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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十四章 恨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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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诗诗有点忍不住的问我:“那么花农就是这个书生了,一定的了。”
我点头,是的,也是我辜负了那么多的人选择的人,没有想到,却被他来辜负,世间事,该怎么说呢,真是想想也觉得无辜。
然后呢,然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由爱转恨的一段感情,来的那么快,导致我那么美好的年华就断送在了这次的相遇上。
那天,应该说千年前的一天,我正在午睡,因为天气的缘故,我觉得有些疲倦,所以就稍微靠着休息了一下,正在做着恍惚的梦,就听见很重的敲门声,心想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因为平时这个时候,丫头们是不敢来打扰我的,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连忙起身,环翠看着来敲门的丫头,脸色很差,她因为我的关系,自然在红樱阁的丫头当中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于是平时也就有些傲气的。
“怎么了?”环翠不等我开口,就递上了一碗银耳汤,“红霜,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过来,是不是妈妈有什么事情?”
“安公子带了上次得罪他的那个人来,说是要当着三姑娘的面,问问这个人是不是三姑娘的入幕之宾,为什么三姑娘如此袒护着他?”那丫头低头不敢看我,细声说,“妈妈被他吓着了,让我来请三姑娘马上去前厅。”
我点头,“你先下去,我换身衣服就来。”
安公子确实不太好对付,按照一般的话说,就是比较的难缠和小气,不过我相信我可以对付的了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安公子喜欢我穿鹅黄色的衣服,投其所好,是我狐三一向来的本事。
到前厅,就看见安公子和一群家丁在一起,妈妈站在一边恶狠狠的看着徐生。
“安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呢,大热天的,消消气啊。”我向环翠使了个眼色,“去给安公子拿点凉茶来,我特意准备的。”
安若辰的脸色稍微的好看了一点,“三三,过来,让我看看你,多久不见了?”
我款款的走向他,微笑,“公子怎么这么健忘,已经有十七天没有来过三三这里了,可把三三好等啊。”
他脸上立即露出一丝微笑:“三三,你居然记得我几天没有来?”
我笑着看他,顺便将环翠递上的凉茶递给他,“安公子怎么这么没有自信,难道不知道三三为你等得每日竟起相思么?”
尾音拖得很长,连妈妈也觉得肉麻,不禁看了我一眼。
我话锋突然又峰回路转,“安公子,抓住三三的表哥不放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三三服侍的不尽心吗?”
安若辰看看徐生,又看看我:“怎么,三三还有个表哥,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难道我红樱阁的花魁有个表哥也不可能啊?”妈妈当然是帮我的了,在旁边搭腔道。
我立即接了上去:“安公子,三三也不是从小就是在青楼里长大的,就算从小在这里长大,也不见得就连个亲戚也没有啊。”
安若辰立即摆手,连忙的扶住我的腰肢,“三三,若辰绝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问问,既然是你表哥,这个事情就算了,以后我会吩咐家丁不去找他的麻烦就是。”
说着朝边上看了看:“还不松手,没有听见三三姑娘的话吗,你们送徐公子去书画铺继续工作吧,以后谁再去找他的麻烦,当心小命。”
徐生看了我一眼,我说:“表哥,你去回去,我改天来看你。”
安若辰已经迫不及待的揽住了我的腰:“三三,今天晚上我可就不走了。”
我半推半就:“安公子,看你急个什么啊,三三就在你面前,难道还会飞出去不成。”
几天后,我在红樱阁不远的一个书画铺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徐生,我站在店铺门口,看着他收拾客人挑剩下的画卷,很仔细的一幅幅摆放好,才回头看见了我:“姑娘,你来了?”
我看看周围:“你应该说表妹,你来了啊?你是不是想害我被安若辰发现我在撒谎?”
他马上改口,虽然有些艰难,但是总算是还算像模像样:“表妹,你坐下,我去给你沏茶来。”
我扑哧笑了出来:“你不用去忙了,在这里工作的好吗?”
他点头:“还好,还好,只等着秋试了,以后若是有高中的一天,必定报答姑娘。”
“用什么报答?”我故意逗他,觉得这个书生挺有意思的,“金山银山,还是珠玉绫罗。”
他不好意思的低头,沉思了一会:“我哪里有那么贵重的东西报答姑娘,姑娘看多了这些个的东西,我的报答算是什么,是我自己不量力了。”
语气中有几分惭愧,倒是把我弄得不好意思了,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倒是要他多心了。
于是我很小心的说:“你既然要秋试,现在这么忙怎么看书呢?进京赶考的秀才我见过不少,都是每天很用功的温习,是不是家中确实困难?”
他迟疑了一下,点头说:“姑娘,我家中本来也是洛阳城中的好人家,只因为我父亲平生爱打抱不平,惹怒了当地一个官宦,于是诬陷我父,我父亲一辈子耿直,为了这些不平的事情居然郁郁而终,从此家道中落,我与母亲相依为命,此番进京赶考,就是希望将来做个好官,不要想那个诬陷我父亲的贪心官宦一样,让老百姓受苦。”
我顿了一下,心中隐痛被他的话碰了个正着,真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略微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在痴痴的看着我,真是个书呆子。
“你看什么?”我娇嗔道,“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低头不说话,半天才憋红了脸道:“三儿姑娘的容貌真是如画中一般,怪不得京城中的男子都拜倒在姑娘裙下。”
我只是微笑,这般情状我承认不是,不承认亦不是,只好不说话,他见我不说话,又接着说:“姑娘,这里有现成的笔墨,我没有什么贵重之物可以赠给姑娘,就为姑娘写首诗吧。”
我不好拒绝,只好由着他来,“公子有心了。”
不曾有男人送给过我诗,尽管来红樱阁的文人墨客也是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人为我写诗,在那些男人看来,我们这些青楼女子这里不用讲心,讲金就足够了。
正在沉思着,就见他已经将诗写好了,放在我面前,因为我家中原是书香门第,爹爹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从小就叫了师傅教我诗词歌赋,后来虽然沦落红樱阁,但是妈妈为把我培养成一流的花魁,也是让我专心研习各种笔墨功夫,所以略微的通晓一些诗文的。
那白纸上写着:浮光掠影一烟尘,流落千年,泪雨仍无助。修得此生长醉时,不若惊鸿一回顾。白衣胜雪当空舞,莫非如玉,滋味书中付。余香别时在衣袖,梦里殷勤彩裙飞。
我自然读懂了那诗词中的意思,但是想到我与他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其他的感情存在,于是那日便充满的告别了他和他眼目中一丝那么落寞的神情,回到了红樱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