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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真的很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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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佩服眼前的这位祖母,五体投地的佩服她。她总是有能耐让所有人围着她转,而她则永远都不会围着任何人转。
那时我才刚记事,可我清楚的记得父亲是和母亲这么说的:“爸爸刚走,妈妈心情不好需要休养,你总是这么闹不合适。所以她建议我们搬出去住。至于两个孩子,玲珑是女孩适合留在你身边,梓豪就留下来陪她吧。”
于是我们原本的一家人就被她的那句话给硬生生的拆开了。自从我们母女搬出去后,父亲就很少回来,大部分时间都在这所大房子里陪着这位老太太。
起先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和母亲被驱逐了,而哥哥却被留下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终于明白了,其实很简单,因为他是个男孩儿,老太太喜欢男孩儿。这点很明显。因为后来每逢周末回到别墅时梓豪总会不经意的问我:“你妈来了吗?”。你妈?!那时我们都太小,没有谁会注意到这个称谓。可现在我似乎明白了这个“你妈”的含义。很显然老太太其实至始至终都没把我们母女当成自家人。那时的梓豪才十几岁,还是个不经事的孩子,可以肯定他并不明白这个称谓的意义,就像当时的我一样。
刚进新家的我自然对一切都是好奇的,对一切也都抱着希望的。也许是太会自我安慰,我总觉得被驱逐对我们母女也许是不公的,但也许离开了一切就都改变了。至少周围不再有那么多的人影,也不再有那么多的是非。
然而不久我却发现生活中有些东西是改变了,可有些东西却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去掉了嘈杂,没有了是非,取而代之的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噢,不,应该还有我的哭泣声,是挨揍后的落泪。因为母亲的火爆脾气,也因为偶尔的淘气让我总难免那一劫。
所以从内心说我是怕极了母亲的,她就像颗安插在身边的定时炸弹,你知道她永远都在那,可你始终都不知道她会在何时被引爆。这感觉就仿佛是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也明白死期将至,可就是不知道马克思会在何时召唤你报到。也许这个比方还不够确切,因为假使我真的是身处此境也许我会不管不顾的越加任性的浪荡它几天再说。而现在则是笑也笑不得,哭也哭不得,活也没法认真的活,死也没法认真的死。说实话有时我还真挺佩服自己那顽强的生命力,这二十几年来我居然还活在这个世上,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和我预想的一样母亲是在祖母用完午餐后回来的。直到祖母躺下休息她才开始收拾床边角机上的碗筷:“呵呵,还说没胃口,你看全吃完了,一口都没剩。”随后转过头交待了一句:“妈,您休息吧,我们呆会儿就走了。”口气似乎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否听到,或者说她明白即使对方听到也不会应她。她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轻视的冷漠。
这两个女人就是这样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也战斗了大半辈子。她们并没有过正面冲突,一次也没有,但这并不代表战争不存在,因为她们都有一位非常衷心的代言人。是的,就是我那位伟大的父亲。关于这一点也是我始终都无法理解的,这个男人是爱着这两位女人的,这点是可以肯定的,但为什么他的存在却让这两位女性焦灼不安呢?
离开了医院,也算是完成了一件任务。
我的房间是这幢别墅里的最高层。那是间十平米的尖顶屋子。我意识到这个地方和这幢房子里的其他房间离的都很远。所以打算把它打造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