就明抢”的同桌,嘴角抽了抽。
“想要就拿去吧。”
“谢啦兄弟~”
同桌将画收起,兴致勃勃地勾着萧守的脖子:“对了,今晚学校的毕业晚会你参加不?低年级的也会参加,你那么帅说不定可以勾搭几个可爱的小学妹。”
“不了,老板今晚不放人。”
萧守垂下眼帘,找了个借口搪塞。
看着同桌一脸可惜却又期待着今晚的宴会,心理涌起淡淡的羡慕。
距离他逃离那个组织已经过去五年,这五年里学校换了一间又一间,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放弃找寻他的踪影。
无特殊情况下,他避免与周围人太过亲近,不让他们成为目标。朋友、亲人这些他都没有了,剩下的仅有你追我赶,提心吊胆的生活,现在他有些厌倦了。
回家的路上清风拂过,萧守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一声急切的求救声打碎这一切。
萧守往声源望去,看到一个被长发遮盖住面容的小女孩溺水的画面。
小女孩不断地扑腾、挣扎着想起身,河水一次次地没过她的头顶。
救还是不救?
眼见小女孩再次沉入水中,他匆匆脱下背包奔去。
“砰——”的一声水花高高溅起。
突然浸湿的校服限制了萧守的行动,他艰难地游向小女孩,嘴巴也没闲着,努力安抚躁动的小女孩。
“别怕别怕,我马上救妳。”
布料之间的拉扯感令他耗费了些许力气才勉强挽住小女孩的胳膊和脖子。
感觉到怀里挣扎的幅度慢慢变小,他悄悄松了口气,手臂稍微施点力气搂紧她往岸上游。
脚背拍打在水面上,激起了涟漪。萧守忙着救人,没发现到平静的河水底下还藏着几具被吸干精|气的尸体。
游到半途,他隐隐察觉不对。脚下传来的触感好似水草,可他记得这条河并没有水草。
蓦然间想到了什么,头皮一阵发麻。萧守意识到这儿不能多待加快游泳的速度。
脚踝处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皱起眉头,脚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突然只见萧守身影瞬间消失在水面上,他的脚被猛的拉扯,河水毫不犹豫地将他连同小女孩吞没。
他急忙调整姿势,仰起头急促地吸了口气,还不忘把小女孩拖高与自己对齐面。
小腿被粗长的诡异物体缠紧,将他往后扯,逼得他一次次被河水淹没,狼狈地呛到水。
眼看岸边离自己越来越远,他顾不上疼痛,不停地晃动脚想摆脱纠缠。可是那东西没有放过萧守的意思,只要他一动就缠得越紧。
萧守疼得脸色煞白,虽然不晓得是什么东西在缠着他,可是他有预感那个东西绝对不是某种动物那么简单。
身后传来声响,粗重的呼吸声逐渐逼近。一个粘滑的东西舔上他的耳朵,温热滑腻的触感令他起了鸡皮疙瘩。
他压抑地喘了几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放松了身体。感觉到脚下的纠缠随着他的动作变得宽松时,双脚抓紧机会用力一蹬。
脚底踩到圆滚滚布满几个小疙瘩的物体,萧守把该不会踩到眼珠的念头压下,抬起脚向后一踹,腿上的纠缠彻底松开。
身后传来的高吭嚎叫刺痛耳膜,萧守的耳朵流出了鲜血。
他忍着痛踩着生物,借力飞快地向前游。即使嚎叫声消失,他也没有丝毫松懈加快了踢水速度。
在生死存亡的情况下,任何侥幸都是致命的危机。他一点都不觉得那个生物会如此轻易被他踹晕过去。
狼狈地抵达岸边,脚踩石头的萧守终于发现了一直没动的小女孩。
不会是吓傻了吧?
“没事吧?”萧守赶紧把小女孩放到地上,拨开长发让她可以呼吸。
拨弄的手在看到小女孩面容时僵在了半空中。
全黑的眼珠、狗鼻、鸟喙以及青白色带着几个小疙瘩的面容让萧守愣怔在原地。
“小女孩”对他咧开恐怖的笑容,双手将没来得及反应的萧守推回水中。
脚踝被熟悉的触感用力一扯,后脑因站姿不稳砸在石头上害得他吃痛地惊呼一声。
他转头看见的是和小女孩大同小异的面孔。
这一次他没那么好运地挣脱脚下的束缚,小腿在挣扎的过程中被尖锐的石头划伤,淡淡的血色在河中散开。
嚎叫声在闻到血腥味后变得越发高吭,一眨眼水漫过萧守的口鼻。窒息感席卷而来,他不停拍打水面想引起路人主意,不幸的是除了树上飘落下来的树叶外没有任何人经过给予回应。
被迫喝了好几口水后,他觉得大脑一阵晕眩,手上的挣扎逐渐变弱。昏迷前,他心里涌上浓浓悔意。
以后再也不当好人了,乐于助人什么的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