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年华》百柏白稗

43、第四十三章

　　古晓月和那个胖乎乎的姑娘交换了姓名。这姑娘姓何，名叫何芳枝。她和古晓月一起走到门口，邀她下回到自己家来玩，便和古晓月道了别，各回各家了。

　　古晓月倒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别人的帮助，心情也好了许多，回到家中，段逸也早就回来了，正在书房里写字。古晓月也没瞒着段逸，见段逸写完了字，把这件事跟他讲了一遍。

　　段逸听了也不是很意外，他跟古晓月感叹了一句：“这些闺阁姑娘就是太闲了，才整天想着祸祸别人。”段逸摇摇头，拿起了自己写的那幅字端详一番，吹干，卷起来。

　　古晓月不明所以，但她没有问，段逸也没有多加解释。

　　在段逸心里李阁老家的姑娘就是太闲了，才会整天在后宅里搞七搞八。要是李阁老让自家的孙女也去女子学院上学，让他家的姑娘感受一下整天被学习成绩支配的恐惧，她哪儿还有那么多心思去祸害别人。不过李阁老是最反对宁青穹之流进入朝堂的，逮着机会就要抨击她们头发长见识短，自然不可能让他家孙女去上女子学院。

　　一个女子若是上了学，就能受到除母亲之外的人的教育，她还有可能成长为一个完全有别于母亲的人，可她若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每天跟在自己母亲后面，看到的学到的自然只能是她母亲那一套，她家后宅那一套。上梁不正下梁歪，会长成什么样也就想象得到了。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段逸也没有多想。他在心里打了几遍和颜素菡见面时的腹稿，也就熄灯睡觉了。

　　又过了几日，皇帝派了个小黄门来，通知段逸面见颜素菡的时间。段逸谢过后，就依着时间去了一趟大新钱庄。大新钱庄不在官衙区，而是在东城闹市当中。段逸上辈子倒是常去分铺，但没来过总铺，找过来也花了一些时候。好在他本就提前了好些时候出门，总算是没有迟到。

　　因带着皇帝口谕，段逸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内室。他在里头的待客室等了一段时间，就见到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的头发随意地挽起，用一根发簪固定住，还有不少发丝落下，并不像时下女子那样挽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看着就有一股慵懒态。

　　段逸上辈子是没见过颜素菡的，这次见到，心里也觉得她跟自己想象的委实不太一样。倒不是失望，而是心里想象的一个严谨的人，竟然看起来有些不拘小节，多少让人惊讶。

　　段逸忙上前问好。

　　颜素菡对他笑了，开门见山便道：“我听说你向皇上进言泰西国银币与我国的兑率问题，这个问题其实很难通过制定固定兑率解决。就算明面上禁止了，私底下也会有交换。”她拿出一块泰西银币，一锭银两，继续道，“因为泰西银币的重量和成分是固定的，我们依据这个成分计算出泰西银币和银两的兑率，这是国内兑率，而泰西银币和铜板的兑率则是按照国外银和铜的兑率来兑换的，这才是造成兑率有差价可以牟利的真正原因。”

　　段逸没有接触过大新国和泰西国的事务，因此不知道这点，颜素菡的这番话，就像给他拨开了迷雾，让他的心思豁然开朗起来。原来如此！他就说，本该是简单的兑率一致的问题，为什么会成为难啃的社会问题，原来是这个原因！因为泰西币和铜币的兑率是国外兑率，银两和铜币的兑率是国内兑率，这就让国内的货币市场有了差价可赚。

　　段逸想了想，就微微皱起眉，“这样的话，能不能改变银两和铜板的兑率，以接洽泰西币和铜板的兑率？”

　　颜素菡摇摇头，苦笑着说：“这就是难点所在，要是改变银两和铜板的兑率，会造成铜币贬值，老百姓的钱袋缩水，所以不能动这一块。”

　　段逸也苦思冥想起来。泰西币兑铜币的比率是不能强行控制的，因为这是客观存在的，哪怕朝廷颁布诏令，规定固定的兑换比率，民间也可以私设民局，先拿泰西币兑换铜币，再拿铜币去官方兑换银两，以此赚取差价。

　　段逸思索之后，说：“现在情况还不是很严重，因为民间知道这个漏洞的人还不多，等知道的人多了，人人都如此兑换，就会造成国库亏空，所以到时，得下重手抑制民间私换铜币的行为……”段逸提出了几个治标不治本的解决方案，颜素菡都肃着一张脸认真听了，显然是有听进去。这些办法她并非想不到，只是不想采取那么强硬的手段处理这个问题。但有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在某些问题上还是应该采取强硬一些的手段才行。

　　段逸只是提出方案，并没有多劝。毕竟现在这个问题还不严重，要到两年后才会成为社会问题。

　　这个问题谈了一个段落，颜素菡便问段逸：“你有没有兴趣来钱庄做事？”

　　段逸能见着颜素菡，就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招揽，当下也不是很意外，只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年纪太小了些，便道：“颜大人，我是很愿意到钱庄做事的，只是我年纪尚幼，知识不够，恐怕要先在翰林院打磨两年，多积攒一些知识，才能为大新效更多力。”

　　颜素菡听懂了，也没有劝他立刻到钱庄任职，笑道：“那我就等你打磨够了的那一天了。”

　　她没有不高兴，段逸暗松一口气。他这样子拒绝也是有风险的，就怕颜素菡就不要他了。虽然说多一些傲骨，也能在入官场初期让上官更重视自己，但更重要的还是能力本身，段逸自觉并没有一身打不碎的傲骨，自然也不会想着吊上官的胃口。

　　段逸这天面见颜素菡很顺利，心情自然也很美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回了家。古晓月正在默写三字经，刘湘书手里捧着三字经那本书看着，段逸见着了，也凑过来，看古晓月默写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