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皮皮陈

3、第 3 章 鸣沙山月牙泉

　　她们包的出租车来了，我们坐上车去市场打算找当地的特色吃。下了车我们慢慢走向市场，小丫头挺有气场的，慢慢地我们余下三人有点自动闪了点边，仿佛以她为中心在市场里视察。瞅见她威风凛凛地在前面带路的背影，我心想凭什么大家要以你为准绳呢？我“浑不吝”的气息开始咕咚咕咚向外冒，使坏地嚷嚷道：“我要吃面，我要吃面，这挑来挑去都差不多，随便选一家吧！”。
　　小警察A很是细心，对她报告：“她要吃面呢，咱们选一家吧。”哪一家和哪一家其实没啥区别，大家就近挑了一家，点了几样所谓的特色。
　　两个警察是天津的，是预警，我第一次听说，他们向我解释了一下。他们本是办案，挤出了点时间，两人描述了一下深夜自驾从兰州经祈连山的精险旅行。她是干什么的，她没说得特清楚，我也没深究。我介绍了自己是干IT的，也提了我旅游中的火山岛和大草原的经历分享了一下，然后说，旅游其实是为了当下的放松，但几年后，那么辛苦花了那么多钱的旅游可能连一个画面记不往，每个人留下的记忆点很奇特，我内蒙古大草原的记忆，是在车上晕晕欲睡，在一个偏僻的村旁的餐厅前面的草，青青绿绿的像十七世纪的油画。
　　那姑娘依旧话不多，但似乎心思很敏感纤细。我有些能读到她的情绪的。但这未必是件好事吧，让人惊讶又不安的感觉。
　　吃完了饭，我去买了4瓶水，而她去买水果，拒绝摊主的建议，坚持只要了4个的梨。我们四个人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吃着水果，看着这个小镇来来去去的车辆和行人，等着包的车。

　　坐车回到了鸣沙山，警察A兴致勃勃地描述他们昨天骑骆驼照相的事，搞得我也玩兴大增，但他们不会再去玩了，我主张去滑沙，但她们兴趣缺缺。我看着她们走向月牙泉，为了集体一，我也只好妥协地跟着又进了月牙泉公园。但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着实能聊的话题已差不多。我对那慎言冷清的姑娘也有点发怵，我和警察B起身，各自游览，待我家将园里展览的文物细细看了两遍。她们已似乎还不打算上山滑沙。说山上太阳还太大呢。

　　终于终于三点多了，我们都拎着鞋从月牙泉走向了鸣沙山脚下，那姑娘似乎变得活泼了一点。说要拍照，指挥着我们几个人一起蹦，或躺在沙地上。到了山脚下，她似乎嫌阳光还太大。说要迟一些再上去。警察B直接先上山玩去了。
　　而我和警察A奇怪地在她影响下坐在山脚下的棚子里聊着天。但我这个话痨都快词穷了，不熟的陌生人之间的话题也不多呀，聊了什么都忘了。

　　“你们会不会希望在旅途中遇到某个人？”她突然问到。艳遇？期望？她不是活泼开放的人吧？我有些懵。
　　“会期望，遇到说得来的，不错的玩伴的话，旅途会变得更有意思呀。我上次去某地一起包车的姐姐，是北京人，嫁到广东十多年了。她是个文艺青年，她回北京，我们还见面吃饭了呢。”我摒弃头脑里的杂念，慢慢说。
　　“不是那种遇到”她否定着，又不知该如何表达？“是一种遇见……偶遇。”
　　“什么叫偶遇？”那男孩很仔细地问到，“偶然地遇到？”
　　“不是，应该更有情绪一点……有种，哦原来是这个人的感觉”。她迟疑地说。
　　“难道是心动？”我轻轻问，内心疑惑极了，她在指谁呢？
　　“不是心动，就是一种偶遇，一种遇到”她坚持。
　　“是期望遇到还是不期望遇到呢？”男孩追问到。
　　“不期望吧，遇到了就会有所期待，虽然破灭了也没什么，可不希望自己总是这样的情绪波动，也虽然这样的情绪波动是自己控制不了的”她淡淡地说。我们都词穷了，没法不词穷。
　　我有些懵，又有些控制不了自己心猿意马。她想表达什么？她是情感高手？我不知道那男孩如何，但我为何要卷进她的情绪里？我以一个什么立场去细细地感受她的情绪？我又想到生活中那个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狼狈到自我放弃的我，不得其解。
　　我摇摇头，她真也罢，假也罢，这诱惑于我何干？难道要和一个比自己小10岁的异性帅哥去争风吃醋？卷进一场或许只有我一人的臆想的艳遇中？这太疯狂了。
　　“我先上去了”，我跳了起来，终止了我想象中的对抗局面，拎起鞋，指着沙丘的顶上，对她俩道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