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四十六章 梦醒 ...
-
“我的美人好像重了些,看来月宫的伙食不错嘛。”他一如既往地戏谑调侃,我这才发现自己竟被他拦腰抱在怀里。
“放我下去,谁让你抱我的!”我气闷的捶他,他却突然转身,我吓得急忙抱住了他,引来他毫不掩饰的大笑。
“除了我,还能有谁敢抱我的美人儿!我们进屋说话去,让我瞧瞧你的闺房。”颛顼说完已大步往我寝殿里走。
“没什么好看的,不要看了!”我有些害羞的说道,却还是阻止不了他,果不其然,他在看到我殿内的景象时,脸色骤然变了。
“这就是你从小到大一直住的地方?”颛顼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悦。
“是啊,其实还好了,该有的都有了。”我尽量的放低语气,想要降降他的火气。
“是啊 ,的确是该有的都有了。一张桌子,一张床,吃饭睡觉都够了。”他的声音越发的冷下去,我紧张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劝道:“我没关系的,这些就够了,真的足够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本以为你是因为我们的住处没有月宫里的好,你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我,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颛顼怒极反笑,他低下头看向我,我被他那冷沉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
“孟秋,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何要离开我!”颛顼的话让我一怔,我忙垂下头,他却冷笑道:“我们今天就好好谈谈吧,你这里好像只有那张床还能坐人,那我们就去床上谈吧!”
他说完已抱着我朝殿内唯一最大的寝具走去,看着那张黑玉大床,我更加紧张了,他这是要怎样。
颛顼一把我放到床上,我立刻想要缩到床脚,他却硬是把我拉到怀里。他一手抱着我,一手脱了他自己的鞋子,又顺便将我脚上的鞋子也脱了放在地上,我被他这般服侍,很是不自在,又不敢反抗他,只能任他抱着我坐到床上去。
“阿乾,你要谈什么?”我有些胆怯的看着他。
“你觉得我想谈什么?”他不答反问,我却被他的动作吸引,一时无言。
我的头发被他随手弄散了,他勾着一缕放在鼻尖轻轻闻着,一脸陶醉的样子让我的心都痒了。我垂下眼眸,看着他衣袖上的水纹,眨了眨眼,这才问道:“我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北方天帝了。”
“嗯,你说的没错。”他心不在焉的说着,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际,我的耳根顿时有些发痒。
“你从共工手里夺权了?”我随口问着,心思却在自己的耳朵上,那里越来越热了。
“是,夺了。”他随意的说完,我的耳朵立时被湿润包裹,他竟然含住了我的耳垂,我惊得转过身,顿时迎上了一双迷离的黑眸。
四目交织,似有什么在胶着,一触即发,怎么也分不开了。
不知是谁先吻了谁,唯有唇间的气息,唇间的触感,唇间的美好是么的清晰。
后来,我们拥吻起来。
一直以来,他的霸道完全可以吞噬我,这一次也一样。当我的身体被他身上的热度加温到沸腾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反抗,任由他主导,只随他沉浮。
这么多年来,我身下的这张黑玉床也终于有了温度,我不再感到冷了,不再感到孤寂,因为有他在,一切都不同了。我贪恋这份温暖,想要索求更多,而他也由着我要,一次又次,不知疲倦。
神仙的体力和耐力总是比凡人强很多,但是,眼看天色已晚,在月光的照射下,我们终究还是停了下来。靠在他的臂弯里,我很想睡去,却又不舍得,撑着沉重的眼皮,一遍遍的看着他的脸,看到他无奈的笑出来。
“困了就睡吧。”他的嗓音充满了蛊惑。
“阿乾,你别走。”我害怕的意味太明显,他微蹙了眉,轻轻抚摸我的脸,柔声道:“我不走,你快睡吧。”
这一觉我睡得极安稳,可是当彻骨的冷意完全包围住我的时候,我惊醒了。睁开眼,已有微弱的晨曦透过狭窄的窗棂落入室内,照亮了我的床榻,让我看清了床上只有我一人,说不清的苦涩顿时满溢心头。
“还是走了。”我撑着额头,看着自己穿戴整齐的衣服,深得发黑的紫色,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突然不信他会走,他明明答应我不会走的,他怎么可以失言,我惊慌失措的下床,疾步跑出了寝殿。却在看到院中人的时候顿时愣住了,他没走,我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此刻,他背对着我站在那方黑池旁,似乎在沉思什么,微垂着头。他的衣衫和那黑池一个颜色,让我有种他是从那池里生出来的感觉,也许陪伴我的注定是与黑色有关的一切吧。
“阿乾。”我喊着他的名字,他却没有回头,我不禁疑惑的又喊了一声,他这才似醒来一般,缓缓回身。
有那么一瞬,我觉得他很陌生,只因他的脸色很不好,严肃的犹如石雕,冷漠冰冷的让人却步。我疑惑的看着他,看到他微蹙了眉头,他很少这样看我,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让我有些惶惑。
“阿乾,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惊扰了他一般。
“为什么你一直不愿告诉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么?”他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让我莫名奇妙的话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阿乾,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突然有些发慌,却又不知为何会慌。
“你不懂,呵呵……是啊,你根本不会懂!”颛顼冷笑着说道,他的笑容很苦涩,他低垂着头,无奈的说道:“你若是懂,又怎会什么也不说,你若是懂,又怎会一次次的背离我!你恐怕从未相信过我吧,孟秋,七月孟秋!”
他喊我名字的时候,近乎发狠一般的沉重,声声撞在我的心口上,闷痛的让我喘不过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是,我又似乎是知道的,只是我不愿去承认罢了。
“颛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如何不信你了,如果我不信你,我又怎么会……”我不喜欢他这样对我,这让我好难过,心里有什么在纠缠不休,他为何不把话说明白,让我如何猜透他的想法。
种种情绪迫使我烦躁的难受,我不想和他吵,他却执意不肯,只听他忽地收回了所有悲伤的神色,目光冷然的看着我道:“有些事已成过往,注定是理不清了,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孟秋,我要让你明白,从今以后,你只能属于我,我不会再让过去的事发生第二次!”
“你到底想要怎样?”我的脾气也不是好惹的,突然就很想和他较劲。
“我想要怎样,呵呵,你以后就会知道了。”颛顼朝我神秘一笑,那一笑极冷,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是没等我再追问,他已转身消失。
院中再度归于死寂,甚至连一丝风都无,我怔怔的望着水池的方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我摇了摇头,仍不愿相信那个决然离去的人是昨日对我温柔相待的人,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我觉得陌生,还有一种莫名的心疼。
怎么会心疼呢,我按住了胸口,一定是刚才被他气得,一定是这样。我如此自我安慰着转身走回寝殿,我需要休息,一定要休息,然而,当我走到空无一物的床前时,突然觉得床上少了些什么,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空旷的寝殿里,床是唯一最大的寝具,它那浑然天成的黑色与周边的昏暗几乎融为一体,我摇摇晃晃的坐到床边。抬起手,轻轻抚过床身,我记得昨日它是暖的,前所未有的暖,只可惜,它现在是冷的,一如往昔的冰冷。
“阿乾,你在哪……”我还是会不可抑制的想念那个对我温柔的乾荒,或许他早已消失了吧,消失在那一夜。
那日之后,我再没见过颛顼,没过多久,季春告诉我西昆仑的蟠桃大会要到了,到时候会召开毕业典礼。又过了没多久,我就登上了季春来接我的羽车,我们一同乘坐羽车朝西昆仑飞去。
只不过,当我们的羽车落在西昆仑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羽车也落在了不远处。我们同时下车,当我看清那个人的时候,我几乎要忘记了呼吸,我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他,多么的想看到他,可惜他一开口就让我失望了。
“真是一对好兄妹啊,形影不离。”颛顼微沉的嗓音里透着嘲讽,冷漠,甚至有些挑衅。
“北方天帝,幸会。”我身旁的季春不动声色的说道,他的声音让我回神。
“本君该如何尊称你呢,是三月季春,还是木神句芒,呵呵……”颛顼冷笑着蔑视了季春一眼,不待季春回应,他已转身走人。
“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季春自顾说道,我却是一惊,心底里的疑惑更甚,恐惧也更甚,我不愿相信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我给你的红绳呢,你用了么?”季春忽然问道,这让我想起了自己的那张床,似乎早已没了红绳的踪影。
“我没用过,可是找不到了。”我实话说话。
“找不到了?怎么会找不到呢。”季春也迷惑了。
“那红绳有什么用,难道能让他找回记忆么?”我心中一时喜忧参半。
“如果是和感情的有关,它会起到作用……罢了,随他去吧,别想太多,我们走吧。”季春长叹一声,拉着往城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