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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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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上跟周柠之聊了一会儿,蓝晴感觉这女孩儿挺不错的,并不像周行之形容的那样是个小母老虎,相反她身上有种小家碧玉的气质,活泼却不过分吵闹,给人的感觉清新又自然。
随后一起吃饭的时候周柠之也表现得很懂事,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蓝晴不禁怀疑周行之对母老虎这三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明明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儿啊。
吃完饭又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周行之和蓝晴告别了叔叔一家,披着初升的月光慢慢地往回走。
夏日夜晚的微风吹在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余温,饭饱之后就这么晃晃悠悠地乘着微风在路上散步实在是种惬意的享受。
周行之摸摸肚子,舒了口气偏头问:“晴儿你吃饱了么?感觉你都没怎么动筷子,是不是不合口味。”
蓝晴忍住一个嗝,说:“没有啊,我吃得够多了。”
周行之笑了笑,开口的时候自己都能从自己嘴里闻见一股淡淡的酒香:“那可能是我没注意,光顾着陪叔叔喝酒聊天了,你讨厌酒味儿么,讨厌的话我就去睡沙发。”
蓝晴看了看他,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要说不讨厌的话,你还真打算陪我睡啊?”
“嗯,不讨厌我们就一起睡吧。”周行之说着打了个哈欠,“我累了,去别屋睡觉还得铺床单套被罩什么的,太麻烦,明天我再收拾。”
蓝晴点点头说:“行,看在你念叨了这么多遍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不帮你套被罩铺床单了。”
周行之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笑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少卖乖了,多少人哭着喊着想睡我都睡不着,便宜你一晚上你就偷着乐吧。”
“那还真是荣幸啊。”蓝晴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是不是还得说一句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行之纠正说:“不,你应该说,谢皇上垂怜,不过还请皇上雨露均沾,这样对其他妃嫔姐妹们才公平。”
“神经病,宫斗剧看多了吧你。”蓝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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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一块儿睡也没什么,蓝晴住的那间屋子原本是周行之的卧房,两米多宽的床上睡两个人根本不成问题,不过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洗澡了。
回到家后简单收拾完行李抱着一堆衣物和洗浴用品准备下一楼去洗澡的周行之没几分钟又回到了二楼,用脚轻轻踢了踢门说:“晴儿,你给我开下门。”
“哦。”蓝晴把脱了一半的衣服放了下来,小跑着过去开了门,“忘拿东西了?”
“没,下面花洒好像坏了,一点儿水也出不来。”周行之叹了口气把衣服什么的放到了床边的小沙发上,转身往屋里自带的浴室里走去,“我看看这上面的能不能用,要也坏了今晚就没法洗了。”
蓝晴跟了过去,扶着浴室门框看着周行之倒腾,问:“怎么样,能用么?”
“能……吧。”周行之弯着腰检查了下水管开关,拧了两下又把花洒按开试了试,温度适宜的水流渐渐倾泻了出来。
周行之看了看旁边墙上液晶屏里显示的水温,扭头问蓝晴:“42度行么?会不会太热了。”
蓝晴说:“我都可以,凉点儿热点儿都行。”
周行之拍拍手走了出来:“那你先洗吧,水别管了让它多流一会儿。”
“我先?”蓝晴犹豫了一下,跟着出来了,“你不是困么,还是你先洗,我晚点也行。”
周行之笑了笑,拉开屋门说:“我不困,就是喝了酒有点儿犯懒,你洗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吧。”蓝晴目送他下了楼。
说是打个电话,其实坐楼下没一会儿他回了能有七八个人的电话,这些人里有的是跟他关系一般好的朋友,有的是面上跟他关系一般好的朋友,不过不管是哪种朋友,他们打电话来无非就是为了证实同一件事。
你真的要去相亲了吗行之?
这件事从早上开始先是以某种不知名的方式在周氏集团内部流传开来,到现在基本上该知道的人和不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周行之挂断第九个电话,把手机随手一抛瘫在了客厅沙发上,以手遮眼深深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一条受人围观耻笑的咸鱼,而且还是被料酒泡过的那种,三魂六魄都在头顶上拉着手围成圈地打转。
很烦。
他揉了揉眉心,又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给老魏发了条语音。
——“忙吗现在?不忙给我回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老魏电话打了过来,说话的气息听起来像是在走路:“行之,有事儿?”
周行之半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有,大事,我人生的头等大事……”
老魏了然地笑了起来,把手里的口罩塞进白大褂里,站在省医院五楼的落地窗前望着楼外的夜景:“说说吧,今天一共收获了多少位美女佳人的微信啊?”
“屁,全是男的。”周行之发着牢骚双脚一踢,一只拖鞋飞了出去,“坐我叔家里没一会儿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打来,我心情不好全给挂了,现在还得再一个个地回过去上赶着让人家看戏,我特么真是闲得蛋疼。”
老魏知道周行之不得不回电话的原因,那些跟周氏集团休戚与共的大公司的老板们是没空搭理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流言蜚语和小打小闹的,真正对周行之相亲这件事感兴趣的人其实是这群大老板家里养着的那些纨绔富二代们。
因为家族联姻和生意往来等各种繁冗复杂的关系,周行之不得不跟这些富二代们维持表面上的交好,平时没事的时候见面也就是两三句寒暄顶多再约上一顿饭,但只要闻到一点点八卦的味道,他们的假意关心绝对比任何人来得都要靠前。
而像老魏和凯哥他们则并不会这么做,他们很清楚周行之现在有多烦,也很明白周行之自会想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所以他们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联系周行之再刻意地提起这件糟心事。
不过既然是周行之主动打电话过来,那就是真的遇上他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老魏安慰他说:“你先别生气,这事儿我都半清楚不明白的,传言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真是老夫人别有用心的话,那我觉得你有必要回去一趟,当面问问她的意思总比猜来猜去自己吓唬自己的好。”
周行之颓然叹气:“我哪知道传言是怎么传的,陈姐之前只是跟我说祖母准备年后安排我去相亲,但现在离过年还有七八个月啊,不太可能是祖母故意放话……不过也说不准,我祖母一向多变。”
老魏凝眉思索着,没有说话。
周行之踢掉另一只拖鞋躺在沙发上,脚趾头郁闷地勾了几下,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诈死,老魏,到时候你可得帮帮我啊。”
“帮你开一份死亡证明么?我可没那个本事。”老魏笑了笑,跟路过的一位护士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不过帮你拦着点儿桃花倒是不成问题,今天下午有两三位美女跑我这儿问起你,我都给糊弄过去了。”
周行之一下子坐了起来:“美女?”
老魏一愣,还以为自己会错意了:“啊,你……你要想撩的话我再去给你找来?”
“不,不想,”周行之说,“我的意思是她们能找你同样也能找别人,万一谁顺嘴牵线把我微信号电话号什么的撂出去了,那我不得遭桃花轰炸啊。”
老魏笑笑说:“这个你放心,关系好的我都给叮嘱过了,不会多事。”
周行之暂时舒了口气,听见电话里似乎有人在叫老魏,老魏远远应了一声,他就说:“你该忙忙吧,别的事等明天晚上再聊,你记得来新区找我。”
老魏一边解着扣子一边往办公室走,说:“我忙完了,别人喊我去吃饭呢,你……你说哪儿?新区?”
“嗯,我爸妈以前住的地方,你还记得吧。”周行之重新仰躺在沙发上往二楼看去,眼里渐渐浮现出些许笑意。
老魏说:“记得啊,你不是很久没回去过了么,怎么突然想起住那儿了。”
周行之脚趾头一勾一展,开心地吹着牛皮:“嗨,不是看蓝晴这孩子可怜么,家离这儿太远了没地方住,我说把这套房收拾收拾给他住吧,他还怕黑怕鬼的,哭着喊着非让我留下来陪他一块儿睡,那我自然是……”
话没说完,二楼房门突然被打开了,蓝晴探出一颗湿漉漉顶着毛巾的头,边擦边对周行之说:“我洗完了,那个……有吹风机么?”
“有,等我给你拿。”周行之应着,马上翻身坐起来四处找鞋穿。
老魏在电话另一端笑得不行:“吹,你可劲儿吹,人听得见了你怎么不继续吹呢?”
“我没吹,”周行之堂堂正正地从蓝晴眼皮子底下走过,进了一楼浴室确定蓝晴听不见后继续厚着脸皮吹牛,“你看,这孩子洗个澡旁边都离不开人的,一分钟喊我三四回。”
“哟,那你能把持得住么?”老魏很配合地陪着他演戏,“切记你可是个万年单身的老处男啊,别发起骚来连人家小孩子都欺负。”
“滚,滚滚滚,男女都不挑的我成什么人了。”周行之翻出一台至少五年没用过吹风机,插洗漱台旁的电源插销里热风冷风地调换着,“蓝晴是我朋友的亲弟弟,那就约等于是我的亲弟弟,我当然得把人照顾好了。”
老魏笑了一声,拿上车钥匙往电梯那儿走:“行吧,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先去吃饭,明天我早点儿出发去见你。”
“嗯,挂了。”周行之浪完一波,给自己赚足了面子,挂断电话哼着小曲儿把吹风机给蓝晴送了上去。