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我的青春》庸舒

17、第 17 章 他走了，也

　　他走了，也没等自己回来……或许他有急事吧？看他大汗淋漓的样子，能来看自己表演肯定也是在百忙中挤出的时间。
　　他到底在忙什么呢？
　　她轻蹙眉头，慢慢走出财经学院。
　　她没有继续看晚会的心思，不知不觉的走到那片小树林旁边。
　　晚风吹来，似乎感到有些冷，她裹紧了衣服，然后梳理了一下额头的留海。
　　天空很黑，周边的路灯也有些暗，地上影影绰绰，看起来很杂乱，犹如她的心情一般。
　　她前方跑来一道黑色的身影，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她没有看见。
　　而此时她后面也奔来一道身影，她同样没有看见。
　　“云曦！”后面人喊了一句后，加快脚步走近。
　　她回眸，看到了一脸笑容的韩东，不由蹙眉，他又来做什么？
　　“你怎么走了？是有什么事情吗？”韩东站在她面前，笑问。
　　“没事！”云曦的声音很清冷。收敛目光，她继续前行。
　　她这是怎么了？自己好像没得罪她吧？韩东皱皱眉头。
　　盯着云曦的背影，韩东变幻一阵脸色后，眼神一定，几大步追上她，将其拦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韩东一定会帮你的。”他眉头紧缩，表情坚决。他看起来确实很帅，只是眼底隐藏一丝阴冷。
　　“我没事，不用你帮，请你让开！”云曦面无表情的说。
　　“那我送送你吧！”
　　“不用！”云曦的回答很坚决。
　　这时，云曦前方的黑影渐近，她若凝眼观看，定会发现正是去而复返的白沉。
　　可惜，她没有。
　　不过由于她周边的光线比较亮，白沉却认出了前面的女孩是云曦，至于旁边的韩东，因他正侧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云曦，所以他没有看清是谁。
　　见到前方的一幕，他皱起眉头。
　　再近，他听到了云曦的烦躁，甚至看清了她脸上的不耐，一张小脸都拧出了皱褶。
　　这人好无耻！
　　白沉眸中射出冷光，大步流星的走上去。
　　此时，她正抵挡着韩东的纠缠，突然听到了脚步声。正眼一看，见到了来势汹汹的白沉。
　　“白沉！”云曦惊喜的喊道。
　　她笑了，笑的灿烂，温和。一时间，冬天里开出了百花，夜空中亮起了星月。
　　白沉？他来干什么？
　　韩东疑惑，看着向白沉走去的云曦，面色拉的阴沉。
　　“你没事吧？”白沉偏头，问向靠在自己身旁的云曦。
　　云曦过来时，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自始至终没有瞧见韩东，哪怕是瞄一眼。
　　无视！赤裸裸的无视！
　　被无视的韩东怒火中烧，他放下身段邀请她，她一直如磐石一般无动于衷，而白沉刚出现，她便主动靠上去。
　　更可恨的是白沉都没正眼瞧他一眼，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小子，哪来的资格跟自己抢女人，哪来的勇气无视自己？
　　他捏紧了拳头。
　　“咱们走吧。”云曦见韩东面色不善，拽拽白沉的衣袖。
　　白沉点走，两人准备转身。
　　“慢着！”韩东走上前，同时准备伸手拉白沉。
　　“你干什么！”白沉抬左手荡开他的手臂，上前一步。眉梢上挑，黑亮的眸子刺出冰冷的光。
　　他气质变了，再没有原来的温和。
　　韩东见状，身躯一挺，眼神也是极为凌厉，只是在眼底隐藏一丝淡淡的惧意。
　　“谁……谁让你来我们学院的！”他有些嗫嚅。
　　“你家的？”白沉嘴角勾起一弯冷笑。说话间，他再次抢进一步，韩东却后退一步。
　　韩东本就不占理，现在气势又落了下风。
　　羞怒下，他想挥起自己的拳头，将其狠狠砸在面前这张可恶的脸上。
　　然而，他几欲挺举，却终于作罢。
　　“学校不让打架，别让我在校外碰见你，否则，哼！”
　　他扔下一句狠话，又倒退着指点白沉几下，最后连身影都消失在财政学院门口内。
　　白沉撇撇嘴，没再多想，这种狠话他见多了，过一下嘴瘾而已。
　　韩东走后，他收敛了气势，重新变作一只乖巧的白羊。
　　“你上哪儿？我送你吧。”白沉回首看向云曦。
　　“啊！”云曦怔了一下。
　　白沉转过头的时候，她正在发呆。她已经呆了一会了。是从白沉荡开韩东的手臂踏出去时开始的。
　　见到那一幕，她杏目圆瞪，犹如澄澈的湖，不起丝毫的碧波。
　　原来，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原来，他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软弱。
　　是了，当时他追小偷时，也曾勇猛过。
　　新生运动会时，他面对韩东的挑衅，也曾流漏过。
　　他只是把他勇敢的一面藏在心中而已。
　　突然间，她感觉真正懂了他。
　　“想什么呢？”白沉腼腆的笑着。
　　“没……没……”云曦躲过他的目光，心头涌起一股热流直冲脑顶。
　　她忽然脸红了，甚至红到了耳根。
　　然而她却不懂为何突然会这样，不敢直视他，见到她的目光会羞涩。
　　她不懂，白沉也不懂。
　　见状，白沉心头纳闷，她这是怎么了？
　　他一脸迷惑。
　　没等他想明白，她的话音响起，“咱们走走吧。”
　　她声若蚊蝇，然而在白沉耳边却响若洪钟。
　　他大喜，黑亮的眸子中射出兴奋的光，她不回去，自己就可以多看她几眼了。
　　“对了，这送你的，真没想到你们学院竟用这个方法来评定节目，别出心载啊！”
　　话语间，白沉把右手的一束玫瑰花擎在云曦面前。
　　“谢谢！”云曦笑着接过来，双手捧在怀中。
　　“我陪你去放下吧？”白沉展出温和的笑容。
　　“不用啦，我的花很多，不差这一束的。”云曦挺头，骄傲的笑道。
　　“那好吧。”想到云曦惊为天人的表演，白沉也深深以为她即使不用这一束玫瑰，也能轻而易举的夺冠。
　　两人向前走去，走的很慢，会不时的聊几句，但大多时候是沉默。
　　两人从繁闹的校园大路走到宁谧的幽径，不知不觉间，又绕到了学校的桃花山。
　　桃花山并没有桃树，但有一些别样的树种，一年四季青翠秀丽，还有一些青色的石凳。
　　整个环境很优美，是学校情侣们的幽会之地。
　　今晚这儿很多人，可能是因为日子特殊。每个石凳都抱着一对男女。窃窃低语声不时的传来，还有些别的声音，两人听见后一阵脸红。
　　感受着周围异样的气氛，白沉心里有些燥热，偷偷看一眼云曦，光线很暗，却没看清她具体的表情。
　　不由自主的，他想牵她的手，却只是抖动，最终也是没敢起手。
　　他手心沁出汗珠，白皙的脸上泛起潮红，心头瑟瑟不安。
　　深吸一口气，他平定下情绪，想就此作罢，然而旁边的的一双男女突然互啃起来，且传来阵阵销魂声。
　　听到声音，他脸色涨的绯红，一咬牙抬起了咸鱼手。
　　手离云曦的手越来越近，但即将触到那软玉时，却功败垂成。他缩回了手，感觉是要触摸灼热的烈火。
　　血流上涌，他头大如斗，感觉似要胀碎，心脏跳的飞快，像是会蹦出胸口。
　　艰难地熬着，两人慢慢走下桃花山，踏上密林中的幽僻小径。
　　自上山到下山，他们没有一句言语，全程垂头，像是被俘虏的士兵。
　　此时，白沉懊悔，多好的机会啊，自己竟然没有把握住……她能跟自己来这，应该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思绪乱飞，他忽的想起来学校时候的列车上初见云曦的一幕。
　　他确定，他对她是一见钟情，当时在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沦陷了。
　　冲动下，他绷紧了脸，偏头委婉的问：“云曦，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云曦沉默，他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后悔自己的多言。瞬间各种各样的想法又开始在他脑海乱撞。
　　他欲组织一句挽回的话语，却琢磨不出。
　　他担心云曦会怪自己。终究是他关心则乱，而云曦却并没心思责怪他。
　　她至今也是紧张至极。
　　她跟白沉稀里糊涂的来到桃花山后，看到周围的环境，心理活动不比白沉少。
　　她娇艳欲滴，脸红胜过初升的朝霞，特别是听到那些不堪的声音，她心头像燃起了一把火。
　　她害怕白沉会表白，但心里更多的是期待。
　　白沉的问话她听到了，她懂白沉的意思，也想立刻回答“相信”，但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的咽了下去。
　　她脑中浮现母亲严厉的目光，她犹豫不决。
　　但她真的想听从自己内心的呼唤，说出“相信”这两个字。
　　她目光渐渐定下。
　　她觉得她是她自己的，并不是任何人的，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碰到喜欢的人就要敞开心扉去接纳。
　　一分钟后，她猛然转身，凝眸盯着白沉说：“相信！”她吐字如铁，落地有声，“那是在一辆列车上，我第一次遇见那个男生的时候就对他有了好感。
　　只是那个男生有些傻，傻得跟木头一样。”
　　她开始的表情很肃穆，说到后面却变成微笑。
　　云曦冷不丁的举动吓了白沉一跳，他怔了一下。
　　“她说的是我吗？”他呢喃。
　　他仔细的看着面前这张清丽的面孔，显得难以置信。
　　难道她的意思是，她也是喜欢我的？他嗫嚅着，嘴唇哆哆嗦嗦。
　　十秒后，他的面色渐渐抖动起来，黑亮的眸子射出狂喜的光。
　　“云曦！”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她拥入怀中。下颚抵着她消瘦的肩，脸庞蹭着她柔香的发。
　　他的喜悦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是紧紧环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害怕这是一场梦，等会梦会醒来。
　　而她，在说出刚才一番话时，就早有心理准备。此刻真陷在白沉的怀抱中，她的身躯却有些僵硬，玫瑰花坠落，闲出双手却迟迟不知往哪儿放。
　　不过在感受到白沉温暖的气息与有力的臂膀后，她的身体慢慢放轻松，修长的玉手也紧贴在他的宽背上。
　　两人默默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没有再说话。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微风徐来，树叶微微摇曳，天空的浓雾似乎散去，露出了点点星光。
　　夜很宁静，夜色很美。
　　结束了拥抱，云曦捧着象征爱情的玫瑰花，而白沉则环着她的小蛮腰，两人重新登上了桃花山。
　　这一夜，桃花山又多了一双新情侣……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亲眼看着云曦消失在宿舍楼，白沉的心骤然变空，失落感油然而生。
　　苦笑着摇摇头，他恋恋不舍的回到自己的宿舍。
　　开门后，三名室友都在，王聪看书，竹竿玩电脑，猴子照例抱着手机躲在床上。
　　王聪的旁边是他的地方，他自然而然的走过去坐下。
　　跟云曦发几条短信，感受着初恋的余温，他情不自禁的抱着手机傻笑起来。
　　同样在傻笑的还有云曦。只是她笑的要比他好看。
　　“你又发春了。”余华瞄一眼偷笑的云曦，随意的说。
　　云曦的眼睛盯着小小的屏幕，脑海中充斥着白沉的身影，余华的话语犹如碰到无形的钢板被挡出耳廓外。
　　“嗯？”余华瞪大眼睛，眼眸咕噜噜转，有情况，很危险，不会是我家东东吧。
　　她蹭的一下跨过床头，蹦到云曦床上，床板的震动惊醒了云曦。
　　看到余华伸来魔爪，她尖叫一声，蜷缩在床脚。
　　余华浪笑着说：“你这一脸春意的，老实交代，今晚去哪儿了？和谁？是不我家东东？”
　　云曦抓过被子大喊：“舍长救命。”
　　王楠头不抬，眼不睁，似乎没听见一般，继续拿着笔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王楠一边的肖欣却是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几下爬上了云曦的床，跟余华一同逼向了云曦。
　　可怜的云曦在两大魔女的严刑逼供下吐露了实情。
　　“你说你新交的男朋友叫白沉？跳高很厉害那个？”余华闪动着惊喜的目光问。
　　“嗯，是他。”云曦点点头。
　　“你没搞错？”肖欣也问了一句，不过她问的这问题有点二。
　　只因为云曦跟白沉的事情太过仓促，没一点预兆，而她却是知晓韩东在追云曦的，以致突然间她有些转不过弯来。
　　“搞错？”云曦一怔，然后佯怒,“你才搞错了呢，咒你结婚把新郎也搞错。”
　　肖欣也似乎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二，讪笑着退走。
　　余华听云曦名花有主，且不是她念念不忘的韩东，一蹦三张高，差点把云曦的床给弄塌。
　　她也知道韩东在追云曦，虽说云曦一直没答应，但她怕万一云曦承受不住他的攻势一不小心沦陷了呢。
　　闹剧刚结束，云曦的手机又响，她迫不及待的把她们赶下床，开始给白沉回消息。
　　另一边。
　　看到云曦来消息，白沉立刻划开手机。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肩膀上空多出了一张戴眼镜的面孔。
　　他正准备给云曦回消息，突然耳边响起嗤嗤的偷笑声。
　　他猛回头，“砰！”
　　王聪躲闪不及，他的鼻子与白沉的额头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啊！”他疼的出声。
　　声音震耳欲聋，甚至将猴子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猴子闪动着孩子般的目光，好奇的看一会，问：“你们在干什么？搞基吗？”
　　“看你的手机去。”白沉揉着额头喝一句，又看向王聪说，“我说眼镜哥，你偷窥狂啊你。”
　　“哎呦，碰死我了，我告诉你小白，我这鼻子可是我这张脸上最完美的部位，你要是给我碰坏了，找不到女朋友，我可就去抢你家小曦曦了。”
　　王聪捏着鼻尖说。
　　“小曦曦？”猴子的胡须动了动，“小白，小曦曦是谁？难道是那个云曦？怎么？你把她拿下了？”
　　“那可不是，咱家小白今日可是正式脱单，我刚才看到了……”“呜……”
　　他就要把看到的内容读出来，却被白沉起身捂住嘴巴。
　　猴子看见，立刻蹦下床去帮王聪，曾伟本就在床下，此时直接一个箭步也是冲了过去。
　　三打一，白沉低挡不住，被按在床上缴械投降。
　　最后，白沉答应他们找机会约云曦她们宿舍的人一起吃饭，三人才放手起身，王聪更是承诺不会将他看到的内容说出去。
　　风波平息后，白沉将他们的要求告知云曦，没想到的是，云曦那边宿舍也有这样的要求。
　　元旦期间，大家事情不多，双方稍加商定，便决定干脆搞一次集体活动，去学校后面的青云山去爬山。
　　青云山在渝都算是有名的山脉，山上翠竹遍布，半山云雾缈绕，听说山上的狮驼峰峰顶还有雪，断是景色宜人。
　　第二天早上九点钟，两边宿舍一行八人在学校后门如约而至。
　　双方见面后，白沉便要开始介绍宿舍的舍友，可他还没开口，余华跳出来说：“你先不用介绍，听说你们宿舍每都有一个外号，让我猜一猜，看能不能对上号。”
　　白沉听言，扫视一下周围，见舍友们不善的目光，他尴尬一笑。
　　想到肯定是云曦告诉她的，他瞪了她一眼，而她却向他撅了撅嘴。
　　看到云曦可爱的模样，白沉无奈的苦笑。
　　“又高又瘦的，你肯定是竹竿了。”余华指着曾伟说。
　　曾伟斜睨白沉一眼，对着余华仰起头，鼻孔朝天，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余华正要继续，肖欣走出来说：“下个我来，咱们每人猜一个。”说罢，向余华挤挤眼。
　　“那好吧。”余华意犹未尽的退回去。
　　肖欣扫了猴子跟王聪一眼，叹道：“这也太没挑战性了，还是不猜这个了。”她忽的笑嘻嘻的看向白沉，说，“还是让我猜猜白沉的吧。”
　　两边人皆大为叫好，兴高采烈的等着肖欣的答案。
　　“他叫什么？你要是早先不知道的话，绝对猜不到。”猴子性急，耐不住跳出来问。
　　肖欣食指搓着尖翘的下颚想了想说：“看他一脸温和，又白白的，还姓白，不会叫白羊吧！”
　　“哈哈哈……”猴子们大笑，白沉一阵脸红。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快偷偷告诉我下。”云曦拉拉白沉的衣袖，悄悄问道。
　　云曦说话间，一边的猴子贼贼的盯着她跟白沉，一双耳朵竖的老高。
　　白沉正要告诉她，他蹦了过来：“唉唉唉，不许作弊啊，要想知道我们小……”说到这，猴子赶紧闭嘴，懊悔的连拍几下额头，自己这差点说出来了。
　　看到猴子表情，王聪跟曾伟无语，对面的余华她们忍俊不禁。
　　“小，叫小什么呢？”余华她们埋头苦想。
　　“叫小白。”云曦动动眼眸，说道。
　　“哇！白嫂好强！”猴子伸手给云曦点个赞。
　　猴子的话结束，众人哄笑。
　　笑声中，云曦侧目看看白沉，白沉微笑着挤挤眼睛。
　　一切都在无言中。
　　经过短暂的接触，两个宿舍的人开始渐渐熟悉起来，不等她们爬到半山腰，已经打成一片。
　　再向上爬，山坡开始陡峭，为了照顾云曦宿舍的女生，她们商量一下，决定采取一带一的方式，反正八个人恰好不会有落单的。
　　白沉自然是跟云曦一组，而别人则是自行分配。
　　已经有了几个小时的了解，他们也没浪费多少时间，只五分钟便分好了小组。
　　余华跟曾伟一组，肖欣跟王聪一组，而猴子则是跟王楠一组。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分好组之后，他们的效率提升很多，又过两个小时，他们穿过翠绿的竹海，即将到达青云山的山顶。
　　山顶边沿青白色的岩石上出现一只修长的手，骨节紧绷，一张温和的面孔出现。
　　前脚踏上岩石，白沉匆忙回首：“云曦把手给我，咱们已经到了。”
　　“好的。”她抬脚踩上一处凸岩。
　　云曦的脚尖刚一用力，凸岩咔嚓一声裂出一道缝隙，声音细微，她没有丝毫觉察。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白沉的手指时，那块凸岩不堪重负，却是塌掉，大小的碎石沿着山坡滚动下来。
　　“啊！”脚底失重，云曦尖叫出声，情况岌岌可危。
　　白沉见状，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紧张，连忙伸臂探手，将云曦的那只芊芊玉手紧紧抓住。
　　云曦小手生疼，而心头却升起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没事了。”看到白沉焦急的脸色，云曦嫣然一笑。
　　借着白沉有力的臂膀，她稳定娇躯，安全爬上山顶。
　　“吓死我了！”白沉拽云曦上来后，一把将她拥在怀中，两条修长的手臂狠狠环绕她的蛮腰。
　　“没事啦，刚才是意外。”缩在白沉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云曦有一种难言的喜悦与舒心。
　　没有一位女生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由衷的在乎自己。
　　从云曦尖叫到她被白沉拥在怀中用时极短。这时，听到叫声的猴子等人才从前面返回。
　　“好了拉，他们过来了。”云曦轻推白沉的胸脯，羞赧的说。
　　感受到云曦的推搡，白沉松开手臂，拉着她看向众人。
　　见白沉两人没事，众人也都将心放到肚子里面，戏谑两人几句，又结伴向最终的目的地狮驼峰走去。
　　“刚才谢谢你了。”走在路上，见旁人远去，云曦低眉说。
　　“我可是你男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白沉温和的像一只绵羊。
　　云曦挽着他的隔壁，心里说不出的甜蜜：“那刚才你抓我时，就不怕将自己闪下去。”
　　白沉轻轻捏下她玲珑的鼻尖，笑道：“自从在列车上第一眼看到你，你就住在了我脑海中。我的眼里只有你，别的都是浮云。”
　　云曦闻言心脏猛地收缩，淡淡的幸福感缠绕其上，抓白沉胳膊的手也不由紧了起来。
　　“咱们才交往两天，你又不了解我，我可是好吃懒做的哦？”云曦俏皮的笑道。
　　话语间，她的心里却有些忐忑，毕竟她说的是大实话，怕白沉会因此而嫌弃自己。
　　白沉不了解她，但她对白沉也不是很了解。
　　“你好吃，我就每天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零食，你不喜欢动，那就把事情全部交给我做，只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白沉依旧温和的笑着，黑亮的眸子没有半点波动。
　　“这样的话，我会不会变胖？胖了可就不好看了，要是有一天我胖的猪一样，你可不准厌弃我！”
　　云曦扬眉说，一张小嘴撅的老高，看在白沉眼中，说不出的可爱。
　　“怎么可能，今后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白沉的语气很坚定，黑亮的眸子一动不动。
　　“噗嗤！”云曦笑出声音，山林的的美景瞬间失色不少。
　　“你的样子好傻……”云曦荡着他的胳膊取笑，而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白沉见状，含羞低头，犹如一个大姑娘一般。
　　狮驼峰的雪很少，环绕着峰顶，似乎给偌大的山峰戴上一毡白色的尖帽，但却是很白，纤尘不染，洁净无瑕。
　　“好美啊！”初到峰顶，云曦脱离白沉的怀抱，蹦在洁白的雪地中，双手舞动，快乐的像一只精灵。
　　白沉笑着跟上去，将她的手捧在手心。
　　云曦浅笑着伫立在他身前，朔风呼呼地刮着，时而掀起稀疏的雪花，飘飘悠悠，落在他们的头上，肩膀上。
　　大学的恋爱通常都让人难忘，它就似这雪花一般，纯洁，美丽，不掺杂一丝一毫的其它色彩。
　　自此以后，两人在校园双双出没。电影院，自习室的等地都留下过两人融洽的身影，飘荡过两人甜蜜的情话。
　　他会背着她走在路上，惹来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他也会在陪她逛街时，弯腰去帮她系上松弛的鞋带。
　　放假时，他会在目睹她下车时留下伤心的眼泪，开学时，见到奔来的她，他也会绽放会心的一笑。
　　他们的爱情很平凡，但却令他难忘。
　　若干年后，他端起手中的酒杯，回忆自己的过往，特别是浮现脑海中的她时，他忍不住一干而净。
　　她现在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忠心的祝福她开心每一天，快乐每一日。
　　希望她能珍惜那条他挥洒万千汗水得来的“晨曦之芒”，守护他们初恋般的爱情。
　　他依旧温和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