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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兔子和玉兰花 能干的岳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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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星想死的心都有了。
前三条他都能理解,第四条???朋友,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毒可能就是陈招下的啊!
而且陈招上辈子是刨了你陈家的祖坟吗,凭什么要被拐到这个破村子里来给你家当牛做马的,然后就因为你陈家生喜欢他,就要强把别人跟自己绑在一起生活。
他好想把原主脑子里的水晃出来“你清醒一点!”
这个时候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皱着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贺星?”
“在这在这,”贺星招了招手“岳南城啊你现在什么角色?”
屋里灯光太暗了,等岳南城走进了他才发现,现在这张脸很奇异的融合了陈招和岳南城二人的特点,他也想找面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结果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家真的是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连椅子都烂的让人不敢坐,害怕坐一下就得塌了,更别提镜子了。
“瘦了,而且更像男人一点了。”岳南城笑着说。
“滚你的。”
“一起来研究下任务吧,我的任务就是就是好好陪在你身边,帮助你完成那四项。”
贺星总觉得岳南城说“好好陪在你身边”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带着那么点看笑话的意思。
也是,他叹了口气,资深恐同直男居然要和另一个男人上演一场相濡以沫,共同进退的乡村爱情了,确实有点讽刺,生活不易啊。
“这张红霞的脑子确实有点不太好使,向来都是气人有恨人无的,她在村里什么地位都没有也敢去承包鱼塘,承包也就算了,居然还不打点村长和这里的地头蛇,这不明摆着会被下药吗。”岳南城挑挑眉,一脸的“早知如此”。
“这也没个什么监控的,想抓到毒鱼的人实在太难了。”
“只能先推测一下,照我的经验,这毒鱼的最有可能是这三类人,一是先前承包鱼塘的,如果他的鱼也被毒死了,可能会心里不平衡报复下一家承包的,二是想要承包鱼塘的,咱们就看张红霞后是谁接着承包了这个鱼塘,三就是和张红霞陈老二有仇的,这些需要我们慢慢调查。”岳南城慢条斯理的说。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贺星心想这岳南城的小脑瓜转的真快,不愧是大学里建模大赛第一名。
不过他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一类人,就是村里那些又皮又熊的男孩子,爱出风头的,爱炫耀自己胆子大的,很可能为了能在伙伴跟前吹嘘干出来这种事。”
贺星完全是想到了他小时候,为了能在同院子的男孩里出风头,偷偷把院子里那个暴脾气老爷子种的花花草草全都糟蹋了的事。
岳南城赞许的点点头,“有道理,不过这样范围就变大了,工作量还是挺大的,至于第二点,报复他的大堂哥,也需要调查,看看他有什么软肋把柄。”
“第三点,什么叫凭自己的努力走出山村啊,我坐个小驴车去镇上算不算走出去了?”
岳南城:…贺星你的想法很棒棒哦
“当然不算了,我看陈家生学习很不错,对上学也很渴望,我怀疑他的意思是你能够继续上学,考上大学,走出这个吃人的村子。”
怀疑的上下打量了贺星两眼,“贺星,虽然你很废柴,但是再让你考个哪怕最差的大学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好歹你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
贺星再次有了想死的冲动,心都快碎成二维码了,万万没想到还要再来一次高考!他知识的巅峰时刻是在十八岁,四年大学,两年工作,高考要学的知识早就忘光了,他有气无力的,“行吧,岳哥,我觉得你可能还是要辅导辅导我才行。”
岳南城一脸鄙夷。
“第四点,陈家生希望和陈招一起生活,”贺星重新打起精神,“他也没说以情侣关系啊是吧,能不能兄弟情?”
岳南城手一挥,“这个看情况再说,演个戏又不是真的,命都快没了你还在意这有的没的呢。”
“这是我的底线!”贺星垂死挣扎,“不是我说这些异兽都什么毛病啊,过去的事又没办法改变了,看别人演一场虚假的戏他们就这么快乐吗,这不是自欺欺人嘛。”
“你想想男的看升级流爽文,女的看霸道言情,不都是从虚假的故事里找个快感吗,谁愿意看主人公又穷又丑的,照照镜子不就得了还看什么小说啊,现实主义不卖座的朋友,你就当异兽是在看小说抚平心里创伤吧。”
顺便还插一刀,“哦你大学的时候不就爱看男主开后宫的小说吗,不是我说,现实里能找到妹子的都去谈恋爱了,谁有功夫寄情小说啊,一个道理,你理解理解”
贺星:……岳南城你要有一天死了一定是被自己嘴毒死的。
两人的肚子同时响了起来,对望一眼,都感觉到了饥肠辘辘。
“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贺星一边说一边翻找起来,结果大失所望,家里居然就只有一袋面粉和一小袋小米,一点油和调味料,一点肉或者菜的踪影都看不到,忍不住哭丧着脸,“岳南城,我们是不是要饿肚子了?”
岳南城伸手拉他,“这附近有个山,咱们去找找有什么能吃的,顺便还得想想怎么创收,你总不想去要饭吧?”
贺星点点头,跟着岳南城出门了,今天的月光很明亮,给这个村庄撒下了一把清辉,路上两人撞见了几个聚在外头一边乘凉一边唠闲嗑的大婶们。
大婶们看见他们怪惊讶的,毕竟自从陈家生长大了一些以后就很难看到他和陈招一起活动了,特别是看起来二人关系还很缓和的样子。
“呦,家生,这么晚了出去干啥呢,你妈现在正搁村长家里嚎呢,你也不去帮帮忙?”
贺星这才想起张红霞,忙问道,“我妈在村长家干啥呢?”
“还不是你家鱼塘那个事,想找犯事的人哩,要我说就先从最亲近的人找起啊。”一个大婶冲着岳南城挤眉弄眼的。
“别瞎说,”贺星板着脸,“陈招哥不是那种人,没证据的话就别传了。”
几个大婶面面相觑,这陈家生是个懦弱性子,跟陈老二一样口拙,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你就是在他跟前骂陈老二是个窝囊废,说张红霞是个不安分的,陈家生也只是涨红了脸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会狼狈的转身就走,今天不知怎么转了性。
岳南城凑在贺星的耳边轻声低语“咱们先去弄点吃的,别跟她们在这叽歪。”
贺星觉得岳南城说话时的热气喷在他的耳朵上,怪痒的,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岳南城跟贺星上了山,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手电筒和一大卷铁丝,贺星奇道,“你这准备干嘛用的?”
“这些东西是陈招屋里的,大概是弄鱼塘要用的,我看这山是个混交林,有水源,又靠近农田,边上好些人种了萝卜白菜之类的农作物,大概率有兔子,我看能不能下几个套,捉只兔子吃。”
贺星惊了,“着你他妈的都会?!”
岳南城一边寻着野兔的踪迹,看有没有粪便和爪印,一边随意的回道“对啊,我小时候住的山沟沟比这还偏远呢,每天连饭都吃不饱,饿的想把自个儿吃了,后来村子里有个好心的大叔交了我两招,我就经常上山打点麻雀野兔的吃。”
贺星沉默了,他现在是真的开始佩服起岳南城了,他知道岳南城家穷,但没想到穷成这个地步,难以想象岳南城是怎么在这样的家庭里成才,走进了那个繁华的都市,和他们这些从小就有机会上各种辅导班,接受好的教育的学生一起坐在了同一个明亮的重点大学教室里,成绩还遥遥领先。
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他的人生不能走错哪怕一步路,贫穷就意味着极低的容错率。
虽然带了些陈招的影子,岳南城的面容在月光下看起来依然立体深邃,还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温柔,英俊的有些过分,贺星实在想不到他顶着这张堪比混血男模的脸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样子。
岳南城下了好些套子,看了看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贺星,忍不住笑了,“回神了,想什么呢你?心疼哥哥我啦?哎其实想想,当时山沟沟的日子虽然穷苦但也是挺有趣的,你们城里娃娃体验不到。”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岳南城脸上飘过几丝阴霾“总比后来的日子好过。”
贺星呸他,“你什么时候成老子哥哥了,少自作多情啊。”
两人打打闹闹的往回走,路上看见了几株开着花的树,花朵很大,花型俏丽,花瓣舒展,散发着阵阵幽香,岳南城眼睛一亮,上去毫不客气的摘了一书包。
贺星纳闷了,“你准备拿回去观赏?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生活情趣啊。”
“这是玉兰花,能吃的,味道很不错。”
贺星想起了那碗在岳南城家喝的奶油蘑菇汤,顿时充满了期待,两眼放光的看着岳南城,像只等食吃的小狗似的。
岳南城忍不住胡撸了两把贺星毛茸茸的脑袋。
回到家,岳南城把玉兰花清水洗净,又翻出来个鸡蛋和面粉拌在一起,加了点盐做成面糊,均匀的裹在花瓣上,生了火,在锅底倒上一点油,小心的把花瓣煎至两面焦黄。
贺星闻到这香味简直要疯,根本控制不住的不停的咽口水,岳南城先给他夹了一瓣,他迫不及待的就着人家的手嗷呜就是一口,外层又香又脆,内层花瓣肉厚柔软,简直好吃的要落泪。
岳南城又煮了一小锅小米粥,往里头添了几瓣玉兰花增加清香的味道,再撒上点白糖,两人就着咸香的煎玉兰喝着香甜浓稠的小米粥,感觉疲劳一扫而光。
贺星偷偷摸摸地看了几眼岳南城,心想岳南城真的好能干,做饭又这么好吃,怎么不是个女孩子呢,要是女孩子他一定卯足了劲去追!
两人吃的正开心时,门被一脚踹开,来人骂骂咧咧道,“村长这个老不死的,也不主持公道,还叫人把我赶了出来,这是要逼死我们!家生啊,这个村子里的人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还有陈招!白眼狼!!!!”
情绪激动,隐隐有疯癫之态,正是张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