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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日•晴雨 ...

  •   说起SEVEN ELEVEN,只要站在某个十字路口,转左转右或者只要向前不过五分钟总能看得到一家。但我家这边只有一家,而且要过一条大马路,经过那个拥有着小山坡的公众花园,再穿过大半个大学庭院到另外一个路口……路途虽然不近,走的话也至少要花个半个小时。
      知道SEVEN ELEVEN的思乐冰是两年前搬家到这里的时候。那时的我还是高三,知道我家附近的这家大学虽然是私立,但是却因为风景出名地优美,建筑特别的幽雅而在市里很出名---------它叫中屹医学院。为了在上大学前先感受一下大学的气氛,我经常偷偷装大学生进去那医学院……不过我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个一生都会想念的陌生人。

      “天都已经开始暗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看书啊?”一把很轻很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看书的情绪,我有点不满地抬起头-----只见一张有着刀刻般优美轮廓的帅脸正扬起淡笑地望着我,就在我望见那笑容的刹那,我跟他头顶上的最后两盏长廊里的花灯都打亮了。瞬间,黄昏逐渐的昏暗和灯光刚起的朦胧都被吸收在那温柔一笑。怎么会如此地对视?我,明明不认识他啊……我张开了口,却说不出什么。
      见了我的呆样,他也是一呆,接着开始转望向我手中的书,忽然爆笑了出来:“噢?高三数学辅导?你还是个读高三的小妹妹啊……”
      我脸一拉:“高三怎样了?得罪你了?!”莫名其妙的笑……莫名其妙的人!
      他忽然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更加地大笑。
      “神经病!”我想我应该是遇到神经病了,但是看着他的笑,我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不,高三的都很可爱……哦,天啊,你别再逼我说这种台词拉,光听我说的话的话,估计人人听到都以为我是在跟你搭讪啊!”他的样子看得出在极力忍着笑,很想正经。
      我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只觉得心跳如雷-----搭讪!!!天,我怎么现在才意识到这个!这个神经病很明显就是在跟我搭讪啊!我当下决定不跟这神经病说话了,免得让他搭讪成功。我还是高三学生,这时候发生这些算什么……我开始忙着收拾东西,连头都不想再抬了。
      “完了,看样子,你真的误会了。那个,我是认错人了,如果你接受我的道歉,我想是可以请你……”神经病还在居然还敢继续搭讪。
      我鼓起人生最大的勇气,抬头直面那张帅脸:“请你别再说了,我不想接受任何人的调戏!”估计我的脸已经可以完成转换成红苹果了。虽然在学校也不是没有人这样跟我搭讪过,但是从来没有过一个象他那样神经病地……直接!
      “调戏?!天啊!所以我说,你等等!”他猛地一下拉住我要走的身影,直逼我面对他:“看我,我很认真的……我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啊,怎么会拉着你搭讪呢……但是,你怎么脸红成这样啊?搞得我真得象在调戏你了!!”他那很认真……在忍着笑的笑脸,真是大大的诱惑!诱惑着我猛地一巴掌想打下去!只是听到他有女朋友那一刹那,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竟让我呆住了。
      我,我,我究竟怎样了啊!我在失望什么?我一下子想用力挣开他,但男孩子的力气毕竟好似比我要大的,我更急了,只好拿着书狠K下去……
      “哎呀……”他跟着大叫了一声,放开拉着我的手抱着头就蹲了下去。
      我一惊,打到他脸了么?
      “我说,小妹妹,你高三的书本本是砖头,你要有自觉啊!”他抱着头蹲得更低了。
      我连忙也跟着弯下身子,想看看他的伤,口气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怎样了?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我也不是有心认错人的,我以前都是经常在这里这样子见她的嘛,你跟她一样习惯用课本夹着小说来看,还看到脸红!搞到个个都以为数学书里的方程式是不是变性感了……”
      我的伎俩完全给人看出了?!“我也是温书温太久了,想看本小说温馨一下么……况且搬来这边这么久实在不知道楼下有个这么漂亮的庭院啊!在这里坐着坐着就忘记了要走啦嘛……才看到男猪跟女猪和好如初,松一口气,哪知道会碰上个神经病呢……”我呶着嘴,暗念着又似想解释下。
      那神经病抱着头已经快要昏倒的样子了,我更加慌了―――真打到人了!他本来就是神经病了,这样打到头,那不是更加……我很用心地搬开他紧抱头的手,很抱歉地正要说……才看一秒,我马上更改主意:“对不起,刚才的看来还很不够!再来几下吧!”我再次拿起几个砖头要K下去——这家伙!!!居然一直骗我!从开始的蹲下遮脸就是为了掩饰他的狂笑。
      这家伙真是太可恶了!我真的狠狠地在他身上K了两下不够,正想K第三下的时候,可能是动作太用力了,扎我头发的发带适时滑下,夜风一下打在我脸上,我马上头发散乱得象个女鬼……我料想那爱笑的神经病肯定又要笑死了,心想着---‘那么就同归于尽吧’地狠狠地朝他方向打下去。
      “啪!”很重的一声,我打中了,但那神经病居然没吭一声!
      我在疑惑着,忽然零散的头发就被轻轻拨开了。他的另一只手很明显地挡着我刚敲下的砖头---刚才那一声,童叟无欺!但那只手很明显地是为了拉住一本,在我被头发遮住视线的时候因为重力惯性而要落下我头上的砖头。
      “小妹妹,你还真是烈女一个呢,看来我真的吓到你呢!我是个很忍不住笑的人,虽然在很多时候都知道出于礼貌是不该这样笑的,但是真的是忍不住。让你觉得自己很难堪的话,我真的很抱歉,我只是真得觉得事情发生得很好笑而已……对了,我不问你名字,你也不知道我名字的话,你该有点相信我不是搭讪的吧。”
      他现在的解释虽然还是带笑,但是,真的,我开始有那么点了解他了----这人只是很发神经地爱笑罢了。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我不由呆呆地望着他,粉色的路灯灯光温馨无比,他的笑,居然也散发那种粉色的光辉!
      他见我不语,怕我是不相信似的继续说着:“我跟我女朋友吵架了,她一气我就不来找我的,所以我想来这里碰碰她……她很喜欢看小说的,我真的是认错人的!对哦,我给你看她的照片啊……”
      这人真是神经病!怎么忽然就介绍起他女朋友了!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用看你女朋友照片拉,关我什么事!但我真可怜她有你这个神经病男朋友!认错人,还乱搭讪……”总之不论怎样,他是第一个敢这样直接跟我搭讪的人,我……恨他!“我还要回家复习!别挡我了!”
      要走了,他居然还是那样地笑着,真是太可恶了。但是,奇怪地,我居然有点希望他能有些什么话再留下我。
      而他就在我走开没几步,忽然叫住我:“啊!小妹妹!!”
      我应该不理他的!但是却还是忍不住不转过身去再望他一次,只是看见他的笑,我就忍不住想瞪他。
      “我想我该表示一下我的歉意的,给你了哈。”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杯类似冰的东西,但是那杯东西很大杯。
      “这是什么?!”我眯起眼。
      “什么什么?!思乐冰啊!”他显然觉得我的回答很好笑。
      “死了冰?什么东西来的?!”以前没听过这样的东西啊。
      “哇哈哈哈,小妹妹,你真是太可爱了!!天啊!你居然不知道思乐冰!!难道你也不知道SEVEN ELEVEN?!”
      我被他笑得再度想拿书K人了!“什么711?什么暗号!!不知道好奇怪么!”
      “还暗号!哦,老天啊!你下一句会不会说,这杯东西是不是有迷药或者蒙汗药更或者……”
      我不打算再被他耍下去了,当下决定转身就走-----哼!鬼知道什么711!911世贸事件我就知道!那家伙耍人还要备了道具,真是神经病到不得了了!
      “喂!小妹妹!……”他居然追上来了!他这次是拉住我背后的书包!“这样吧,你自己试一口就知道,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你叫我吃就吃,那我不是很没面子!我才不想理他!
      “哦,难道你是在想:遇见坏人了,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找个可靠的人才能开口说话?还是:妈妈说了,陌生人的东西是不可以随便相信的……”
      估计我一天不吃,这家伙的臭嘴是不可能吐出让我舒心的字眼的!我堵住他口的最快方法就是---吃一口那个死什么冰!死就死嘛,这里离我家这么近,估计要逃也不怕有什么问题。我深呼吸一口,就吸了一口那杯东西。
      酸酸甜甜又冰冰凉凉!是冰!还有我最喜欢的淡淡地橘子味!什么东西,好象挺好吃啊!“这是……”
      “思乐冰!SEVEN ELEVEN特有的一种冰饮拉!每季的味道都有不同的,但我们这边的好象就常有橘子味。”他看出我想问的问题了。
      “我们这边的?”
      “对,过了这里,再经过我们学校北门出去的转弯路口,就有一家,很方便吧!”
      “带我去。”这个是冰室么?他怎么说得好象全人类都该知道似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可以,但是你要原谅我哦!”他马上带路。
      一路上,他就在前边走着,偶尔又转过头过来逗我几句话。比如: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贼?!”
      “……我比较相信你是神经病。”
      “那你不介意你的书包给我拿?”
      “喂,神经病!”
      “嘴里吃着别人的恩惠可不可以说点好听的?”
      “这东西你是哪里变出来的?”
      “啊?什么东西?……啊!你吃完了!那么快,很好吃是不?很喜欢是不?!”拿着我书包的贼在笑!名副其实的贼笑!
      “刚才打你不够是不是,还是要狠狠地打你才能打出一杯?”象打RPG那样?打死一种怪就得到一样东西?哈哈,他是怪……自己的比喻真是好!暗爽中。
      “原来你高三了还打游戏的,这样不行啊,功课要抓紧!”
      “在拖我学习时间的人没资格说我!还不快带路。”

      ……
      “其实你是逃了课吧,读高三不可能无端端跑来这里看风景的啊!哦,我知道了,男朋友约了你来这里又放你飞机吧……”
      “提醒你一下,我手里还是有两本可以作砖头用的书的!”
      “女生不要那么暴力拉!”
      “是你该打!”
      ……
      “啊,开始下雨,打伞拉,小妹妹。”
      “今天天气预报说过今天整天都是晴天的。”
      “你没感觉的吗?你不是暴力木头人一个吧……”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我不带伞也是正常的。”
      “身为女孩子居然连伞都不带把在身边!?天啊!”他忽然在前面停下来,微笑着朝我挥手:“那,过来。”
      “啥?”我疑惑。
      “没,雨要一起淋才爽的!”
      真是神经病!我很气地再瞪了他一眼,决心走得快点,别一直给他烦着!我要快点到目的地!我很快就越过他……之后居然有几分钟没没听他的噪音!我奇怪地转头……这神经病竟然悠哉地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伞在我后面慢慢走!
      “啊,怎么不继续走了 ?你也能帮忙挡不少风嘛!”
      “你!”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是看见你不肯一起淋雨才决定打伞的啊,你不是不肯一起走的么?”
      我决定还是辛苦我的数学辅导一下了,眼下真是很缺砖头嘛。
      泄愤了一下,我忽然想到了:“对了,你不是要找你女朋友么?不等了?!不找了?”
      他的身影在前面顿了一下,忽然转过头来,笑得无比奸诈:“呵呵,小妹妹,现在换你在找我搭讪了?!!好,我告诉你,我呢,是O型血……”
      我真是想砍人了!“O型血是不?我是AB型,那就是说,如果现在你受伤的话,我就肯定不能输血救你了,那你现在如果死了,我不救你也不是我不想救的问题了……”怎么还没来个人来砍他,我等着看他被人砍呢!
      “是啊,估计是没人能救我了。”他居然别开脸,说出了一句,我也听得出的今晚唯一一句毫无笑意的话。
      我一呆:“啊?”
      “我女朋友不会再出现的了。我再发神经都不会有人来阻止我的了。”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没事吧……”只是忽然感觉到他好可怜。
      “雨大了,过来。”他却忽然拉着我进了他的伞内,夜里的灯影中,我居然很模糊地看到……一早就打开伞的他,为什么还被雨水打到满脸都是?他脸上的,真的都是雨么……我没有再抬头望他。
      “你刚才真的是认错人么?”打破沉默,我冲口而出的就是这话。“你女朋友跟我一样都喜欢坐在那里看小说的吧?”
      “嗯,她一向都在那里等我的,一边等一边看小说,总是等带我来了又埋怨我害她看到精彩的部分看不下去……虽然是经常要她等很久,但是我每次都会先到SEVEN ELEVEN买了她最喜欢的思乐冰再过来赔罪嘛。”
      “你这么会气人,她肯定要气走拉!”这一刻,我不想让他静下去。雨开始大了,其实,我听不大到他在说什么了。他说得太小声了。
      “渐渐地,每次迟到,我都看见有个男生离她不远处在看书。她看小说,他看的是课本。他居然不去图书馆努力,跑来坐石头。到她终于有天跟我说,发现了旁边看书的男生其实在课本里夹着金庸的书来看……我就知道有事要发生了。她每次都说我太爱笑,太爱发神经……她可能不知道,能阻止的人,只有她吧。但是我又经常只会笑。
      我隐约听到什么关键词语----‘发神经’?!我不是今晚一直在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语?估计我踩到地雷了!还是暗雷!雨居然越下越大……忽然,我在心中有了个主意,我忽然一把拉下他的伞:“算拉,反正你这破伞也遮不住两个人,你就跟我一起淋下雨吧!你刚才不是说,两个人一起淋雨会很爽么?!”
      “是啊,什么都遮不住了,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淋一场!”他忽然扬头对雨!
      他湿透了,我也湿透了。但是我没有在再说话,就让大家一起湿透吧,然后,过去的就过去吧,象这场雨,打在身上时候是痛,但淋漓过后,终是会远去的。这一刻,我陪着一个陌生人在淋雨,我不清楚他的故事,但我愿他明白这个道理。
      雨声终于渐渐地小了,渐渐地停了,这时我跟他都听到了刚好经过的大学里的广播台在播着一首歌曲:
      我停下来呆望着公车站牌而拥挤的回忆 抛锚地停靠在脑海
      多少次牵着手等待 想搭真爱去未来最后真爱没来乌云飘来你跑开我还在
      我一个人撑一把雨伞 世界昏暗 伞下很宽却挡不了雨冷风寒
      曾两个人撑一把雨伞 眼神交换 雨湿了肩却都笑得很温暖

      有个男生 担心地给我关怀 我倔强地走开 泪却让眼睛被活埋
      一起过生日的愉快 爱到末日的告白幸福过站不停 雨中掠过把水花溅起来
      我一个人撑一把雨伞 走到夜半 寂寞打在思念的伞 让我心烦
      想两个人撑一把雨伞 用心做伴 你说了爱到老不改 有多难

      “喂,雨停了!快点走拉。”我有意打断他的留意。
      他终于扬起笑容:“快到拉!连SEVEN ELEVEN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笨蛋!”
      经他手指一指,我离远看到了那家传说中SEVEN ELEVEN---哦?24时营业的便利店,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城市里居然兴起了这样的店。我正看得专注。
      他忽然说道:“淋成这样还不快回家了。才看到一间711就感动成这样啊……”言语之间,已经变回那个很讨打的神经病了。
      为了爽回一次,我一把抢回我的书包,装做很得意的说:“谢谢你送我回家了!这里一过去的小巷就到我家了,你可以马上打道回府拉!!哈哈”
      他终于在这一次被我气得跳起来了:“你,你,你原来一直在骗我!!你只是想骗我帮你背书回来啊!!!就住在711附近居然还装得完全不认识711?!!”
      我很好笑地跟他扬扬手,很潇洒地转身,钻进我刚才说的小巷里。才到里面没走几步,我已经不想走了。是啊,到最后,大家都不说再见,大家也不问大家的名字……这是一场相遇终究不是搭讪也不是认识……只有这样,大家相遇过后,还是陌生人。

      从那天开始,我很喜欢去那家SEVEN ELEVEN点思乐冰,特别是橘子味的。酸酸甜甜又冰冰凉凉,吃起来的时候,就会觉得有淡淡的怀念和淡淡的幸福。但是我再也遇不到他了。而在我每天必写的日记里,当天的页里也只记着:
      是日晴雨
      一个第一次认识711,认识思乐冰,认识一个陌生人的日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是日•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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