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将进玖

1、第 1 章

　　第一幕
　　「梦境」：
　　杨旭：同学，你是新进学生会的么？我好像没见过你。
　　杨旭：余辛，星期六有空么？我想去看《美国队长》，缺人陪呢。
　　杨旭：余辛，余辛……
　　杨旭：抱歉，余辛。或许我看上去像个蕾丝，但我喜欢的……真的是男的……
　　「余辛房间」：
　　余辛：赶紧解脱吧。
　　报幕：将进玖原创，《漩涡》，欢迎收听。
　　「学校」：
　　张皓：哟，辛姐这是去哪啊。
　　余辛：回家打游戏。
　　张皓：好不容易考完试，应该尽情嗨起来啊！你居然回家打游戏，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余辛：两百块赌你这学期起码挂两科，来不来？
　　张皓：我找你有正事呢。明晚学生会聚餐，这学期你帮了不少忙，大家都说让你也一起来。
　　余辛：嗯，我会去的。
　　张皓：行，那到时见了。

　　第二幕
　　「饭店」：
　　张皓：辛姐，来这又不是发呆的，回回神啊你。
　　余辛：好无聊啊。
　　张皓：无聊你找人敬酒去啊。
　　杨旭：张皓余辛，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张皓：会长，我们瞎聊呢。
　　杨旭：余辛，看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事么？
　　余辛：没，挺好的。
　　张皓：呵呵，会长，她只是喝多了有点晕。
　　杨旭：我也有点晕，一起去外面清醒下吧。
　　张皓：喂喂，会长……
　　「小道」：
　　余辛：放开。
　　杨旭：我想你可能不太喜欢那种场面，所以就带你出来了。
　　余辛：谢谢会长，那我回家了。
　　杨旭：别走……我们……谈谈好么？
　　杨旭：上次的事，我很抱歉……那时发生得太突然，我完全没反应过来，说了不少不经大脑的话……你千万别当真……
　　余辛：千万别当真……你伤人的话你骗人的事，你教教我，怎么能做到千万别当真？
　　杨旭：我从没想过要骗你！我的确有些男生气，但我真不是……我不知道我这样会让你误会，我不知道你是……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张皓和你走得很近，我还以为他想……而且，我看你似乎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才接近你和你成为朋友……可我没想到……
　　余辛：是，我躲在自己的世界，不敢接近别人，怕他们发现我的不同……我伪装言行举止，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普通人，甚至活在异性的保护伞下，才能避开别人的怀疑……我这种依靠保护色生存的异类，又怎么是你这种可以赤裸自然色的普通人所能理解的！
　　杨旭：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可以把你当成普通人，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余辛：什么都没发生？杨旭，你一句轻描淡写的什么都没发生，就想否定我所有的感情吗？
　　杨旭：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继续是朋友，我就可以帮助你照顾你弥补你，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余辛：你只不过是想减轻自己的愧疚感罢了！杨旭，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不必再有往来。
　　杨旭：你就不能冷静点吗，你……
　　张皓：原来你们在这啊，真是找死我了，大家都等着你们去二次会呢……额，你们怎么了？
　　余辛：没什么，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张皓：拜，好好休息。

　　第三幕
　　「余辛父母家」：
　　余母：辛辛，去帮妈妈买包盐吧。
　　余辛：我看电视呢，让爸去吧。
　　余母：你这孩子，才回来几天就这么懒，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余辛：好好好，我这就去。
　　「酒吧附近」：
　　余辛：那不是杨旭么？她怎么跑这来了……魔镜？她去那酒吧干嘛……
　　余辛：她去哪关我什么事，我干嘛要跟着她……真是有病。
　　服务员A：喂喂喂，美女别走啊。今天我们酒吧搞活动，酒水全部七折，已经有好多妹子进场了，你可别错过机会啊。
　　余辛：我，我只是路过的……
　　「酒吧内」：
　　服务员B：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余辛：橙汁就好……请问那个客人经常来么？
　　服务员B：好像没怎么见过。
　　余辛：那她旁边的人是？
　　服务员B：那是老板娘。
　　余辛：这样啊……对了，你们这怎么都是女的啊？
　　服务员B：这是蕾丝酒吧，当然都是女的了。
　　余辛：啊？哦哦，这样，没事了，谢谢。
　　余辛：杨旭来这干嘛，她不是说自己喜欢的是男的么……
　　难道她其实是弯的，为了拒绝我，才撒谎说自己是直的么？
　　服务员B：这是您的橙汁，对面的客人已经帮您结账了。
　　她说看您一个人很无聊的样子，不知道是否愿意过去一起聊聊？
　　余辛：啊？对面的客人？……额，不用了不用了。
　　服务员B：去吧去吧，您一个人坐这多无聊啊。
　　余辛：真不用了，我马上就得回去了，麻烦你帮我和她说声谢谢。
　　服务员B：好吧。
　　余辛：杨旭和那女的说什么呢，从没见过她这么认真的表情……难道那个是她女朋友么？
　　余母：辛辛，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余辛：糟了，忘记买盐了。

　　第四幕
　　「余辛房间」
　　陈辰：余辛，我表姐送了我两张梵高画展的门票，就在你家附近，要不要一起去看啊。
　　余辛：好啊。
　　陈辰：行，那明天见。
　　「画展会场入口」
　　陈辰:这么说，你放假也没事干了？要不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余辛：好啊，我也想散散心。
　　陈辰:表姐，我都快排到入口了，你怎么还没来啊。
　　李川：你往前面看看。
　　陈辰:看到你啦。等会儿，马上就到我们了。
　　陈辰：前面那个穿正装的是我表姐，是这次画展的承办方呢。
　　余辛：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表姐……
　　陈辰：你这搭讪也太老套了吧？我表姐帅得你要弯了？
　　余辛：我是说真的啦。
　　陈辰：我也是说真的啊，好多人抢着做我表姐夫呢，你可别错过天赐良缘啊。
　　余辛：服了你了。
　　陈辰：大老板亲自迎接，我这可是领导级待遇啊。
　　李川：表妹特地带朋友来捧表姐的场，当然得享受领导级待遇。
　　陈辰：这是余辛，我高中同学。
　　余辛：你好。
　　李川：你好，我是李川。
　　陈辰：走走走，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见梵高啦。
　　「画展会场内」
　　陈辰：快看快看，那是吃土豆的人。
　　「余李跟上前，过一会儿，陈跟着人群走开」
　　余辛：吃土豆的人，梵高的第一幅作品，受荷兰现实主义画风影响……陈辰……陈辰怎么不见了？
　　李川：估计去别处看了，等看完了再联系她吧。
　　余辛：好。
　　李川：你很喜欢梵高？
　　余辛：其实也说不上喜不喜欢，现在也只记得他27岁才决定作画。从此以后，他就跌进了自我漩涡，开始周而复始的痴狂。
　　李川：27岁才开始追寻自我也不算太晚，是么？
　　余辛：梵高不就证明了么？
　　李川：余辛，你的话使我豁然开朗。或许我也该去寻找我的漩涡了。
　　余辛：什么？
　　李川：走吧，后面还有很多作品呢，不抓紧点时间恐怕不够了。
　　余辛：好。
　　「咖啡厅」
　　李川：麻烦你陪我等陈辰了。
　　余辛：没事，我也正好休息下。
　　李川：看着你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代。
　　余辛：李姐的大学时代一定很辉煌吧？
　　李川：为什么这么觉得？
　　余辛：李姐出身优渥，内外兼修，肯定是许多人渴求和羡慕的对象啊。
　　李川：那你会心动吗？
　　余辛：什么？
　　李川：那你会心动，成为我这样的人吗？
　　陈辰：我也想做大富婆啊表姐！你不知道，我都快穷死了！暑假还打算和余辛去旅游呢。
　　李川：那你和余辛来我这实习吧。既可以拿工资，说不定又能公费旅游。
　　陈辰：哇塞，表姐万岁！

　　第五幕
　　「李川办公司」
　　李川：请进。
　　余辛：李姐，这是整理好的资料。
　　李川：工作还适应么？
　　余辛：主管很体贴，只安排了些简单的工作。
　　李川：你和陈辰专业不同，所以没把你们分在同个部门，我应该不会被投诉不近人情吧？
　　余辛：终于不用听她唠叨了，不然我都没法好好工作了。
　　李川：她倒是和我唠叨了一下午，非让我请客吃饭。下班后一起去吃火锅，你觉得怎么样？
　　余辛：好。
　　「火锅店」
　　陈辰：表姐，你客户怎么全是些长辈啊，说好的高富帅呢！
　　李川：原来你来我公司实习别有用心啊。
　　陈辰：客户都是上帝！能够洗涤我的灵魂，使我获得神性的幸福！
　　余辛：你们再这么侃下去，我就不是吃火锅，而是喷火锅了……
　　陈辰：给大爷喷个瞧瞧，表演得好了重重有赏……哎哟，表姐你干嘛打我。
　　李川：哪学的流氓语气，你可别把余辛带坏了。
　　陈辰：表姐，你搞没搞错，明明是余辛把我给带坏了！
　　余辛：好吧，我承认在你们说话期间，偷吃你的虾丸是我不对。
　　李川：你看看余辛多乖多诚实，你怎么就只会胡扯瞎闹。
　　陈辰：卧槽，表姐，她偷吃我虾丸你居然还夸她？到底谁才是你表妹啊……哎哟，轻点轻点！
　　「陈辰家门口」
　　陈辰：表姐，余辛，明天见。
　　李川：明天见。
　　余辛：明天见。
　　「高速公路上」
　　余辛：我和陈辰住反方向，麻烦你送我们了。
　　李川：没事，这么晚让你们单独回去我也不放心。
　　余辛：怎么了？
　　李川：车好像出故障了……我先把车开到路边检查下。
　　李川：应该是变速箱出问题了，师傅等会来处理。我刚叫了的士，先送你回去吧。
　　余辛：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然你这样来回折腾，太辛苦了。
　　李川：都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
　　李川：上车吧。
　　余辛：嗯。
　　「余辛家门口」
　　李川：好好休息，明天见。
　　余辛：要不……今晚住我家吧？你回去又得花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都这么晚了，不如住我家好了。
　　李川：会不会太打扰伯父伯母了？
　　余辛：没事，他们已经睡了。
　　李川：好。
　　「梦境」
　　杨旭：上次的事……我……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我只是想和你成为好朋友…可我没想到……让你误会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可以把你当成普通人，我们还可以继续是朋友。我就可以帮助你，照顾你，弥补你，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余辛房间」
　　李川：余辛，怎么了？
　　余辛：抱歉，吵醒你了。
　　李川：没事，是不是你不习惯和别人睡，要不我去客厅睡吧。
　　余辛：没事，是我最近一直都睡不好。
　　李川：是有心事么？
　　余辛：没，缓缓就好了，睡吧。
　　李川：我大学时经常失眠。
　　余辛：为什么？
　　李川：交往两年的对象和我分手了……那时的我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整天只知道逃课打游戏，根本不能让她看见未来。她并不知道我的家境，家里早就安排好了我的人生，根本不需要我去努力什么……可即使这样，那时抱着坐享其成想法的自己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她会对我那么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分手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忍不住质疑自己，质疑对方……那种漫长的迷茫真的很痛苦……好在日日夜夜地自省，让我渐渐清醒了过来,纠正了偏失的人生。
　　余辛：那后来……
　　李川：后来，我回去找她了……可她已经找到了能让她看见未来的人，过着让人羡慕的人生。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其实也不怎么想见到，怕想起当初那个失败的自己……
　　余辛：李姐，圆满的爱情是种幸福，但也还有其他的幸福。看看现在的你，不也很让人羡慕么？
　　李川：可我看不见自己，羡慕不了我自己。我只不过在用工作麻痹自己，逃避对自我的空白……我利用我所拥有的一切，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又忍不住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这么做有意义吗？我没法回答自己……余辛，我是不是很傻很矛盾？
　　余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或许等走了更多的路，见了更多的人，有了更丰富的阅历，就会有答案了。
　　余辛：李姐。无论过去如何，现在的你这么优秀，你对象肯定会以你为傲的。
　　李川：谢谢你，余辛。好了，赶紧睡吧，晚安。
　　余辛：晚安。

　　第六幕
　　「公司食堂」
　　陈辰：余辛，吃火锅那晚，你知道表姐后来去哪了么？
　　余辛：她车出故障，在我家住了一晚。
　　陈辰：什么！原来表姐是和你过夜去了！
　　余辛：小声点，什么过夜啊，别说得那么奇怪好不。
　　陈辰：她那天破天荒地夜不归宿，搞得姑姑还以为她和男朋友过夜去了，都问到我爸那了，我爸让我来打听打听。
　　余辛：就算李姐和男朋友过夜去了，也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她已经可以对自己负责了。
　　陈辰：你不知道，表姐从没带过男朋友回去，而且除非加班出差，不然也绝不会在外面过夜。
　　余辛：那是因为李姐工作繁忙，为人严于律己。
　　李川：臭丫头，背着我说我坏话呢。
　　陈辰：我哪有，还不是姑姑担心你嘛。
　　李川：她那我会去解释的。你们准备下，等会带你们去朝安转转。
　　陈辰：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啊。
　　「朝安酒店」
　　陈辰：不愧是朝安，果然很高大上。诶？前面好像有演奏会！
　　余辛：这是公司主办的演奏会么？
　　李川：嗯，演奏的都是音乐学院就读的贫困大学生。
　　余辛：原来你不是奸商，而是良商啊。
　　李川：陈辰开玩笑的你当真了？
　　余辛：我也开玩笑的你当真了？
　　李川：最近睡得好些了么？
　　余辛：好多了，你呢，原谅自己了么？
　　李川：要原谅自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今天有可爱的小姑娘陪我工作，我决定原谅百分之一的自己。
　　余辛：为什么是百分之一？
　　李川：因为想要留下长长久久。
　　余辛：长长久久？
　　李川：余辛，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余辛：明白什么？
　　李川：余辛，有件事你知道，我不知道。有件事我知道，你不知道。这些事就像个漩涡，把我困住了。
　　余辛：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李姐，你……
　　陈辰：刚刚有帅哥请我跳舞，还给了我联系方式诶！不知道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李川：整天借着工作的名义泡帅哥，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陈辰：表姐，我这是在帮你拉客户好不！你怎么能这么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李川：你这么良苦用心我都没看出来，到底是你笨还是我笨？
　　陈辰：当然是……余辛最笨！
　　余辛：好好好，我最笨，行了吧？服了你们了。

　　第七幕
　　「李川办公室」
　　余辛：李姐，怎么了？
　　李川：今天陈辰要去机场接父母，晚上我们俩一起吃饭吧。
　　余辛：其实……白吃白喝你快一个月，我挺不好意思的。
　　李川：他们说一个人吃饭叫吃狗粮，两个人吃饭才叫吃饭。是我该谢谢你让我吃的是饭，而不是狗粮。
　　余辛：好。
　　「法料餐厅」
　　李川：陈辰海鲜过敏，今天难得有机会带你来尝尝。
　　余辛：她要是知道你背着她带我来这吃饭，肯定会气得要死得说：过敏怎么了，过敏我也要吃！
　　李川：那么还请你帮我保守秘密了。
　　余辛：好吧，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只好勉强答应了。
　　秦姐：李川？好久不见，你也来这吃饭。这位是……我说你最近怎么都不来魔镜了，原来是交女朋友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喜事，居然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还怕我们抢你对象不成！
　　李川：秦姐，好久不见，没想到和员工来这吃饭也能遇上你。
　　秦姐：女朋友就女朋友，还装什么员工。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快快快，给我介绍介绍你女朋友。
　　余辛：秦姐你好，我叫余辛，是李姐的员工。
　　杨旭：余辛。
　　秦姐：杨旭，你们认识？
　　杨旭：大学同学。
　　秦姐：哈哈哈，今天真是太巧了，不如我们拼桌好了，反正大家都认识。
　　李川：余辛，你觉得呢？
　　余辛：我……
　　杨旭：那就这样决定好了。
　　秦姐：来来来，余辛，快和秦姐说说，你和李川怎么认识的，都是谁追的谁啊？一定是李川追你对不对？
　　余辛：秦姐，我们真的只是上下属关系……
　　秦姐:上下属关系也可以发展成恋爱关系啊，对象就是你老板，难道你还担心谈个办公司恋情被老板开除？
　　余辛：公司没有这样的规定……
　　李川：秦姐，不如先为今天的巧逢……
　　杨旭：我记得前几个月余辛还在追某学姐，现在就又交上了新对象……余辛，你的爱好还真是广泛啊。
　　余辛：要论爱好广泛，我哪能和学姐你比。学姐前不久才说要交男朋友，可一转眼，又是去蕾丝酒吧，又是交蕾丝圈的朋友，实在是让学妹自愧不如。
　　杨旭：喜欢的人可以说变就变，那性向又有什么好坚持的？既然我看上去这么像个蕾丝，拥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为什么不去尝试下呢？说不定可以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呢。
　　秦姐:你们先等等……杨旭，余辛追的那个学姐是怎么回事？
　　杨旭：余辛整整一个学期都在追学生会里的一个学姐……对吧，余辛？
　　余辛：当初会喜欢那学姐，都是因为我太没眼界。她就像一滩死水，不仅没有自我形状，还把腐朽当成快乐。这样的人不值得来往，我早就没有联系了。
　　杨旭：所以你转身就去喜欢李川了？
　　李川：抱歉，没有干杯就先……
　　杨旭：所以你转身就去喜欢李川了？
　　秦姐:这还用问吗。余辛，放弃那学姐是对的，李川才最合适你。诶，对了，这么说起来……余辛，你认识追杨旭的那个学妹么？我问了她半天，她死活都不肯说那学妹的名字。
　　余辛：不认识。
　　杨旭：学生会聚餐时，你不是还见过了么？
　　余辛：不记得了。
　　杨旭：就是那个为了见我，即使内向也经常参加学生会活动的学妹。就是那个会把我所有的事所有说过的话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学妹。就是那个会大老远跑去买我爱吃的东西，甚至我生病时翘了一星期课来照顾我的学妹。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么？
　　余辛：既然会长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亲自和秦姐说呢？
　　秦姐：就是就是，快和秦姐说说。
　　你们这群小年轻，怎么老把喜欢憋在心里，这样怎么可能追得到人！
　　李川：秦姐，先看看点些什么菜吧？
　　秦姐：光顾着聊天，都忘记点菜了。杨旭，快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这的生蚝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杨旭：我从来不吃生蚝，这种东西不仅要寄生在礁石上才能生存，还总是躲在壳里，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想想就让人不舒服。我记得余辛挺喜欢吃的，点给她尝尝好了。
　　李川：我们已经点好了，不劳杨小姐费心。
　　余辛：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李川：我送你吧。
　　余辛：嗯。
　　李川：抱歉，我们先失陪了。
　　秦姐：有时间来魔镜玩啊。
　　「停车场」
　　李川：抱歉，刚才让你为难了。
　　余辛：没事。
　　李川：余辛。
　　余辛：怎么了？
　　李川：今晚的事，你会很惊讶么？
　　余辛：遇上会长是挺意外的。
　　李川：我并不是指这个。
　　「余辛家门口」
　　李川：余辛，一直以来没有明说什么，是因为我很珍惜这次的机会，小心谨慎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李川：余辛，爱需要运气，好不容易遇上这运气，我想好好抓紧。
　　李川：抱歉，明知道这些话会变成你的困扰……
　　余辛：李姐，马上就要开学了，我该准备下了。实习的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李川：好，晚安。
　　余辛：晚安。

　　第八幕
　　「学校」
　　张皓：哟，辛姐这是去哪啊。
　　余辛：回家打游戏。
　　张皓：好不容易开学，应该和同学嗨起来啊。你居然回家打游戏，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余辛：成绩已经看了吧？上次两百块赌你上学期起码挂两科，现在该还我钱了吧？
　　张皓：我找你有正事呢。
　　会长真是越来越牛了，居然拉到了瑞行公司办画展。学生会需要人手，你能来帮忙么？
　　余辛：抱歉，这学期我想多花些心思在学习上。
　　张皓：好吧，那我找其他人看看。
　　「绿荫小道」
　　李川：余辛。
　　余辛：李姐，好久不见。
　　李川：我别有用心地来赞助你学校，你会不会不喜欢？
　　余辛：学校人才挺多的，你的选择会有价值的。
　　李川：余辛，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其实……是在魔镜。
　　余辛：你是那个帮我付账的客人？李川，不可否认，你的确带给了我很多惊喜，但那种感觉就像进了游乐园……我始终只是个游客。
　　李川:你可以流连忘返。余辛，从那人的漩涡里挣扎出来，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吧。
　　「余辛学校家门口」
　　杨旭：李川为什么要赞助学生会？
　　余辛：你身为学生会会长，难道不是你和她协商的么？
　　杨旭：为什么不来学生会帮忙？
　　余辛：上学期我挂了两科，这学期想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可以么，会长？！
　　杨旭：难道不是因为你怕李川知道我们的关系，怕我会影响你们的关系，所以就躲着我了？她主动来赞助学生会，难道不是为了你？
　　余辛：杨旭，我和你没什么，和李川也没什么，为什么却要承担有关你们的责问？
　　谁都没有资格，谁都没有责任……如你所愿，我不会和李川在一起，这样你就不会不舒服，再来找我兴师问罪了吧？……我累了，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杨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话伤害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太生气太嫉妒了……一直以来你都只看着我，可现在你却看着别人……那样一个比我优秀，更合适你的人……我知道我不该缠着你，我根本没有资格……可我，可我控制不了自己……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我害怕那声音，不敢听那声音……我只能回避，只能拒绝你，我以为这样就会没事……可没有你，我好像更痛苦了……每天都控制不住地想你，想得我都快病了……我甚至……甚至去蕾丝酒吧问别人，我这样是否正常……余辛，或许我可以……你别和李川在一起，我可以……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余辛：什么叫一直陪着我？像朋友那样，还是像恋人那样？
　　杨旭：我……我……
　　余辛：杨旭，你走吧，你没有爱过我，我也不会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