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巅之欢》苏少辛

7、约会

　　外界嘈杂的声音被车窗隔绝，冷气在车中慢慢冒出，流动在空气里。这迎面而来的凉意，我在外头被太阳暴晒而升起的烦躁心情很快便烟消云散。

　　“凉快一点了吗？”顾世容开着车，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坐在一旁副驾驶的我，忽而问道。

　　“很凉快。”我整理着自己的衣物，用手帕试擦着额头的汗水，回答顾世容的话。

　　“最近天气总是那么热，我还以为今天会凉快一些，一点都不好看了。”我照着镜子，梳理自己的头发，有些抱怨地道。

　　“头发湿了也很有美感。”顾世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声：“像昨晚在浴室的时候。”

　　“嘿嘿。”眼眸一闪，我眼里含着笑，轻轻扯了扯顾世容的衣服下摆。

　　顾世容减缓了车速，在红灯的时候停下来。趁他没有注意，我凑上前亲了亲他的下巴。

　　“这么突然？”顾世容转头用手揉揉我的头顶：“以往不是很害羞的吗？”

　　“喜欢你，忍不住。”我再次把头凑近顾世容，亲了亲他的嘴角，原本是打算点到为止的，却在打算往后退时，被顾世容拖住了后脑。

　　过度的距离，能明确感觉到对方身上清新的香味，唇瓣间的紧密贴合，舌尖在口腔中互相试探，好不容易降温的身体，又再度热了起来。

　　“等等，等等。”我推开了顾世容，红着脸喘气，拍拍自己滚烫的双颊，害羞地说道：“快绿灯了。”

　　“好。”顾世容轻笑着说完，便不再言语。

　　跑车在一栋复式餐厅的门口前停下，傍晚的阳光透过了道路两旁的树叶在地上印下点点斑驳，显得静谧又美好。

　　顾世容下了车，替我拉开车门，牵住我的手把我带到里面。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家餐厅，我和顾世容第一次约会时也是来的这里。

　　“你点好餐了吗？”从进店开始服务员都没有递上菜单，我便猜测顾世容已经把餐点好了。

　　“为了照顾某个选择困难症患者，我早已经订好了。”顾世容挑挑眉，回答我。

　　听出他话里说的是我，我撇了撇嘴，不再看他，转头看向窗外，欣赏外面的景色。偶尔路过的行人，我的目光也会跟随他们。

　　无聊的发着呆，看着在马路上穿行的车辆。一辆黑色宾利开过瞬间就吸引了我的注意。一辆车子倒是不值得我在意的，只是那车里的人。

　　或许是我太累而产生的反应，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那辆放下车窗开过去的黑色宾利，当我看到坐在后座上的人的时候，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了几下。

　　明明……就是不认识的人啊。

　　“怎么了？”顾世容见我陷入沉思的样子，把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疑惑的看向我视线一直注意的地方。

　　“没什么，看到一只可爱的小宠物。”我收回视线，无所谓的笑了笑。

　　“想养宠物吗。”顾世容开口道：“我不在的时候，就有它陪着你。”

　　“嗯……还是不了。”听到顾世容的提议，我的确是有一些心动，但最后还是摆手拒绝道：“养宠物不适合我，更何况家里还有小叔子，他可最不喜欢宠物了。”

　　“你不用总是考虑他的。”顾世容道：“他又不是小孩子，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照顾好自己……”想起他前几晚的夜生活，我实在是有些无语。如果不是我亲自去酒吧把他找回来，估计就……

　　“元生有时候的确……”顾世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

　　“不说他了，今天是我们两个的约会。”我对顾世容一笑，转移了这个话题：“先吃饭吧。”

　　“嗯。”顾世容笑眯了眼，朝我点点头。

　　今晚的夜色很好，星星很亮，光线照耀在幽静的小道上，显得很有意境。

　　我一个人沮丧地走在小路上，抬头看着天空。

　　原计划的约会取消了，原因是因为公司突然有急事。

　　“乐枳，公司有些事情。”顾世容皱着眉挂断手中的电话，侧头犹豫地看向我。

　　“没关系，你先去公司吧。”我听出了顾世容充满抱歉纠结的语气，便假装大度地摇摇头：“饭已经吃完了，晚上也没什么活动，刚刚我还正想着和你说回家呢。”

　　“乐枳，抱歉，我失约了。”顾世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你明明很期待这次约会的，而我又……”

　　“工作重要，以后还有时间的。”我尽量掩饰住失落的神情不让顾世容看到，微微笑着：“把事情全部处理完毕，才能够玩的尽兴，你先去吧，世容。”

　　“有的时候，倒是希望你不要那么懂事，把委屈自己一个人咽下。”顾世容附身亲吻了我的额头：“乐枳，我会尽快回来陪你的，等我。”说完，他便迈着长腿离开。

　　我在原地瞧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后，才低头叹了口气。

　　公司最近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突然成倍增加的工作量和他眼底乌黑的眼圈我就已经了然。

　　我清楚明白的，此时不应该无理取闹强迫他留下，应该先让他去处理要紧事。

　　但我太想他了，即使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会忍不住感到委屈。已经几个星期没有见过他了，好不容易见面就又要分别。

　　“今晚的星星真亮啊，如果你在就好了。”步伐渐渐变缓，我转身坐在了路旁的长椅上。

　　就在你仰望星空的时候，包里的电话响起，直觉以为是顾世容打来的，欣喜的拿出手机看向屏幕，我的神情顿时就暗了下来，有些失落地按下了接听键。

　　“找我什么事？”

　　“一副失落的语气，怎么，以为是顾世容打来的电话吗？？”

　　我不想让顾元生听出自己话里的失落，便急忙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听到我的话，顾元生在电话那头忽而一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嫂子，你难道猜不到我对你心存妄念吗？？”

　　“……顾元生……”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才好，半响才说了一句：“我挂了。”

　　“别啊，小嫂子，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不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自己可以。”

　　“自己可以？”顾元生若有所思的用手指敲打着跑车方向盘，思考着什么事情：“小嫂子，哥哥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没!”我深吸了口气：“是我让世容先走的，不是丢下。”

　　“小嫂子，哥哥难道没有告诉你，他去了哪里吗？”

　　“……回公司处理事情。”

　　“他是这样告诉你的？”顾元生在电话那端挑眉：“从小待在国外的苏家千金今日回了国，她爷爷特地举办了舞会，邀请不少达官贵人过去呢。”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顾世容过去了？”我停顿了下，好笑道：“那又怎样？和苏家交好对公司有利，那也可以说是过去处理事情。”

　　“嗯哼，小嫂子，参加舞会当然是没什么。”顾元生心情愉悦地眯了眯眼：“舞会需要带女伴一起去啊。”

　　女伴……

　　我抓紧了手中的包，想要反驳顾元生却说不出话。

　　“身为顾世容的女朋友，可他身边的女伴却不是你，小嫂子，心里作何感想？”

　　“世容不带我去自然有他的理由，顾元生，倒是你，挑拨离间有意思吗？”脸色一变，我的心情莫名开始烦躁，对着电话里头那人发脾气。

　　“小嫂子别生气嘛。”顾元生道：“F路107号，晚上七点，或许你应该过来看看你的潜在情敌。”

　　“你……”我正想要开口，顾元生却打断了我。

　　“假面舞会，小嫂子，你不用担心哥哥会发现。”

　　“顾……”想要再次开口，电话那端就传来了嘟嘟声，我只好把想说的话咽回到肚子里，静静凝望着地面，抿着唇一言不发。

　　F路107号苏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