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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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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路之后,盛云和娜塔莎都没有怎么说话,天气太热,尽管把窗户都打开完了,甚至天窗也打开了,但是还是觉得热。
现在大概是下午时分,他们已经开了好一会儿了,盛云见到眼前有一大片沙漠在面前展开,而那高速公路宛如一把剑一般穿过了一望无际的沙漠,竖直平长,盛云就开着车顺着公路走着,望见面前金黄的沙漠,忽地有些好奇。
“到底要开多久才能到下个地方?”盛云看着前方,因为天气太热,空气中隐约翻滚着热浪,置身于沙漠之中,盛云只是觉得更加燥热了。
“刚刚那是田城加油站,大概开到晚上就能到德城了。”娜塔莎坐在车上有些困,打起了哈欠。
“娜塔莎?”
“恩?”娜塔莎撑着头看着他。
“你去过很多地方吗?”盛云偏过头看了娜塔莎一眼,恰与她对视,她的眼神露出一种宁静的意蕴,即使是在这荒漠之中,她仿佛也丝毫不担心着任何问题。
“大概吧。”娜塔莎不太愿意说起过去,偏过头去看窗外去了。
盛云大概有一阵没喝水了,此时只觉得口干舌燥。
“娜塔莎,麻烦你看看,车后面有水吗?”盛云已经开了好一会儿了,而那天边的沙漠依然是无望无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出去。
娜塔莎眼皮快要掉下去了,但听到盛云的话,还是下意识地一下子就清醒了。
娜塔莎没应,在后座望了一眼,先没看见,后来往车后座的网兜里一拿,便找到了三瓶水。
她把水捧在怀里,默默地开着瓶盖,神情专注,之后娜塔莎又同盛云说:“给。”
盛云把车停在路边,接过了娜塔莎手里的水,一口便灌进了口里,此时因为高温,瓶里的水也带着有些温热了,盛云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刚刚口干舌燥的状况终于有所缓解,此时一股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入,他吮着,只觉得原先因燥热而生的烦闷也好了许多。
娜塔莎仍望着窗外。
盛云见,把放在车上的一瓶水拧开又递给娜塔莎,说:“给,喝一口吧。”
娜塔莎轻轻一笑,便接过了,也未多言语。
“这是我第一次来沙漠。”盛云靠在靠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是你第一次旅行吗?”娜塔莎问得随意,只喝了一半的水便放下了,那水靠在她腿边放着,盛云这才发现原来娜塔莎穿了一双深色的短靴。
娜塔莎发现盛云的失神,只是挑了挑眉。
盛云见娜塔莎望过来,心蓦地一跳,也不知是心慌还是如何。
他又反应过来刚刚娜塔莎问了什么,只是笑着说:“我想大概是第一次。”
“可能我很多地方都没去过。”
这是半真半假的话罢了。
娜塔莎轻轻点头,见着他笑便也跟着笑了。
“走吧。”已经歇息好一会儿了,盛云接着又转动钥匙,又向前开去了。
开了一会儿,娜塔莎倦意又上来,便靠着椅背小睡了一会儿,开始盛云和娜塔莎聊天没回应,盛云一望,才发现娜塔莎在睡觉,她的眼闭着,睫毛密而长,而眉骨很高,大概看起来也是眉眼深邃。话说回来,盛云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不过这不是重点。
一直开,一直开,他顺着高速公路的直线向前飞速驶去,离那远处的地平线远而近,一瞬又觉得要开出沙漠了,一瞬又发现刚刚不过错觉而已。
此时大概已经习惯了沙漠的阵阵热浪,盛云默默开着,忽地发现,这大概是第一次他这样安静着的时候。他向前开着,心中想法很少,却觉得心中宁静,渐渐地,似乎也觉得空气中的燥热少了几分。
不知开了多久,远处渐渐出现了一些依稀的人烟,再向远处开去,只见沙漠的黄中也渐渐多了些作点缀的绿。
此时大概四五点的光景,娜塔莎也醒了。
“还没有开出来吗?”娜塔莎问。
“嗯,现在已经有些绿洲了,待会儿如果有小旅馆什么的,大概今晚我们晚上可以在那休息。”盛云答道,语气冷静。
娜塔莎望着盛云,仿佛想到什么问题,又问:“伊莱,你为什么要选择上路?”
盛云笑,只是说:“这样看上去也很好。”
“也没什么事可做了。”
娜塔莎点点头,说:“嗯,我知道的,现在工作很不好找。”
盛云正想再应一句话,却见着远处的高速公路上立着两个人,大概一男一女,他看不清面目,只是见着他们见着盛云的车来了,大力地招着手。
“是想要搭车吗?”盛云问。
“嗯,大概是。”娜塔莎眼神很敏锐,盛云没说便一眼看见了。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用‘大概’这样的词了。”盛云笑。
此时离那两人越来越近,盛云正将减速了,却听娜塔莎说:“对啊。”
他忍不住偏头一看,却见娜塔莎笑得坦然,他从没见过娜塔莎笑得这么夺目,仿佛这车内的空气都因她而停滞了一般,他看见了她的脸,看见了她的神情,看见了她的眼,此时的她就印在了他的心里。
盛云摇摇头,又回过神来,此时只离那两人有一些距离,盛云透过车窗一看,发现两人都是大概不过二十的年纪。男孩长得很好,有一双深邃的眼睛,而黑色的头发也带着些卷,大概算是女生很容易喜欢的那种外貌。而女孩戴着一个大大的遮阳帽,穿了一身白色吊带和一件牛仔裤,大概是西部女孩的装扮,见来也是清清爽爽。
盛云停下车,此时两人正站在离车旁只一点的距离,那男孩见盛云停下车,便一手抬在额前遮阳,一手牵着旁边的女孩。
“你们是要搭车吗?”盛云问。
天气很热,那个男孩和女孩大概等了好一会儿了,此时他们的额上都流着汗,而男孩的眼睛也有些被汗压得睁不开眼了,女孩侧过头一看,又用着手中的手帕轻轻给男孩擦了擦,而男孩很自然地接受了。
盛云想,他们大概是一对出来旅行的情侣。
“对,先生,你可以搭我们一段路吗?我们要去塔城。”男孩弯下身,向着车窗内的盛云问道。
盛云心下并无意见,这路上车少,如果错过这一趟,兴许男孩和女孩又要晒上许久了。
他回头看了娜塔莎一眼,娜塔莎只是笑了笑说:“多两个人说话也没什么不好。”
盛云又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说:“上来吧。”
车后座还有一个行李箱,盛云向男孩招了招手,便同男孩一同把行李箱搬到车尾箱去了。
“把你们的行李也放上来吧。”女孩正提着两个大大的背包,她大概提了一会儿了,有些承受不住,提了又提。
“谢谢你,先生。”男孩说。
盛云摇摇头,说:“这有什么好谢谢的。”
说罢,他便同男孩一同接过了女孩手中的包,两个包一黑一紫,样式是一个款式。
“甜心,你先上去吧。”男孩向着女孩说。女孩的吊带已经湿了大半了,男孩一边搬着包一边说着,气喘得厉害。
接着,盛云和男孩再上车时正见娜塔莎和女孩在说话。
女孩坐在左后座,位置很宽敞,上了四人也不算拘束。
“那个……夫人和先生,我叫塔伦迪诺,这是我的女朋友,柯特妮。”男孩很开朗,一上车就开始介绍。
“你们好,我叫柯特妮。”虽是介绍,但柯特妮正望着塔伦迪诺,塔伦迪诺很敏锐地注意到了柯特妮的注视,便向着柯特妮笑了。
“我们不是情侣,只是好朋友而已。”盛云看着后视镜笑了。
“我是伊莱,旁边的这位是娜塔莎小姐。”盛云说。
此时车外的风景是一座小小的城,小城周围有着许多灌木绕着,而其中散落着些村户,再一看,只见从南到北贯穿了一条瓦蓝瓦蓝的河流,正与公路平行吗,娜塔莎望着窗外有些出神。
“窗外的风景可真美啊。”柯特妮靠着塔伦迪诺,小鸟依人的模样毫无违和感,反而让人不禁感叹两人的般配。
柯特妮并不算美,但她那一双蔚蓝的眼令她的脸生色许多,仿佛是一对蓝宝石嵌在了眼里一般,一双眼深邃而美丽,纯洁又深沉,见之即被那双眼的美丽而俘获,她的脸上有着些雀斑,顾盼之间,那雀斑反而显得她灵动可爱许多。
盛云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塔伦迪诺会这样喜欢柯特妮了。
大概是美之所至,心向往之。
“是啊。”塔伦迪诺笑着说。
“先生,你们是要去哪里呢?”塔伦迪诺看向车前座的背影问道。
“别叫我先生,叫伊莱就好。”盛云神情柔和,看样子男孩和女孩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我也不知道会去哪,大概顺着公路走吧。”盛云答得随意。
“听起来很不错。”男孩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