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妞的四分之一》胖妞

3、猴子

　　下面开始我在第二个小学的经历。

　　猴子
　　转到第二个小学，我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同桌——猴子。猴子人如其名，瘦瘦高高的直打晃，小脑袋，小眼睛，前额的头发很少，还有个美人尖，地道的尖嘴猴腮。
　　我跟猴子同桌的时间很长，确切的说，从我二年级转入到四年级转走，我们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做了两年多的同桌。
　　我很喜欢猴子，他很活跃，尤其是上课的时候非常健谈，并且屡教不改。猴子学习不太好，时不时的需要我“帮助”一下。但是我从来没有因此看不起猴子，相反的，我对猴子十分佩服。
　　在我心中，猴子是很博学的，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并且他非常具有创新精神，经常发明出一些新的骂人话，他骂你骂到爽你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除非你等他骂累了虚心向他请教。
　　我记忆中猴子最著名的发明就是“钢笔插在大葱里”。
　　一次课间，我听到猴子扯着嗓子，兴奋的说，某某男生和某某女生“钢笔插在大葱里”，很那个那个。大部分人都没有听懂他说什么，但是看着猴子暧昧的表情也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再说，把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扯在一起，谁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过意会当然是不够的，本着将三八进行到底的精神，我决定让猴子再言传一下。
　　面对我真诚且无知的目光，猴子决定给我上一课。他详细罗列了这句骂人话的理论依据，并阐述了其深层含义。按照猴子的深层解释，钢笔插在大葱里，就是男人的那个插在女人的那个里，至于两个那个是什么，猴子也没好意思说，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我也就知道答案了。很快我提出了疑问，我认为大葱这个比喻并不形象。我的质疑让猴子很没面子，他坚持称，见过“实物”，跟大葱一模一样！
　　在没有接受过生理教育的时候，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猴子的新骂人话涉及sex，虽然那时不知道sex是什么，但凭直觉也能感觉到那是个极具冲击力的概念。在猴子强硬的态度下，我接受了他关于大葱的解释，既然《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里说，蝌蚪长大了会变成青蛙，那么女生长大了可能就会变成大葱吧。
　　猴子早期错误的生理教育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心里阴影，我等待自己变成大葱的生涯，直到初中的生理卫生课才结束。现在回忆起来，觉得那句骂人话未必是错的，保不准是他看到了什么更激进的东西。
　　后来，班主任听说了这句骂人话，在课堂上严厉批评了猴子，但批评总要给个理由的，她很含糊的说是因为猴子说谎话。那句骂人话是假的？不可能，因为我分明看到年轻的班主任在指责猴子说谎的时候，语气并不坚定，并且脸红了，她自始至终也没敢把那句话重复一遍。班主任羞怯的表情，让我更加坚定了信心，猴子，奏是有水平！
　　转学的前几天，我告诉猴子我要走了，并让他保密。他挺伤感的，说我走了之后，上课就没人陪他说话了，作业和考试也没人再帮助他了。
　　上了大学之后，通过校友录跟猴子有过一次联系，得知他在做证券，按照我这个外行的理解，他应该就是电视上穿小红马甲，帮人买卖股票的。猴子在校友录上发过一张照片，照片里猴子搂住一颗白白胖胖的大葱，笑的那叫一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